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告别演出 比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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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
早上，云层压得很低，风从禁林方向吹过来，引得魁地奇球场上空的旗帜猎猎作响，西莉亚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往手指上缠着防滑绷带，她缠了两圈，绷带又自己松开了，她把它扯下来重新缠了一遍，又觉得太紧了，她皱着眉把绷带整个扯掉，扔在长凳上。
外面传来解说员被放大的声音：“格兰芬多队的阵容与上场比赛保持一致，追球手仍是詹姆·波特，本赛季，他已经进了十九个球……”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马克·麦克米兰走进来：“各位，今天风大，注意保持队形。厄尼，你打找球手。西莉亚替补，随时准备上场。”
西莉亚点了点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厄尼坐在长凳上，正往手上缠防滑绷带。他个子不高，飞得也不算特别快，但他有一种难得的沉稳。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冲西莉亚笑了笑。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十五把扫帚同时腾空，鬼飞球被高高抛起，在一片欢呼声中划出弧线，西莉亚坐在替补席上，她紧盯着球场，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但厄尼正绕着球场边缘飞行，寻找着它的踪迹。
比分在双方激烈的攻防中交替攀升。格兰芬多的追球手配合默契，屡屡撕开赫奇帕奇的防线，但赫奇帕奇的防守也异常坚韧，守门员塞缪尔连续扑出两记詹姆的射门，杰克和马克互相配合，用顽强的身体对抗把格兰芬多的进攻节奏一次次打断，死死咬着分差。
“快看！詹姆·波特抢断了鬼飞球！他一路俯冲！光轮1500的速度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把赫奇帕奇的斯梅德利甩开了！塞缪尔严阵以待，波特这是要打左边……哦！是假动作！赫奇帕奇上当了！球进了！多么漂亮的假动作！格兰芬多再得十分！詹姆·波特本赛季第二十个进球！”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詹姆在空中握拳，朝看台方向咧嘴一笑。
西莉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她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变了调的惊呼。
只见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游走球撞在了马克的身上，他的扫帚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大半圈，杰克险险地伸手拽了一下，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几秒钟后，他降落在了地上，踉跄了两步。
“暂停！暂停！”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西莉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看到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已经冲进球场，蹲在马克身边检查伤势，接着，他被搀扶着离开了球场。
西莉亚深吸一口气，脱掉校服外套，开始活动手腕和肩膀。
“赫奇帕奇的队长马克·麦克米兰受伤离场！”解说员关切道：“这对赫奇帕奇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哦，等等，我看到替补席上有动静了！西莉亚·琼斯正在热身！”
她抓起自己的光轮1500，这时，厄尼却骑着扫帚降落到她面前。
“琼斯，”他喘着气，“你来做找球手，我打追球手。”
西莉亚愣了一下：“厄尼，你是找球手。这可能是你最后一场比赛了。”
“正是因为可能是最后一场。”厄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能上场我就很满足了。而且说实话，你是赫奇帕奇最好的找球手，你来抓飞贼，胜算会更大。”
西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就摇了摇头。
“不，你应该继续做找球手，那是你最喜欢的位置。我的机会还有很多，但这是你的最后一场。你放心，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等你抓到飞贼。”
她双脚一蹬，光轮1500冲天而起。风灌进她的袖口和领口，球场在下方急剧缩小，金红与黄黑的色块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海洋。
