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礼物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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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在圣诞假期显得格外空旷，但礼堂里还保留着节日的装饰，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沿着长桌排列，上面挂满了会发光的小仙子、会唱歌的魔法铃铛，以及不断变化颜色的彩球。
天花板上飘着真实的雪花，但在落到桌面之前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丝清凉。
西莉亚和莱姆斯刚跨进礼堂的大门，就被一声响亮的大喊截住了脚步。
“月亮脸！西莉亚！”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方向，发现詹姆正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向他们挥手，生怕他们看不到他，小天狼星和彼得坐在他对面，三人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圣诞布丁、馅饼和彩包爆竹的残骸。
小天狼星正用魔杖指挥一只玩具青蛙跳向彼得的南瓜汁，彼得缩着肩膀，双手护住自己的杯子。
“你们从霍格莫德回来的？”詹姆咧嘴笑着，眼镜后的眼睛在礼堂的烛光下闪闪发亮：“怎么样？蜂蜜公爵的新品尝了吗？我听说他们推出了会爆炸的胡椒小鬼，只要进入嘴里三秒钟就会炸开，满嘴都会是辣椒的味道，我和大脚板打算明天去买一袋，试试效果！”
“我们只去了三把扫帚。”莱姆斯说，和西莉亚一起在长桌旁坐下。
“三把扫帚？你们去约会了？”詹姆凑近他，眉飞色舞道：“难怪，你看上去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看来西莉亚比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更有效？”
小天狼星闻言从鼻子里喷出声笑，他放弃了折磨青蛙和彼得，转向西莉亚，拿捏着腔调道：“所以，琼斯，你提前返校就是为了陪我们可怜的、孤独的、刚经过月圆的月亮脸？真是感人至深。”
“起码，我获得了温暖的陪伴，大脚板。”莱姆斯若有若无的笑着说。
小天狼星噎了一下，接着大笑了一声，举起双手投降道：“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爱情，梅林都会感动得流泪的，月亮脸。”
彼得在旁边咯咯笑起来，小天狼星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彼得立刻闭上了嘴。
西莉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詹姆他们虽然吵闹，但在他们中间却也令她轻松，这里充满了无厘头的快乐，正好冲淡她心中那些沉重的思绪
她现在正需要这种无忧无虑的氛围。
“礼堂虽然漂亮，但公共休息室更暖和。”詹姆又和他们笑闹一阵，突然对西莉亚眨眨眼：“而且，你以前应该还没去过格兰芬多塔楼吧？来吧，我们可以偷偷溜进去，费尔奇今天肯定在和他的洛丽丝夫人共度甜蜜圣诞，根本没巡逻的心思。”
“詹姆，我们不能带其他学院的人进公共休息室。”莱姆斯不认真的提醒道。
“哦，得了吧，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小天狼星离开了凳子，站起来盯着莱姆斯：“再说了，现在是圣诞假期！说不定胖夫人都喝多了雪利酒，根本不会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笑道：“而且，我觉得想让她进去的应该不是我们三个吧？难不成你要让她自己待在没几个人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认真的吗？”
西莉亚一下笑了出来，这让莱姆斯突然也很想笑，他们大笑着互相推搡，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前。
“口……令？”胖夫人眯着眼，含糊不清的说。
“龙巢。”詹姆在最前面大声说。
“啊，正确，请进吧。””胖夫人打了个哈欠，画像缓缓旋开一条缝隙。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朝西莉亚挥了挥手，然后率先钻了进去。
门一打开，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里确实如詹姆所承诺的那样温暖，甚至比他承诺的更加热烈。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金红。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和扶手椅散落在各处，有些已经被磨得发白，却反而更添了几分舒适感。墙上挂着历任格兰芬多院长的肖像，大多在打盹，偶尔有一两个抬头瞥他们一眼，又继续睡去。
“怎么样，比你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强吧？”詹姆得意地说，把自己扔进壁炉边最大的一张扶手椅里。
