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距离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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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埃德加讲述着《不列颠魔法植物图鉴》的新发现中愉快结束，最后一块松饼被消灭，杯盘在漂浮咒下自动飞向水槽，开始清洁。
“好了，孩子们，我和黛拉得先去书店了。”埃德加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昨天几乎没怎么营业，积了不少事情，有几批预订的书该到了，还有些账目要理。你们俩不用急，在家好好休息，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或者干脆就在家看书、去后院转转也行。”
艾斯黛拉也起身抚平裙摆，看着西莉亚和莱姆斯：“午餐如果你们不来书店，厨房里还有食材，或者你们也可以去街角那家不错的咖啡馆，出门的话记得锁好门。”她顿了顿，转向莱姆斯：“莱姆斯，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不必拘束。”
说完，她拿起挂在门厅衣帽架上的一个素色手提袋，和埃德加一起出了门。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只剩下西莉亚和莱姆斯。
独处一室的静谧感混合着昨晚未尽的话题，悄然弥漫开来。
莱姆斯看着对面的西莉亚，忽然想起昨天她那场未遂的行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戏谑的光从眼底闪过：“你父母看来是真的很放心我们，就这样把我们两个“单独”放在家里。”
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
西莉亚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脸微微一热：“那是因为他们信任我，而且你看起来就很可靠。”
“是吗？”莱姆斯挑眉，胳膊撑在桌面上同时身体前倾，观察着西莉亚脸上的表情：“那如果他们知道，如此信任的女儿，昨晚策划并执行了一场“夜间突袭”的话，不知道这份信任会不会打点折扣？”
“莱姆斯！”西莉亚羞恼地抓起手边的餐巾朝他扔过去，被莱姆斯笑着轻松接住。
“那、那是个意外！”她底气不足的为自己辩护，想起自己昨晚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觉得无地自容：“而且我又没干什么，就是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嗯，看得很仔细。”莱姆斯点头评价道。
“别提那件事了！”西莉亚又羞又急，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桌子想去捂他的嘴。莱姆斯笑着向后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没站稳，低呼一声，跌坐进他旁边的椅子里。
两人离的很近，她能看到他带着笑意的脸和下巴上新生胡茬的痕迹，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
刚才玩笑的气氛瞬间变了调，西莉亚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他同样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她感到自己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我只是太想你了，虽然你就在隔壁，但感觉不一样。你在我家里，让我感觉静不下心。”
这些想法已经在她心里盘旋快一夜了，现在，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明白。”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也想你，但不同的是，我……想到在你家里，而你就在我隔壁，反而感觉很安心。”
他看着她补充道：“昨晚，虽然被你吓了一跳，但我觉得很美好。”
西莉亚瞥了他一眼，心里的羞赧被更多的甜蜜取代。但随即，现实的问题又浮现出来——这种思念的煎熬，难道要持续好几天？
“那我们得想个办法！”她忽然坐直身体：“不然以后你要是再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我总不能每次都失眠，然后半夜溜过去吧？我晚上会很想和你说话的。”
她开始喃喃自语，列举着各种解决方案：“或许在墙上敲特定的节奏？可能听不清……或者用守护神给你发消息？会不会太耗魔力了……嗯……或者我们可以约好，如果实在睡不着，就一起去厨房喝杯热牛奶？但那样会不会吵醒我爸妈？而且大半夜的，两个人穿着睡衣在厨房碰面，好像也有点……”
莱姆斯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心里的爱怜更甚，直到她暂时停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西莉亚。”莱姆斯心里一片柔软，语气轻松：“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你应该努力让自己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我们晚上总得分开的。毕竟，你总不能睡在我旁边吧。”
话一出口，他立刻后悔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这句话会如此自然、甚至带着点无奈笑意地溜出口，而话里的直白的内容，在此时此刻两人独处的清晨，被无限放大，染上了远超字面意思、令人面红耳赤的遐想空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莱姆斯立刻补救，语速难得地快了起来，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我是说从作息和、和规矩的角度、呃，你不能……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他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抿紧了唇，眼睛看向别处。
