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勇敢的心 天气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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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回暖，苏格兰迎来了它的二月，春天还在探头探脑的张望，金光灿烂的阳光却已经从容不迫的照耀在冰雪初消的大地上，将城堡周围的积雪慢慢融化，露出星星点点、毛茸茸的绿色草地。
尘埃已定，相爱的季节也就要来临，在霍格沃茨自由的日子里西莉亚感到自己的心又重新开始轻盈，又一次飞扬在青春的时光中。
一个阳光温和的周末下午，西莉亚和莱姆斯结伴去看望海格。
他们穿过菜地，泥土传来令人安心的清澈，万物蓬勃待发，一些嫩绿的细芽从草地中探出头来，牙牙兴奋的吠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是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门几乎在让他们的手刚放上去的时候就被打开了，海格毛茸茸的脸上堆满了兴奋，他神秘的让开一个缝隙。
“快进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是又有什么新的小动物了吗？海格？”西莉亚对这样的模式再熟悉不过，她和莱姆斯从海格让开的那条缝隙中走了进去。
“这次是什么？蒲绒绒还是猫狸子？总不能是燕尾狗吧——那样牙牙可能会生气的。”
“嘿！你们保证猜不到！”海格搓着手：“为了把它孵出来，我可费了好大力气呢！不过好在，它顺利出生了！”
海格一边说，一边兴奋的将他们引向壁炉，一旁的桌子因为它走路力气太大都一震一震的，只见壁炉前一个用旧毯子和柔软干草铺成的窝里，一只毛茸茸的幼崽。
它现在只和牙牙一般大，身上满是柔软的、灰褐相间的绒毛，鹰一般的头颅上，一双明亮的橘黄色眼睛正好奇地、略带警惕地打量着进来的陌生人。
“梅林，这是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吗？”西莉亚惊喜道。
“这是巴克比克！”海格轻声细语、无比温柔的介绍道（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他身体中能发出来的）。
他蹲在窝边，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幼崽颈部的绒毛，“它才孵出来不到两周。可怜的小家伙，妈妈被……嗯，不说那个了。总之，我发现蛋的时候，它都快凉透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救回来，为了把他孵出来，我还给一个老朋友写了信呐！”
似乎是听到他们的呼唤，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试图站起来，细长的腿还不太稳当，趔趄了一下，发出稚嫩的叫声。
“它真漂亮。”西莉亚轻声说，不敢靠得太近。
“它可健康了，就是有点黏人。”海格咧嘴笑道：“等它再大点，得教它规矩。不过现在还小，可以多亲近亲近。来，试试，伸手，让它先闻闻你的味道，动作慢点，别直视它的眼睛太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西莉亚和莱姆斯在海格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接近、用切碎的肉条喂食，甚至最终得到了允许，可以轻轻抚摸巴克比克翅膀根部的绒毛。小家伙似乎接受了他们，偶尔会用喙好奇地碰碰他们的袖子。
“等它再长大点，就能载着人飞了。”海格看着巴克比克，骄傲地说：“这小家伙聪明着呢，骨子里有它种族的那种骄傲和高贵。不像牙牙，整天就知道吃、睡，还有追自己的尾巴。”
牙牙正趴在桌脚流口水，听到这话，它不满地哼了一声，冲过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莱姆斯，把他撞得后退一步。
莱姆斯蹲下，笑着揉搓着牙牙毛茸茸的大脑袋和下垂的耳朵，大狗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现在你不觉得它太大了？”西莉亚挑起眉毛看向莱姆斯。
“或许是因为它已经对我熟悉，听我话了？”莱姆斯握着牙牙的前爪：“你看，它现在肯和我握手，平时带它出去也不会向以前那样调皮，这感觉很奇妙，毕竟它可是一只不小的狗。”
“是啊，拥有一只听话的大家伙可是很不容易，很美妙的事呐！”海格大笑道：“我说你们要不要带它去散散步？我待会儿还得给巴克比克准备特别的晚餐，得去棚屋那边拿点东西。”
西莉亚和莱姆斯连忙点头，牵着牙牙走出了小屋，他们漫步在逐渐泛绿的禁林边上，夕阳将城堡的塔楼染成金红色。
“巴克比克长大以后，一定很威风。”西莉亚说，看着牙牙欢快地在前面嗅来嗅去，扯着绳子时紧时松。