“赫奇帕奇换人！西莉亚·琼斯替补上场。”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说实话，结合以往他们的位置，他们或许会做出一些调整——等等，琼斯飞向了鬼飞球的区域！她接替了马克的位置？赫奇帕奇这是让他们的找球手改打追球手？”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惊讶和兴奋的议论声，西莉亚在风中眯起眼睛，很快锁定了詹姆·波特。
“哟，琼斯！”詹姆向她扬了扬下巴：“我还以为你不敢上场了呢！”
“我怕你输得太难看，波特！”西莉亚回敬道，同时一个急转弯，挡在了詹姆和鬼飞球之间，同时伸手一勾，球稳稳地落进了她的怀里。
看台上传来一阵欢呼，詹姆被截得一愣，然后笑骂了一声，掉头追了上来。
“漂亮的侧切！琼斯拦截了波特的球权！赫奇帕奇反击！”
西莉亚带着球向前俯冲，风声在她耳边尖锐地呼啸着。格兰芬多的另一名追球手从侧面包抄过来，西莉亚假装向右突破，在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猛地向左一拉，光轮1500贴着对方的扫帚尾梢擦过，那个格兰芬多晃了一下，她顺势将鬼飞球传给杰克，杰克再传给斯梅德利，斯梅德利在球门前一个假动作骗过守门员。
球进了。
赫奇帕奇的看台炸开了锅。西莉亚在半空中与杰克击掌，然后借着这个间隙，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格兰芬多看台。
莱姆斯正看着她，西莉亚朝他挑起眉毛。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阿卡修斯·诺特。
他正站在看台的角落里，身边是小巴蒂·克劳奇，西莉亚的目光与他相遇了一瞬，他脸上没有笑意，只是看着她，然后别开了视线。
比赛继续进行，双方的争夺愈发激烈。格兰芬多重新取得了领先优势，50:40，然后是60:50，70:60。赫奇帕奇始终咬住比分，但始终无法反超。
西莉亚悄悄活动了下肩膀，吐出一口气。追球手需要全速冲刺、急停、变向、身体对抗，和她习惯的高空盘旋找飞贼完全不是一回事。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只能凭着本能飞行、拦截和传球。
但每次她抬头，厄尼仍在高空盘悬着，他还在找那只飞贼，她必须为他争取时间。
又是一次进攻。西莉亚接过杰克的传球，冲向格兰芬多的球门。詹姆迎面飞来，和她并排飞着，随时准备拦截。
“你进步了不少嘛。”詹姆说。
“你也是。”西莉亚回了一句。
然后，她突然减速，把球从腋下传给了右侧插上的斯梅德利。詹姆显然没料到她会选择传球，他愣了一瞬，在这个间隙，斯梅德利已经接球，射门，球穿过了最右边的环中，他们得分了。
七十比七十。
“人总要学着长大，波特！”西莉亚在风中喊道。
詹姆在半空中转过头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等着。”
“又平了！”解说员激动道：“但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我们仍不知道比赛还有多久结束！”
西莉亚借着飞行的间隙抬头望了一眼高空，厄尼还在那里盘旋，但他飞的比平时低了些，西莉亚心里一沉，如果飞贼再不出现，他的体力也会透支的。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厄尼的身体猛地前倾，像一支箭一样朝球场东侧俯冲下去。
“金色飞贼！厄尼·沃森发现了飞贼！多卡斯·梅多斯也启动了！他们在并排俯冲！”
西莉亚的心跳猛地提了起来，她悬停在空中，看着厄尼和多卡斯极速俯冲着，手指都朝着那抹闪烁的金光探去。
“厄尼！别管速度！急转！”西莉亚在风里大喊，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到他耳中。
但厄尼似乎听到了，又或许他只是凭着本能，猛地将扫帚柄向右侧一拉，硬生生绕过了格兰芬多找球手的封锁线，从内侧切入了飞贼的飞行轨迹。
他的手指合拢了。
全场沸腾，厄尼从扫帚上跳下来，他的手里攥着那只还在振翅的金色飞贼，他跪在草地上，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队友们涌上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抛向空中。
西莉亚降落到地面，站在人群边缘。她喘着气，心跳还没平复，她笑着看厄尼被抛起来又接住，直到他挣扎着从队友们的手臂中间探出头来，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里的飞贼。
接着她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望向另一边。
然后她转过头，望向球场另一侧。詹姆正抱着脑袋蹲在草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的队友们正围着他，有几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被他甩开了。西莉亚朝他挥了挥手。詹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西莉亚吐了下舌头，又看向看台。
莱姆斯也站了起来。他正隔着半个球场望向她，嘴角弯着，手藏在袍袖里，悄悄朝她比了个拇指。西莉亚朝他笑了笑，然后朝詹姆的方向努了努嘴。莱姆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摊开手，然后，他就被小天狼星拽走了。
西莉亚再次望向拉文克劳看台。那个角落已经空了。阿卡修斯·诺特和小巴蒂·克劳奇都不在那里了，一切简直像是一场幻觉，西莉亚看了那里几秒，然后被身后一声大喊拽回了现实。
