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阿尼马格斯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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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格里芬多宿舍总是充满欢乐。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凑在地图边上嘀嘀咕咕，讨论着上回莱姆斯怎么把莱姆斯上回改动的那几个古代如尼文更好的用转换咒更稳定的附魔，小天狼星提出了几个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詹姆不时哈哈大笑，然后又加上几句调侃。
彼得在自己四柱床上摆弄巫师棋，他皱着眉头思考战术，棋子还不时抱怨着他——显然对他的战略布置不是十分满意。
莱姆斯坐在床沿看着这一切，由罐子中鬼脸天蛾幼虫带来的不安和对西莉亚的复杂心绪不断发酵，最终让他打破了这宿舍中的氛围。
“今天西莉亚从海格那里，给我带了些东西过来。”
宿舍里的笑声和棋子抱怨声戛然而止。詹姆从与小天狼星的争论中猛地转过头，小天狼星扬起的眉毛缓缓落下，彼得的手僵在半空，一颗棋子趁机跳起来敲了他的手指，彼得嗷的叫了一声，缩回手。
“是什么？”詹姆推了推眼镜，故作轻松道。
莱姆斯看着他们的反应，终于不再心存侥幸——他们现在这种样子出现过不止一次，通常是在策划了某个准备瞒着他的恶作剧之后。
他叹了口气：“是鬼脸天蛾的幼虫，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宿舍陷入短暂的沉默。詹姆吹了声低低的口哨，率先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海格怎么给她了？”詹姆挠了挠后脑勺：“她没起疑吧，有没有问什么？”
“她只是正好去了海格小屋送东西，海格顺便托她转交。”莱姆斯解释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们看起来紧张又兴奋，却唯独不是后悔。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询问道：“所以……你们真的已经在着手准备阿尼马格斯变形了，而且已经准备实践了，是吗？”
他们没有立刻回答，詹姆移开目光看着地图，小天狼星抱起手臂，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歪了下脑袋，算是默认了。
莱姆斯停顿一下，不赞同道：“听着，伙计们，这太危险了。这不是在走廊夜游、或是给斯内普的墨水换颜色。阿尼马格斯是魔法部严格管控的高级变形术，未经登记擅自练习是违法的，而且历史上因此永久性兽化、精神错乱之类的案例不在少数。我其实……我每个月在尖叫棚屋里面呆一晚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用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这不值得……”
“嘿！打住，月亮脸！”詹姆立刻站起来打断了他一连串的劝阻，烦躁的大声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跟你没关系，别老是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行不行？梅林的胡子啊！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莱姆斯张了下嘴，还没说话就被小天狼星把话头接了过去。
“为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小天狼星慢悠悠的说：“我们只是觉得这事儿够酷，值得一试。想想看，能随心所欲变成动物，在霍格沃茨大摇大摆地溜达，偷听点秘密，探索点密道，说不定还能从厨房顺点吃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能拿我们怎么样？这主意简直妙不可言！至于帮你？”他耸耸肩：“那只是顺便的附加价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月亮脸。”
彼得连忙放下晕头转向的棋子，点头道：“是的，月亮脸，我们是想帮你，但这也是我们自己想试试看，觉得能变成动物一定很棒。而且，詹姆和小天狼星都计划好了，每一步都查了很多资料，我们会特别小心的。”
莱姆斯看着朋友们满不在乎的笑脸，他知道他们只是故意这样说，好减轻他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这不是一份沉重的人情。
但正是因为他了解他们，才知道他们的理由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甚至有些胡搅蛮缠，即使寻求冒险和刺激确实占了他们动机的一部分，但促使他们下定决心的根本原因仍然他，那个黑暗的秘密。
他感到滚烫的友谊灼烧着他，既温暖，又刺痛。
“但这真的太危险了。”他挣扎着劝说道：“阿尼马格斯变身过程极其不稳定，对魔法控制的要求很苛刻。一旦出什么问题，可能就……”
“危险？”小天狼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亲爱的月亮脸，你得知道，在我长大的那座古老的房子里，可发生过比这危险十倍、疯狂百倍的事儿，他们下诅咒、炼毒药、搞黑魔法实验……相比之下，按部就班地学个高级变形术，简直是一件再健康不过的课外活动了。”
小天狼星顿了顿，又直视着莱姆斯道：“而且，你以为每个月圆之夜，我们真的能待在温暖的塔楼里，假装一切正常，然后乖乖睡觉吗？”
“我们不可能一直那样干坐着，月亮脸。”詹姆接话道：“每次月圆前后，看到你那么累，还要强打精神应付功课。我们……我们就难受！”
詹姆抽动了下鼻子，坚持道：“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看你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的糟透了！而且如果我们一直让你这样的话，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管他什么打人柳还是狼人！我们会直接冲进去的！”
“小天狼星已经搞到了一本比较详细的指南。”彼得说：“总的来说，我们前期准备进展得还不错。鬼脸天蛾的蛹都快成了。”
莱姆斯犹豫了，詹姆说的没错，以他们几个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冲动起来连梅林的胡子都敢揪，他们总有一天会不顾一切的。
相反，变成动物接近他，恐怕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相对最安全的一个方式了。
这就是他总是抗拒与他人建立过于亲密关系的原因之一。
他似乎总在被动地接受别人的付出，将那些关心他的人置于危险境地。他的父母为他倾尽所有、提心吊胆；眼前的朋友们，也在为他筹划一场疯狂而危险的魔法冒险。即使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仍经常感到自己无力承受和偿还。
