99、法国来信 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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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霍格莫德终于迎来了冬季结束后第一个真正温暖的周末。
学生们涌向村庄，享受久违的阳光和自由。蜂蜜公爵糖果店前排起了长队，三把扫帚酒吧里人声鼎沸，佐科笑话店里传来阵阵爆炸声和大笑声。
西莉亚、莉莉、克丽丝、玛丽几个女孩一起在村子里闲逛。她们刚从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出来，讨论着春季新款的袍子。
“那条银绿色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莉莉。”玛丽回顾着刚才在店里试穿的几件袍子：“和你眼睛的颜色很配。”
“但那条感觉我像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莉莉摇摇头说。
她今天把红发编成了松散的发辫垂在一侧，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就在这时，另一群熟悉的身影从文人居羽毛笔店走了出来。
彼得怀里抱着一大卷羊皮纸，小天狼星在一旁懒洋洋地发表评论，莱姆斯正在微笑。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詹姆·波特，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控制不住的、有点傻气的笑容——这种笑容已经在他脸上持续挂了好几天。
“嘿！”詹姆大喊了一声，然后又拐了个弯把声音沉了下来，他停下来，盯着莉莉看了几秒，然后又迅速扫过其他女孩，抬手挥了挥，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在单独和莉莉打招呼。
“波特。”莉莉平静的点点头。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
那是在一次MSPA的活动后，詹姆磨磨蹭蹭的，等到莉莉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才走到她面前。
“伊万斯，这周六天气应该不错。”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好局促的挠着他乱翘的黑发，但很快，他听到小天狼星“嘶”了一声，立刻又把手放了下来，但是没一会儿又开始挠自己的耳朵。
“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这周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詹姆紧盯着莉莉的表情，在她挑起眉毛前，他赶紧又补充道：“只是觉得，春天马上到了，麦格教授最近又留了不少论文，最近你应该需要买一些新袍子或者羊皮纸什么的吧？或许你需要一个帮你拿东西的帮手？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去三把扫酒吧喝杯黄油啤酒，然后再随便走走，我没有想和你约会！”他强调了一句，又小声的确定道：“我只是想和你像朋友一样的一起逛逛，等一下，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以为莉莉会像往常那样拒绝，再讽刺几句，但他们都错了。
“好吧。那周六下午两点，蜂蜜公爵门口见。”
那一刻，詹姆脸上的表情值得用永久粘贴咒保存下来。
现在，他们“没有约会”的霍格莫德之行就是现在，詹姆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傻笑，吃饭时还差点把南瓜汁倒进麦片粥里，去霍格莫德的路上至少问了三次“现在几点了”。
“玩得开心。”西莉亚对莉莉眨眨眼。
莉莉轻轻推了她一下。
“我们打算去德维斯-班斯商店看看新的窥镜，”小天狼星一只胳膊搭在莱姆斯肩上，懒洋洋的说：“据说这批次能识别更高级的隐藏咒语。要一起来吗，女士们？”
“不了，我和莱姆斯一会儿要去帕笛芙夫人茶馆，但现在还不到时间，他决定要先和你们去看窥镜。”西莉亚向莱姆斯做了个鬼脸。
“哦，那个全是蕾丝和情侣的地方怎么能比得上德维斯-班斯商店。”小天狼星拖长声音：“我得说，月亮脸的决定非常明智。”
“小天狼星。”莱姆斯提醒他道：“希望你还记得，我是可以不去德维斯-班斯商店的。”
“好吧好吧。”小天狼星皱了下眉毛说：“那我祝你幸运，月亮脸。希望你下午可不要甜腻的粉色淹死了。”
两拨人笑着分开。西莉亚还需要去文人居羽毛笔店买些羊皮纸和墨水，而莱姆斯和彼得最终还是和小天狼星去了德维斯-班斯商店，留下了詹姆和莉莉在原地，让他们开始了“不是约会”的行程。
西莉亚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詹姆正对莉莉说着什么，而莉莉听着，偶尔点点头，真是罕见的耐心。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波特那样。”玛丽回头看了一眼詹姆几乎僵直的背影，小声说：“他看起来像中了混淆咒。”
“或者是喝了过量的福灵剂。”克丽丝挽上西莉亚的胳膊。
“不过说真的，他能邀请莉莉，而莉莉答应了，哪怕是‘不是约会’，但这已经是个奇迹了，你们觉得他们多久会真的在一起约会？”玛丽说。
“复活节前吧。”西莉亚说：“波特看莉莉简直像是看到了金加隆的嗅嗅。”
克丽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或许是三月底前呢？莉莉不会吊人胃口的，她一旦觉得某人值得给机会，就会认真对待。”