“我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有植物和阳光。”西莉亚反驳，但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很舒适，这里凌乱却生机勃勃，就像詹姆他们几个。
小天狼星从一个矮柜里翻出一瓶黄油啤酒和几个杯子，彼得抱来了一盘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姜饼人。
“我舅舅阿尔法德给我来信了，”小天狼星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他还给我寄了这把匕首，这是我这几年收到过的最棒的！”
“你舅舅对你真好。”彼得羡慕的说，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套巧克力蛙卡片收藏册，那里面每一页都有自动翻页的功能，还能把卡片按照稀有程度排列。
“我收到了这个。”他举起收藏册：“妈妈说这样我就不会把卡片弄丢了。”
“你妈妈说得对。”詹姆大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扫帚模型：“看这个，它可以飞！而且很快，只需要这样！”
他拨弄了一下扫帚模型最下面的一个按钮，扫帚立刻呼啸着飞了一圈，又回到了詹姆手中。
“酷！”小天狼星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小模型：“如果下次能让它飞进鼻涕精的牛肉馅饼里就好了。”
“那不行。”詹姆皱起眉头，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答应过莉莉，以后不能对同学恶作剧。我猜……这里面也包括了鼻涕精。”
“那你肯定没想到我们在三楼走廊对他做了什么——”小天狼星抱起胳膊。
“什么？”詹姆忍不住好奇。
“还记得我们上次做的那几支魔法彩炮吗？”小天狼星提示道。
“哦！你不会！”詹姆大笑一声：“我记得那玩意儿会喷出臭气，像臭鸡蛋一样！”
““没错！”小天狼星打了个响指，“他上次在费尔奇那里告密，害得我们的费力拔烟火全被没收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那说明我们以后要小心点。”莱姆斯委婉的提醒道。
“对啊！”詹姆拍了下大腿：“今天早上我们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口放的雪人都被她发现了！”
“它本来应该在麦格教授开门的时候唱圣诞颂歌的。”小天狼星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结果雪人刚放好，还没来得及设置咒语，麦格教授就开门出来了。”
“还好她没有扣分。”彼得插嘴道。
他们还聊了一些关于复方汤剂的事，但线索很少，不知道是谁干的。
西莉亚坐在莱姆斯旁边的地毯上，她背靠着沙发，壁炉中透出的火焰暖烘烘的烤着她，让那些关于秘密、危险和未知的担忧暂时退到了意识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詹姆突然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站起身：“好了，我困了。彼得，你也该去睡了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球场试试我的新战术呢。”
彼得眨眨眼：“可是现在才八点——”
小天狼星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对，很晚了，我们该走了。你们自便，别玩太晚，虽然这里确实很舒服，很适合……聊天。”
他朝莱姆斯挤挤眼，然后推着彼得走向男生宿舍的楼梯。詹姆跟在后面，朝西莉亚做了个鬼脸，然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公共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有时候真明显。”西莉亚轻声说，脸被火光映得发红。
莱姆斯笑了：“明显得像个霍格沃茨特快上的巨怪。”
西莉亚也笑起来，但笑声渐渐平息后，他们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这突然被制造出的独处时间有些刻意，让他们俩都有一点不太自在。
“嗯……就剩我们俩了，你想吃点什么吗？”莱姆斯抿了下嘴唇道：“宿舍里还有一些比比多味豆。我们可以比比看谁先吃到难吃的味道。”
西莉亚斜睨了一眼他，然后就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扶手椅上拉了下来。莱姆斯猝不及防，跌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她又扫下来几个靠垫，堆在他们周围，让自己和他一起舒舒服服地靠在壁炉边。
“我可不吃。”西莉亚说：“今天可是圣诞节，如果我吃到了什么难吃的糖，那说不定我明年一整年都会倒霉的。我可不想用一个耳屎味的糖果来开启新的一年。”
莱姆斯轻轻一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后面。
“其实，说到圣诞节……”
莱姆斯从口袋里摸索了下，掏出一个小盒子，包装纸是深蓝色的，上面有银色的星星在缓慢移动。
“圣诞礼物。”他说着，把盒子有些不自在的递给西莉亚。
西莉亚小心拆开包装，她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吊坠是一个精致的金色飞贼。
“莱姆斯……”西莉亚屏住呼吸，轻轻拿起项链。金色飞贼的翅膀在她的掌心微微颤动：“这太美了，简直像是真的。”