“海格总是有办法吸引那些特别的生物。”莱姆斯微笑道，他的目光追随着牙牙，看着它突然对一根掉落的枯枝产生了莫大兴趣，叼起来甩头猛摇。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着牙牙，会想到一些……关于形态的事。”他不经意的轻声说。
“比如呢？”西莉亚侧头看他，笑了一下，“像是牙牙和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小天狼星，哪个更像‘狗’一点吗？”
莱姆斯笑了：“从生物学上说，牙牙是真正的狗，而小天狼星是巫师变的。不过据大脚板自己声称，他‘比真正的狗更像狗’”
“他确实有狗的气质，”西莉亚忍俊不禁道：“比如精力旺盛，有点莽撞，保护欲强。不过牙牙更憨厚温和，小天狼星嘛……更叛逆不羁些？”
“一条叛逆的狗，希望他允许我这么说。”莱姆斯看着在草丛里发现一只甲虫、正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的牙牙：“动物形态会反映巫师的某些特质，但也不是全部。比如我……”
他顿了顿，西莉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莱姆斯偏头看了一眼她，决定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于是他蹲下，解开了牙牙的牵绳，看着它如释重负般冲向更开阔的草地，追逐着一只突然飞起的蝴蝶。
接着，他继续平静的说：“每个月圆之夜，我就是那头狼，只有兽性，没有理智和记忆，当然也没有自我。但平时，我就是莱姆斯·卢平。虽然詹姆他们总说，变成动物以后就和我一样了，但阿尼马格斯是主动、有意识的变形而我这个……是被强加的诅咒，每个月我都必须与之对抗、并努力控制的东西。我知道他们那样说，只是为了安慰我，但我还是会欣然同意这一点，不然，詹姆大概会一直竭力证明那些的。”
西莉亚蹲在他旁边，也握紧他的手：“但你对抗得很好，莱姆斯。每个月都对抗，而且赢了。我以前可能没完全意识到这有多难，但现在……我真心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力量。你真的很厉害。”
莱姆斯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眼睛里，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他微微怔了一下，淡淡的笑了下：“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月落后，我会回到你们身边。有人在乎我本来的样子，而不是我变成的样子。所以，我会竭力对抗它，让自己不被它打败。”
西莉亚点点头，这分明是件好事，但她却隐约感觉其中有什么地方像是出了差错，但她一时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所以她没再说什么，只把那种异样感放进了心里。
他们站起身，继续慢慢往前走。牙牙已经跑了一圈回来，呼哧呼哧地吐着舌头，在他们脚边打转。他们停在一片开阔的坡地顶端，牙牙终于玩累了，趴在他们脚边的草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满足地喘着气。
西莉亚在草地上坐下，莱姆斯也跟着坐下，风吹过，带来远处打人柳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有时候我觉得，这学期过得特别快，又特别慢。发生了那么多事，可仔细一想，才过去两个月。”西莉亚抱着膝盖缓缓的说。
“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被事情推着走。”莱姆斯过了一会才说：“各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时间停下来喘口气。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忙碌让人没空胡思乱想。”
西莉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说：“我妈妈上周来信了，她说已经用防护咒加固了房子和书店，让我不要担心那些黑巫师的事，但她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她以前姓瓦尔科宁的事了。”
莱姆斯侧过头看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从城堡最高的塔尖滑落，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略一思索，笑着指了指在草地上打着小呼噜的牙牙。
“至少今晚，我们最大的威胁，可能是牙牙一会儿会突然在睡梦中踹你一脚，或者是等我们回去，海格邀请我们品尝他新做的‘绝对没问题’的岩皮饼。至于你妈妈加固的防护咒和她以前的姓氏，只是此刻存在的注脚，那些离我们其实很远，在这里也够不到。”