玛丽想了想：“我猜四月初？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莉莉还得确认下波特是真的改变了，而且就算他们在一起了，我觉得也不会大张旗鼓。莉莉讨厌那种‘看啊我们在约会’的炫耀，而波特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尊重她的习惯。”
“有道理。”西莉亚点头：“不过说真的，波特在这学期确实不一样了，他现在在MSPA里显得很靠谱，而且也很少故意针对斯内普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玛丽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然后自己先笑起来：“能让最傲慢的男孩变成结结巴巴的傻瓜，也能让最理智的女孩答应‘不是约会’的约会。走吧，我们去茶馆，去尝尝他们新推出的春日浆果茶，顺便也别让某人的男孩等急了。”她促狭地撞了撞西莉亚的肩膀。
下午，西莉亚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门口等到了莱姆斯。
茶馆的橱窗装饰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粉色绸带，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你确定要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不会特意选这种浪漫过头的地方呢。”西莉亚挑起眉毛，看着莱姆斯推开门，门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听说这里的覆盆子挞是全英国最好的，而且——”
他停顿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总感觉我们好像还没有特别正式的约会过，就连我爸爸妈妈都会问我，尤其是我爸爸，他来这当了教授以后，有时我下课帮他整理教具的时候，他还会说——这周你们有没有打算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呐？你们怎么还没有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呀？你妈妈写信问我你们最近如何了？诸如此类。”
西莉亚有点好笑，他们恋爱一年，居然才开始“正式”约会，这倒让她有种无论如何都要假装很正式的感觉，像是在演什么有趣的节目。
“那下次有类似的，我得穿一件新裙子才行，然后你记得带花给我，这样会更‘正式’。”她勾了勾他的手指，轻声说。
莱姆斯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像是第一次带女孩来这里一样（实际上，就是第一次），他们低着头，快速走向了角落里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小桌子，桌上摆着一个插着新鲜玫瑰的小花瓶。
西莉亚环顾四周，终于确定了这里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拽了拽桌布。
“是彼得告诉你这里有好吃的覆盆子挞的吗？”西莉亚好奇的说。
“实际上，是小天狼星。”莱姆斯说。
一个穿着蕾丝围裙的女侍者递来的菜单，莱姆斯接过了它，翻了两页。
“小天狼星他说这是‘霍格莫德约会必备知识’，还给我列了个单子，尽管他本人并没有和女孩约过会。”
“小天狼星？”西莉亚有些惊讶，她接过另一份菜单：“他居然没有和女孩约过会吗？但他看上去很懂这些。我是说，他总是显得……很有经验。”
莱姆斯笑了笑：“看起来，我们的大脚板很擅长营造形象，他喜欢让人以为他无所不能、经验丰富，但实际上……嗯，在恋爱方面，他可能比尖头叉子还要新手。至少尖头叉子还一直知道自己喜欢谁。”
“那他和谁来过这里呢？”西莉亚好奇地问：“我是说，如果他没有约会过，怎么知道这里的覆盆子挞好吃？难道和詹姆一起来的？”
“更可能是自己来的。”莱姆斯压低声音，用分享秘密的语气说：“我觉得他其实很喜欢吃甜点，尤其是这种精致的下午茶点心。但他不会承认，因为那不符合他‘叛逆布莱克’的形象。不过我记得，大概四年级的时候，他应该是偷偷来这里买了半打覆盆子挞带回宿舍，却对我们说是‘从厨房小精灵那儿弄来的’。”
西莉亚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惊扰了其他桌的情侣：“那他应该不抗拒做克丽丝的试吃员才对。克丽丝最近又开始研究新食谱了，做了好多糖果和饼干，她在找新的志愿者试吃。因为她说上次给了小天狼星一块饼干，他拒绝了试吃和评价，表情还很别扭的说以后再也不吃了。”
莱姆斯若有所思道：“可能是那次，上学期那次魔药课，小天狼星闻了迷情剂，然后脸色不太对，硬说只有一股坩埚烧糊的味道。下课后克丽丝恰好来问他饼干味道如何，他当时就说自己味觉出问题了，再也不吃饼干了，表情确实很别扭。”
“我猜他闻到的不是坩埚的糊味。”西莉亚笑着猜测：“说不定是刚出炉的面包香，或者还有甜点的味道，只是他就算是死，都不会承认他闻到了什么。”
“他绝不会承认的。”莱姆斯说，接着他转了转眼睛：“总之，大脚板似乎在某些方面出奇地别扭，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任何人的一切撮合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努了努嘴，最终要了覆盆子挞和两杯伯爵茶。
等待的时候，西莉亚忽然说：“既然你说小天狼星给你列了‘约会清单’，那上面有没有‘猜对方喜欢吃什么’这一项？我们轮流猜对方的口味，看谁猜得准。”
