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回到霍格莫德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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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夜，却在第二天早晨停下，灰蓝的天空一片澄澈。
西莉亚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圈，透过那片圆形，看着屋外银装素裹的街道，树上覆盖着积雪，风一吹，又轻轻落了些下来。
她把手套进了一顶淡黄色的毛线帽子里，转了转，帽子轻巧的在她手心里打了个璇。
那是卢平夫人寄来的圣诞礼物，掺了细闪的丝线在其间若隐若现，帽子顶端还缀着一个柔软的毛球，每当她晃动脑袋，毛球也会跟着一跳一跳的。
“你真的要今天回学校？”艾斯黛拉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长裙，金发在晨光中显得十分柔和，灰蓝色的眼睛却显得有些忧虑。
“我有一些功课落下了……”西莉亚拨弄着帽子上的毛球，轻声道：“而且还有魁地奇比赛也得提前想想……”
艾斯黛拉啜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
“你想他了？”她开口道。
“啊……”西莉亚脸颊一热，只好承认道：“嗯……我不想莱姆斯一个人在学校里过圣诞。”
沉默片刻后，艾斯黛拉又说：“我也正好要找邓布利多教授。既然霍格沃茨特快没开，我送你过去吧。”
西莉亚眼睛一亮：“你送我？用幻影移形吗？”
“是的。”艾斯黛拉点头道：“虽然会让你难受，但总比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好。”艾斯黛拉放下茶杯：“现在去收拾东西吧，如果动作够快，我们或许还能赶上午饭。”
西莉亚眼睛一闪，跳起来扑向艾斯黛拉，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吻：“谢谢妈妈！”
接着她就风一样的跑上楼梯，准备冲向自己的房间。
“别忘了去书房给你爸爸道别！”
“我知道！”西莉亚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我一会儿就去，我得先把莱姆斯的圣诞礼物装好！”
一小时后，西莉亚站在家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冬日凛冽的空气，她提着一只箱子，黄色的毛线帽被她戴在了头上，毛球轻轻摇曳着。
“抓紧我。”艾斯黛拉伸出胳膊。
西莉亚顺从的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下一刻，世界旋转、压缩、拉伸，然后猛地恢复原状。
她踉跄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但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还好吗？”艾斯黛拉扶着西莉亚的胳膊。
西莉亚点点头，努力平复呼吸。
她深呼吸了几下，才直起身子四下打量，她们正站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中央，天空依然飘着细雪，街道两旁的小屋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大多数学生都在家里享受假期，使得村子远没有平时热闹，但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里的巧克力蛙正不知疲倦地跳跃着，三把扫帚酒吧门口挂着的冰柱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西莉亚环顾四周，很快便在村口的方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莱姆斯裹着厚厚的棕色围巾，正是西莉亚父亲在圣诞节寄给他的。他看起来又有些苍白，但看到她时，眼睛笑了笑。他身旁站着莱尔.卢平教授，穿着一件旅行斗篷。
“琼斯夫人，西莉亚。”莱尔微笑着走上前，与艾斯黛拉握手，“很高兴见到您。莱姆斯听说西莉亚要回来，一定要来接她。”
“谢谢你，卢平教授，也谢谢莱姆斯。”艾斯黛拉转向莱姆斯，微笑着说：“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莱姆斯。最近身体还好吗？”
莱姆斯怔了下，琼斯夫人是知道了些什么吗？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可能，如果西莉亚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父母的话，一定会先和他商量的。
“好多了，谢谢您关心，琼斯夫人。”莱姆斯说。
“西莉亚在信里提起你，家里也是。”艾斯黛拉继续说：“她说你总是在学业上帮助她，即使自己很忙也会帮她修改论文，对此我很感激。”
“是西莉亚在帮助我更多。”莱姆斯轻声说，他不由得去看艾斯黛拉身旁的西莉亚，目光却和她相撞，两人同时移开，都微微红了脸。
莱尔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也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这两个孩子一直很要好，这段时间有西莉亚陪他，我也放心很多。琼斯夫人，您是要去找邓布利多？”
“是的，他说在猪头酒吧等我。”艾斯黛拉转向西莉亚，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你和莱姆斯在村子里转转，我结束后去找你们。”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莱姆斯：“莱姆斯，如果不介意，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好吗？”
莱姆斯心中开始打鼓，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琼斯夫人。”
“那我就先回城堡了，”莱尔说：“希望还能赶上教师休息室的下午茶，弗立维教授说他的亲戚给他寄了些法国的松露巧克力来。”他向艾斯黛拉点了点头：“琼斯夫人，圣诞快乐，西莉亚，祝你玩的开心。莱姆斯，照顾好她。”
“我会的，爸爸。”
莱尔朝艾斯黛拉点头示意，转身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飘雪中。
艾斯黛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然后转向西莉亚，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玩得开心，一会儿见。”
“我知道，妈妈。”
“那么，一会儿见。”艾斯黛拉朝莱姆斯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猪头酒吧的方向。
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猪头酒吧那扇脏兮兮的门后，西莉亚才松了口气，转向莱姆斯。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妈妈人很好。”莱姆斯说。
西莉亚看着莱姆斯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她很好，但你不好。月圆夜才过去三天，你应该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站在雪地里等我。”
“我收到围巾了。”莱姆斯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很暖和。帮我谢谢埃德加叔叔。”
西莉亚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不忍心拆穿他。
“我会转告他的。”西莉亚最终轻轻叹息了下，又笑着歪了下脑袋：“这顶帽子是你妈妈寄来的，好看吗？”