“它的翅膀真的会动，但被施了魔法，不会飞走。”莱姆斯轻声说：“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西莉亚看着他，火光把他的眼睛映照的格外温柔，浅色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的心中又软又暖。
“你来帮我戴上吧。”她把盒子轻轻放回了他的手心。
“我帮你戴？”莱姆斯心尖一颤，确认了一遍。
西莉亚浅浅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将长发拢到一侧，等待着那条细长的链子穿过她的脖颈。
火光在她长发的阴影下跳动着，莱姆斯看着她的背影，心跳突然加快许多。他向前挪了一点，试图将链子绕过她的脖子送到前面，但又发现如果他维持这个距离，链子就会勒到她的脖子。
他只好再往前靠了靠，但还是有点远。
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挪了一点，她头发上柠檬的香味萦绕着他，他的指尖开始发抖，小心翼翼地将链子绕过她的脖子，却不经意间擦过了她温热的颈窝，她的脉搏在他的手指的一侧跳动着，他屏住呼吸，立刻将链子拽了一下，试图将搭扣合上，但那小小的金属扣却在他手中滑落了。
他感觉额角开始跳动，更专注的摆弄这那个部件，终于，搭扣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扣上了。
莱姆斯在心中长舒一口气，他收回手指，却又无意间擦过了她的后颈。
西莉亚好像轻轻颤抖了一下，莱姆斯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好、好了。”他第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连忙清了下嗓子，感到声音终于正常了，才又说了一遍。
西莉亚转过身，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炉火将他浅棕色的睫毛都染成金色，他的眸子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迷蒙。
她感到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觉得他好像是要吻下来。
“我也有礼物给你。”西莉亚急急忙忙的说。
她扭过身子从自己的箱子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包裹，姜黄色的包装纸上印着闪烁的雪花。
“是书吗？”莱姆斯接过包裹，把包装从侧面打开：“一套《纳尼亚传奇》？”
“嗯。”西莉亚跪坐在他面前，点点头，期待道：“你可以翻开看看。”
莱姆斯小心地翻开第一本，看到《狮子、女巫和魔衣柜》的扉页上，西莉亚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致莱姆斯，愿魔法永远与你同在。爱你的，西莉亚。”
“这是麻瓜的书。”西莉亚说：“里面的故事很有趣，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一套是特别收藏版，纸张很好，不会轻易损坏，你可以放心阅读，也可以收藏起来。”
莱姆斯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字迹，没有说话。
“而且，”西莉亚的脸颊红扑扑的：“我父母结婚的时候，我爸爸送了我妈妈同样的一套书。他在扉页上写的是‘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找到自己的衣橱’。”
她抬起头，看着莱姆斯的眼睛：“我觉得……这很有意义。”
莱姆斯的目光从书移到她的脸上，又看向垂在她的锁骨之间的金色飞贼，它微微晃动，翅膀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西莉亚一直盯着他，知道他在克制。
这里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而且詹姆他们虽然上楼了，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突然跑下来，这里对他来说既不安全，也不私密。
西莉亚忽然感到自己刚才多虑了，莱姆斯绝对不会在这个地方吻他。
所以她做了他可能不会做的事。
她微微前倾，闭上眼睛，吻住了他。
莱姆斯僵了一瞬，只感到她温暖、柔软的嘴唇贴近了他，接着，他开始尝到了些糖霜的味道，或许还有黄油和肉桂，他分不清，却忍不住想要更多。他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一下一下的品尝着她，让她的心跳离和自己的渐渐同步。
风又开始呼啸，雪花撞击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良久，他们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温暖的空气里。
“圣诞快乐，莱姆斯。”西莉亚轻声说。
“圣诞快乐，西莉亚。”莱姆斯蹭了下她的鼻尖，看着她抖动的睫毛回应着她。
西莉亚靠上他的肩，那些秘密和担忧依然在那里，在意识的边缘盘旋，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里，她允许自己暂时忘记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