莱姆斯笑了：“没有这一项，但听起来不错。我先来？”
西莉亚点头。
“你喜欢热可可，不喜欢黄油啤酒，应该是觉得太腻，而且也不喜欢哪怕很淡的酒精味。你还喜欢吃糖，但又不喜欢太甜的，更喜欢柠檬、青苹果这一类的。吃南瓜派的时候会先把上面的馅料吃掉，再吃皮。早餐喜欢吃炒蛋配烤吐司，讨厌一切糊状物，比如你几乎不吃燕麦粥。在蜂蜜公爵，你通常会买巧克力蛙和酸味爆爆糖，但绝对不会买蟑螂堆。”
西莉亚睁大眼睛，半天才说：“几乎全对！你怎么知道？”
“观察。”莱姆斯简单地说，他笑着看她：“现在该你了。”
西莉亚想了想：“你喜欢喝茶胜过咖啡，但喝茶要加很多牛奶。喜欢吃咸的胜过甜的，但如果是甜点，你会喜欢有馅料或者果酱的，比如苹果馅饼或者树莓挞。在礼堂，你总是先吃蔬菜，再吃肉和主食。而且你其实不太喜欢南瓜汁，但会喝完，或许是因为不想浪费？哦，还有。”她顿了顿，确信地说：“你喜欢所有巧克力制品，尤其是巧克力蛙，你拆包装时还总是特别小心，尽量不弄坏里面的画片。”
这次轮到莱姆斯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喝茶加很多牛奶？我通常都在公共休息室喝，那时你不在啊。”
“有几次早餐时我注意到的，每次喝茶你都会倒半杯牛奶进去。”西莉亚得意地说，“而且有次在厨房，我注意到你在南瓜派和肉馅饼之间犹豫，最后选了肉馅饼。”
“看来，我们是平手。”莱姆斯愉快的说，这时他们的挞和茶送来了。
覆盆子挞确实美味。挞皮酥脆，奶油香甜但不腻，新鲜的覆盆子酸酸甜甜，他们慢慢地吃着，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时光宁静。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西莉亚用叉子扎起最后一小块挞，表情稍微严肃了些：“你们后来还讨论过关于去年那场复方汤剂袭击的事吗？”
莱姆斯放下茶杯，表情严肃了些：“我们谈过几次，而且在阿莫斯的事情之后，我们能基本确定，袭击你们的人应该不是从霍格沃茨内部搞到的复方汤剂，所以斯内普的嫌疑基本排除了——尽管大脚板并不太愿意承认这点，但更可能的是，他们从校外弄到了药剂，就像我们为阿莫斯准备的那样。”
“所以那真的只是一次试探？”西莉亚放下叉子，眉头微蹙：“但目的是什么呢？试探我和莉莉的关系有多紧密？还是想知道我们遇到袭击后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是诱导我们做些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但似乎不做任何反应是对的。”莱姆斯说：“但邓布利多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件事，费尔奇增加了每天巡逻的次数，所以无论袭击者是谁，他们应该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或许只是暂时不敢。”西莉亚说。
莱姆斯看着她：“所以我们才要继续准备。要继续MSPA的训练，加强我们自己的防御能力……”他顿了顿，“不过，我们决定暂时搁置身份认证计划，小天狼星觉得或许对方正是想促成这一点，诱导我们进行身份验证，从而在我们之间制造猜疑和不信任。毕竟，如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需要用魔法来验证真伪，那信任本身就出现了裂痕。”
他看着她，又笑了：“而且说真的，西莉亚，就算真的有人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你，我也能认出来。毕竟你的很多小动作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西莉亚一下变得开心起来，她反握住他的手，终于说：“也许那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它让我们提高了警惕，知道了有人会用这种手段。”
她又顿了顿，思考着说：“不过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在下一盘看不见对手的巫师棋。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棋子，甚至不知道棋盘的边界在哪里，对方有时候会诱导我们走他预料中的那一步，但我们需要的是走好自己的每一步，并且希望我们走的是对的。”
莱姆斯微笑道：“那么就我观察，你的棋下得相当不错，既没有惊慌失措地怀疑所有人，也没有放弃该有的警惕。”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喝完最后一滴茶，他们离开帕笛芙夫人茶馆，沿着霍格莫德的主街慢慢走向猪头酒吧。
自从阿莫斯离开后，他们每个霍格莫德日就都会去看看有没有寄给“月亮脸”的信。
阿不福思依然会粗声粗气的对每一位顾客说话，不过，这倒是让西莉亚亲切的觉得，自己并没有招来了他特别的厌恶。
莱姆斯像往常一样的说出了“月亮脸”这个代号，酒吧老板咕哝了一声，从吧台底下抽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扔在吧台上。
“拿走。”阿不福思粗声说：“别在这儿看，也别告诉任何人是从哪儿拿的。”
他们的心开始狂跳，莱姆斯迅速将信封塞进长袍内袋，他们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离开了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法国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