“嘿！西莉亚！快过来！”
厄尼正朝她用力挥手。西莉亚跑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拉进了庆祝的圈子里。杰克的大手拍在她背上：“真是漂亮的短传！想不到你在追球手的位置上也这么能打！詹姆那家伙怕是要记恨你一阵子了！”
“别那么大声！”凯蒂捅了杰克的肋骨：“格兰芬多的还没走远呢！”
杰克捂着被捅的地方龇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但我太高兴了！马克要是知道我们赢了，估计能从医疗翼的床上蹦起来！”
“梅林，我把马克完全忘了！”斯梅德利喊了一声，周围几个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我们得赶紧去医疗翼看看他！”
“走走走！”厄尼一挥手，身上还穿着沾满草屑和泥点的队袍，率先挤开人群朝球场出口跑去。其他人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西莉亚被裹在人群中间，虽然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但心情格外轻松。
十几分钟后，医疗翼的门被一群穿着队袍、满身草叶和泥土的赫奇帕奇挤开了，庞弗雷夫人像一只被惊动的猫头鹰般的，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
“我们赢了！”爱丽丝大喊一声。
马克一下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最多只能两个人探视！”她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其他人外面等着！”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西莉亚和厄尼被推进了医疗翼。
“怎么赢的？快说。”马克靠在床头，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
“这简直是我经历过的最棒的一场比赛！”厄尼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她一直大力的抓着西莉亚的肩膀：“我本来想把找球手让给西莉亚，但她不肯，她自己跑去打追球手了！她帮我争取了时间，把詹姆缠住了！后来飞贼出现了，我们启动得比多卡斯快一些，但很快她就扑过来了，那时候，我听到有人说，转！然后我就把她晃过去了！你不在场上都没看到……”
西莉亚挠了下后脑勺，从刚才比赛结束到现在，她一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整个人好像还飘着。
马克转头看她：“西莉亚，你怎么想的？为什么当时决定去打追球手？”
西莉亚眨了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哦，我就是觉得要厄尼做我们的找球手，不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吗？”西莉亚看了厄尼一眼：“而且，我们的战术体系并不依赖找球手，我们更需要有人去针对詹姆·波特。最好是要有人跟上他的速度，让他没有其他精力去关注我们的找球手，我觉得我可以跟上他。”
马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不过，我再也不要做追球手了。”西莉亚西莉亚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太累了，我都快吐了。”
马克和厄尼都笑了。
过了会儿，马克清了下嗓子，郑重其事道：“但是西莉亚，这次我们能赢，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弗兰克没有上场，如果他在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看穿我们的战术布置，到时候，肯定会分出人手专门对付我们的找球手。”
西莉亚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马克说得有道理。弗兰克·隆巴顿是格兰芬多的队长，一向很有经验，判断也足够准确，詹姆·波特都对他心服口服。
“不过也不用担心。”厄尼笑道：“弗兰克大概下学年不会继续打魁地奇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当选学生会主席了。”
“啊？”西莉亚惊讶道：“但是选举还没有开始啊。”
马克和厄尼对视一眼，西莉亚意识到这其中还有更复杂的事，不由得产生了好奇。
“因为诺特很快就要去魔法部工作了。”马克压低声音道：“是法律事务执行司，他会提前毕业。弗兰克说，他很快就会离开学校。”
“你是说，诺特他会在考试之前离开……”西莉亚喃喃道。
她想起今天在拉文克劳观众席看到的那个身影，那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诺特了，这个一度让她感到头疼、警惕、甚至有些畏惧的人，竟然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要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她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告别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