莱姆斯仔细端详了下：“好看，很配你。”
西莉亚点点头：“你妈妈的手真巧。”
莱姆斯轻笑，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我妈妈喜欢织东西。她说这能让她平静下来，尤其是在一些令她担心的日子里……”
他顿了顿，但西莉亚明白他的意思，他指的是月圆前后。
“我们去三把扫帚坐一会儿？”西莉亚挽住他的手臂，提议道：“我想暖和一下，和你说说话。”
莱姆斯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积雪在他们脚下嘎吱作响。西莉亚不由地靠莱姆斯更近了些。
三把扫帚里温暖而喧闹，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和烤栗子的香气。罗斯默塔女士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道：“莱姆斯！还有琼斯小姐！圣诞快乐！要喝点什么？”
“两杯热可可，谢谢。”莱姆斯说。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热巧克力很快就端上来了，厚厚的奶油浮在表面，撒着细碎的巧克力屑。西莉亚双手捧着杯子取暖，目光却飘向窗外。猪头酒吧就在斜对面，破旧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
“你在想什么？”莱姆斯轻声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你好像有心事。”。
西莉亚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圣诞夜家里来了个客人，是我妈妈以前的朋友，一个傲罗。他们谈了些事情，我听到一些……”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莱姆斯，独自承受一个秘密……是什么感觉？”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搅动着杯中的热巧克力。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头发上，流出点点光斑。
这个问题十分突然，让他感到在圣诞期间她家里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她看起来像是还在消化，那自己应该找一个既能让她感到安慰，又不会显得敷衍的回答。
“很沉重。”他轻轻的说：“就像你心里揣着一块石头，时间久了，你或许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有时候你会忘记，但某个瞬间，它会突然压得你喘不过气。”
他抬起头，看着西莉亚：“但如果是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那这份沉重就是值得的。你会觉得，这块石头是你为他们筑起的一堵墙，虽然你被压着，但他们安全了。”
西莉亚眼眶发热。她想到母亲站在壁炉前的单薄背影。
她一直在独自承担着那些秘密，保护着她和她的父亲。
不知道她是不是偶尔会有那些喘不过气的感受。
她想问莱姆斯，如果那个秘密不仅关乎自己，还关乎你所爱的人的安全，如果他们因为不知道这个秘密而可能陷入危险，你该怎么办？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手轻轻覆在莱姆斯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凉，即使在温暖的室内。
“我想抱抱你。”她轻声说。
她好像前所未有的的脆弱，他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坐到了西莉亚这边的长椅上，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西莉亚靠进他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有干净的皂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她闭上眼睛，让这份温暖暂时驱散心中的寒意。
“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秘密，”莱姆斯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都在这里。”
西莉亚点点头，抱得更紧了些。沉浸了了一个没有蕾妮希雅小姨、黑魔法、被偷走的笔记，也把母亲眼中深藏的担忧埋进了记忆中。
她只想停留在这一刻，在这个温暖嘈杂的小酒馆里，被她觉得安全的人轻轻环抱着。
他们坐了很久，直到酒吧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入。
艾斯黛拉站在门口，肩上落着未化的雪花。她的目光扫过酒吧，很快锁定了他们所在的角落。
“看来你们都暖和过来了。”艾斯黛拉走近说。
西莉亚猛地坐直了身体，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妈妈，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完了？”
“谈完了。”艾斯黛拉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转向莱姆斯：“莱姆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占用你几分钟？”
莱姆斯的心跳骤然假如，他感到手心开始出汗，但还是立刻站起身。“当然，琼斯夫人。”
艾斯黛拉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在了对面：“不用起来。我只是想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斟酌了下词句，“西莉亚在家经常提起你，说你善良、聪明，很有耐心，她很喜欢你。作为母亲，我也很高兴她在霍格沃茨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照顾她。”
莱姆斯认真听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西莉亚提到你的身体有时会不太好。”艾斯黛拉继续说：“我有一些朋友是治疗师，我也学过一些治疗魔法。如果需要任何帮助，请一定告诉我们，不要客气。”
西莉亚一愣，她在心里犹疑着母亲是否已经知道了关于莱姆斯的秘密。
莱姆斯显然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您，琼斯夫人。”
“还有，这个暑假，如果你愿意，欢迎来我们家做客。”艾斯黛拉继续说道。
莱姆斯张着嘴，更加惊讶。
“我们在德文郡有个小花园，夏天开满花的时候还算漂亮。”艾斯黛拉微笑着说：“西莉亚的父亲一直想找人一起研究那些魔法植物，我想你会是个好帮手。当然，在你父母同意的前提下。”
“德文郡的花园？”西莉亚挑了下眉毛：“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暑假会知道所有的，亲爱的。”艾斯黛拉说，但西莉亚隐约觉得，她说的并不只是花园。
接着，艾斯黛拉看向了莱姆斯。
“我很乐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莱姆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我们会很欢迎。”艾斯黛拉站起身，拍了拍西莉亚的肩膀：“我得走了，你爸爸一个人在家，我担心他把厨房烧了。别太晚回城堡，好吗？”
“知道了，妈妈。”
艾斯黛拉点点头，转向西莉亚：“在学校好好的，记得写信。”
“我会的，妈妈。”西莉亚站起身，拥抱了母亲。艾斯黛拉紧紧回抱了她。
“圣诞快乐，亲爱的。”
艾斯黛拉让西莉亚在自己的怀抱中停留了一会儿，才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松开手，朝莱姆斯点头致意，转身走出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