西莉亚的大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爆炸般的热意直冲头顶。
“我、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接口：“你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对，客观事实！睡觉就应该在自己床上，一个人，好好睡！”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仿佛在说服彼此。
“对，客观事实。”莱姆斯重复着，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他得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那个、那个……我想，我该回房间给家里写封信了。昨天到了还没报平安，我父母可能会担心。”他匆匆站起身，差点带倒椅子。
“啊，对，写信！”西莉亚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来：“我也要回信，给莉莉，还有克丽丝！她们肯定在等我的消息，”她语速飞快道：“那……你先去写？我收拾一下厨房，然后也回房间写！”
“好。”莱姆斯点头，不敢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西莉亚看着他逃上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二楼拐角，才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梅林啊，睡在他旁边？
那句话还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尽管知道他绝非有意，但那个简单的意象所带来的隐秘、禁忌的联想，却让她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发烫。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那句话赶出脑海。不行不行，西莉亚·琼斯，冷静！想想魁地奇战术，想想魔药配方，想想你还没写完的古代如尼文论文！
总之，不要想他！
楼上，莱姆斯回到给他准备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也吐出一口气。
梅林！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额角，心里充满了对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懊恼，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虽然……那确实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最直接的、能彻底阻止她继续那些天马行空的“夜间联络方案”的终极理由，但在那种情境下，简直太不恰当，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真的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给父母写信，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和脑海中组织词句的过程，让他过快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他先简单汇报了安全抵达，描述了琼斯家的热情接待和晚餐的愉快，重点提到了与西莉亚父亲关于麻瓜神话和魔法生物的趣味讨论，以及今天计划去书店帮忙。
他询问了父母的近况，在信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我在这里感觉很好，也希望你们一切安好，过段时间应该会和西莉亚一起会去看望你们，不必挂念我，期待你们的回信。爱你们的，莱姆斯。”
写完家信，他的心情基本恢复了往常的平稳。正准备将信折好，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莱姆斯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西莉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挥舞着一个拆开的信封：“莱姆斯！莉莉来信了！”她快步走进来，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她跟詹姆已经汇合了，现在在曼彻斯特！”
她把信纸塞到莱姆斯手里，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你快看，莉莉说他们准备玩几天，顺便让詹姆适应一下麻瓜世界，她把詹姆的魔杖都没收了，怕他太兴奋惹麻烦！”
莱姆斯接过信纸，是莉莉清晰有力的笔迹。
亲爱的西西，
希望你在家一切安好，代我向琼斯先生和夫人问好。我和詹姆现在已经到曼彻斯特了。计划是在这里待几天，让他适应一下麻瓜环境，梅林知道这很有必要。
不得不说，詹姆对这里的一切都表现出了过度热情的探险精神，从水龙头到电视机，还有电梯和街边的红色电话亭。光是昨天，我就阻止了他试图用混淆咒让冰淇淋小贩多给他一勺巧克力酱，以及想用修复咒帮一个踢球踢爆了足球的小男孩“修好”那颗可怜的皮球，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曼彻斯特市民的安全和《国际保密法》的尊严，我不得不暂时‘保管’了他的魔杖，即使詹姆对此颇有微词，但现在他老实了不少。
昨天下午，我突发奇想，带他去球场看了一场足球赛。我想，既然他那么热爱魁地奇，或许能理解这种团队竞技的魅力。事实证明，我完全正确，也完全错误。
他从走进那座人声鼎沸的体育场开始，就对一切感到新奇，甚至还觉得球员们短裤很奇怪。比赛成功的让他着迷，尽管他完全搞不懂越位规则，并对‘为什么不用飞天扫帚’这个问题低声嘟囔了至少十遍。