他认真的看着西莉亚的眼睛：“所以，享受这一刻的平静，西莉亚。这是我们此刻应得的。”
西莉亚望着他，暮色开始浸染天空，从边缘处泛起深邃的蓝紫色，让他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说的很平静，轻松却不刻意，有时会让人意识不到他只是一个将近十七岁的男孩。
忽然，她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别。
长久以来，她都被那些模糊的不安所困扰，那些关于家族的，庞大、朦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持续焦虑。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世界存在黑暗面的事实，迫使自己面对那些阴影，并在心理上为可能的冲击做准备。
但莱姆斯不同。
他所对抗的，是真实而具体的，每月必然降临的宿命，他必须用身体、意志和每一分理智去和那个野兽正面搏斗，一次又一次，他都是独自一人，直面一切黑暗。
但他从未被那黑暗吞噬。月落后，他依然温和清醒，用他的智慧和体贴支撑着身边的人，甚至反过来成为他人的力量。
她一直在为想象中的风暴而忧惧，而莱姆斯，早已在真实的风暴中航行了很远。
忽然，她感到他身上的力量远超他平时的温柔表象。他勇武，却不张扬，他的坚韧的意志根植在骨子里，即使在黑暗中也绝不弯折。
在此刻，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即使没有掠夺者的接纳，没有她的陪伴，莱姆斯·卢平本身就足够强大。
他的价值从不依附于任何人的认可，狼人的诅咒或许扭曲了他的生活，却从未定义他的灵魂。
她暗下决心，要变得和他一样强大。
她不能放任自己继续沉浸在焦虑里，她也要像他一样，去迎接那些终将到来的、属于她自己的战斗，无论是关于家族宿命，还是这个时代之下更广阔的黑暗。
刹那间心绪翻涌，她从未像此刻这样的深爱他，即便是千言万语都无法承载她想要靠近他灵魂的渴望。
于是她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光晕中，她吻上了他。
感谢梅林，让她遇到了这样一个人。感谢命运，此刻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莱姆斯微微一愣，他没料到这个突然的举动，但他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于是，他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她唇瓣柔软、温热，那些一直缠绕着她的，对未知命运的忧虑，仿佛正在这个吻中悄然消散，慢慢的，越发沉静坚定的力量，正从她身上悄然升起，温暖而明亮。
他并不明白，她的改变正是源于他自己，但他对此感到欣慰，他环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心跳平稳有力，她放松下来，让自己沉浸在这个吻里。
风轻柔地拂过山坡，带来初春夜晚的微凉。牙牙在他们脚边发出满足的、均匀的鼾声。远处，霍格沃茨的灯火次第亮起，守护着宁静的天地。
良久，他们缓缓分开，呼吸轻柔地交织在一起，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谢谢。”她低声说。
莱姆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该说谢谢的是我。”
西莉亚笑了一下，她知道到他们俩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但她也没有解释，只是将脸埋进莱姆斯的肩膀中，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熟悉且安心。
“天快黑了，”良久，莱姆斯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再等一会儿，”西莉亚小声的说，她没有抬头，脑袋蹭了蹭他：“就一会儿。”
莱姆斯没再催促，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汪！”
牙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好奇地拱了拱西莉亚，然后又抬头看看两个紧挨着的主人，欢快的摇着尾巴。
他们终于相视而笑，然后一起站起身，拍掉袍子上的草屑。莱姆斯重新给牙牙系上牵绳，也握住了西莉亚的手。
“这次真的该回去了。”他低声说：“不然海格真的要带着他新烤的‘惊喜’来找我们了。”
他们十指紧握，带着牙牙，慢慢走回了海格灯火通明的小屋。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勇敢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