但是，就算他此刻阻止，他们就真的会停下吗？他再清楚不过他的朋友们了(尤其詹姆和小天狼星)，现在不让他们做，只会让他们做的更隐蔽，采取更冒险的方式促成这件事。
莱姆斯最终叹息了一下，他倒在了自己的四柱床里，垂下了床幔。
“我有点累，先睡了。”他闷声道：“今天的‘笔记’在我书包最下面，。如果你们‘需要复习’的话，自己去看吧。”
帷帐外的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天狼星坏笑了一下，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彼得。彼得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从莱姆斯的书包最底层，摸出了那个用厚布包裹的罐子。
“谢了，月亮脸。‘笔记’我们拿到了，会‘好好研读’的。”小天狼星压低声音，推搡了一下旁边的詹姆，引得詹姆连忙捂住嘴，好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帷帐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接着是莱姆斯依旧闷闷的声音：“别忘了看‘附言’。海格还给了张字条，上面记了些他写的注意事项。”
“我们保证一字不落地严格执行，月亮脸。”詹姆信誓旦旦道：“你就等着在不久的将来见证我们的伟大成果吧。”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几周过去，在海格详尽指南的帮助下，鬼脸天蛾的幼虫成功变成了几个深棕色的蛹。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悄悄从床上爬起，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是一片嫩绿的曼德拉草叶。
“准备好了吗，先生们？”詹姆用气声说：“一个月，不能拿出来，不能吞下去，连睡觉都得含着，直到下个满月！”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动作却异常利落地将叶子塞进了腮帮子一侧：“小菜一碟。”他含糊的嘟囔着。
彼得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片叶子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鼓起勇气，笨拙地将叶子塞进嘴里，叶子的边缘划过了他的上颚，他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莱姆斯透过床幔的缝隙看着他们模糊的身影，甚至刻意放慢了呼吸，假装自己已经沉睡。月圆刚过，他的身体还在酸痛，但却十分清醒。
他不需要含叶子，他本身就是他们努力目标的一部分。沉重的负罪感和温暖的感激在他心中交织着，他翻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床帐模糊的阴影。
他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和他们一起承担这份痛苦，又不能保证他们安全，甚至不能公开的支持他们，他只能这样看着他们。
梅林啊，请你看在他们这份纯粹到有些愚蠢的友情份上，保佑他们一切顺利，平安无事吧。
当然，“含叶子”的时光对他们来说简直苦不堪言。因为舌下始终含着曼德拉草叶，导致他们说话变得含糊不清，不得不尽量减少在公共场合开口，甚至连针对斯内普或费尔奇的即兴恶作剧都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惊讶地发现，这几个捣蛋鬼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魔药课上不再有故意制造的小型爆炸，变形术课上少了些额外的变形展示，走廊里也难得听见他们的大笑，甚至都很少在走廊追逐打闹了。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感到十分欣慰，甚至还以为是考试的压力终于让他们收心了。
但只有莱姆斯知道，他们正为变身成为一只动物而狼狈的努力着，看着这几个意气风发的伙伴努力适应叶子的样子，他心中沸腾着愧疚与感动。
与此同时，西莉亚也在魁地奇比赛中挣扎着。
赫奇帕奇这学年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是格兰芬多，如果他们赢下这场，就有很大希望捧回本学年的魁地奇杯。
为此，整个赫奇帕奇学院都努力着，公共休息室里挂起了巨大的横幅，连见面打招呼都变成了“训练怎么样？”。
即使先前的胜利振奋人心，但压力也随之而来。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员们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来备战。西莉亚这个找球手自然首当其冲。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下午课后是漫长的战术配合和对抗练习，晚上还要和队员们一起分析对手的飞行习惯和战术弱点。
这让她能够用来安静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和莱姆斯每周见面学习都变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而且她还需要抽出时间完成作业——毕竟不是每次比赛前都能有人慷慨的帮她搞定作业了。
更何况，一学年的·期末考试显然比学期末的测试更重要，她得更努力的复习才行。
好在这段时间莱姆斯对她的辅导给了她认为自己能够学好的信心，尽管他们不再频繁见面，但他教给她的方法却被她运用的越发熟练，她听课时不再那么困倦，这种改变让她不至于对魔法史那么焦虑。
然而，没有了莱姆斯坐在旁边，西莉亚发现自己独自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依然会感到吃力，一些过于理论化的语句，她总是读着读着就目光涣散。
每当这时，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到，如果是莱姆斯，他会怎么解释这部分呢？或许会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编成一个小故事讲给她听吧。
可他不在，他们周末才能见面。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疲惫，是不是复习太辛苦了。
但既然决定了要让他好好休息，就不能轻易反悔，她一定要争口气，期末考一个好成绩，证明他的辅导没有白费。等下学年调整好了，再多找一些固定时间一起学习，写作业，多关心他，离他更近一些，不要让他看起来总那么孤独了。
西莉亚这样想着，似乎又有了不少动力，她可以做到，等期末考试以后，她要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莱姆斯面前，证明自己。
要开始有点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阿尼马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