高潮（灾难）发生在中场休息。詹姆不知怎么，用一杯他只尝了一口就皱眉的、冒着泡的啤酒，和一句‘你们的主追球手刚才那个弧线射门真漂亮！’的评论，迅速混进了一群激动的主场球迷中间，并和其中几个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我好不容易凭借我对他兴奋时特有的肢体语言的熟悉，把他从那个散发着啤酒和汗味的人堆里扒拉出来，他还在兴奋的评价那些精彩的过程，并在后半场和球迷们一起大喊大叫。
比赛结束后，他和一堆球迷冲进了商店，怀里塞满了红色魔鬼头像的鲜红色文化衫，他手里还高高挥舞着一件印着巨大数字7的球衣，兴奋地朝我喊：‘莉莉！看！我要给月亮脸、虫尾巴还有大脚板都带一件！还有你！红色多配我们格兰芬多！’
现在，我们旅馆房间的椅子上、床上，堆满了各种印着曼联队徽和纪念品，有马克杯、钥匙扣、毛巾，还有好几件7号球衣。詹姆正在试图用无杖魔法，让球衣上那个静态的魔鬼图标变成会喷火、会动的模样。
现在，我都有点不敢带他去麻瓜超市了。想象一下，詹姆·波特面对一整排会自动打开的冷柜门，琳琅满目的麻瓜零食，还有那些会自己往前走的手推车，我简直能看到他眼睛放光、然后引发一系列国际巫师保密法级别骚乱的未来画面。
不管怎么说，他虽然闹腾，但看起来玩得很开心，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后天，我们就要动身去科克沃斯了，去见佩妮和弗农。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佩妮的来信充满她那种风格的‘关心’和暗示。
据佩妮描述，弗农·德思礼是个‘有前途、懂规矩、脚踏实地’的年轻人（对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物充满偏见），詹姆向我庄严发誓，他会‘做一个最模范、最安静、最麻瓜的麻瓜’，绝不会透露半点魔法世界的事，还会对佩妮的婚纱和弗农的汽车表现出‘极大的、真诚的兴趣’。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以及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经验来看……嗯，你懂的。我只希望不要用‘一忘皆空’或者‘混淆咒’来收拾局面。
祝我好运吧。
希望你和莱姆斯在约克郡一切顺利。替我向他问好，也问问他对‘如何让一个过度兴奋的格兰芬多在麻瓜亲属面前保持至少半小时的安静’有什么建议——当然，是玩笑。
想念你的，
莉莉
又及：詹姆正在隔壁房间咬牙切齿地给他的好兄弟们写信，大概在倾诉他‘被迫成为哑炮’的悲惨经历和对麻瓜足球的无限热爱。我猜那些信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和这封信同时到，提前为莱姆斯可能收到的礼物们表示同情（或祝贺？）
莱姆斯看着信，想象着他们在曼彻斯特的场景，低低笑出了声。
“一件鲜红色的曼联7号球衣……”莱姆斯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种颜色鲜艳、风格迥异的麻瓜运动衫的样子，表情有些微妙：“这礼物确实很有他的风格。”
他几乎能听到詹姆大声说：“月亮脸！看！麻瓜们的队袍！虽然没我们的酷，但颜色很正！穿上它，你也是‘红魔’的一员了！”
两人又就着信里的内容笑谈了几句，刚才在餐厅那点尴尬的余韵，似乎被这封来自远方的、鲜活生动的来信彻底冲散了。
莱姆斯看着西莉亚柔和的侧脸，看着她小心地将莉莉的信折好放进口袋，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认真地看着她。
“西莉亚。”
“嗯？”西莉亚抬起头，看向他。
“关于刚才……在楼下，我说的话。”莱姆斯犹疑的说：“我很抱歉。那句话不太恰当，可能让你感到不舒服，或者被冒犯了，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真的。我只是……一时口快，我没有考虑周全，不该那样说。”
西莉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接着就感觉十分好笑。
她眨了眨眼：“你是指‘我总不能睡你旁边’那句？”她歪着头，故意用清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看到莱姆斯的耳根又开始泛红，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莱姆斯，你居然在为那个道歉？”她俯身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昨晚半夜溜进你房间，站在你床边的行为算什么？模范得体的淑女行为吗？”
她笑得喘不过气：“这怎么看都是我更过分些？而你居然还在为你一句无心的话道歉？梅林啊，你真是太……”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只是笑着摇头。
莱姆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忐忑消散了，是啊，跟她那些“壮举”比起来，他那句笨拙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西莉亚好不容易止住笑：“我们扯平了？你原谅我昨晚的偷袭，我原谅你今早的口误？而且，严格来说，是我先‘挑衅’的。”
莱姆斯也笑了：“好，扯平了。”
这时，书房窗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扑棱声，伴随着“笃笃笃”的敲击，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羽毛蓬乱的深褐色猫头鹰正用它坚硬的喙，不屈不挠地啄着窗玻璃，爪子上紧紧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相当有分量的包裹。
是詹姆的猫头鹰！这只鸟他们都很熟悉，以速度快和脾气暴躁著称。
“这么快就送到了？”西莉亚惊讶的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沉重的木格玻璃窗。
猫头鹰不耐烦地“咕咕”叫了两声，抬起抓着包裹的脚，示意西莉亚接下。西莉亚连忙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猫头鹰又抬起另一只脚。西莉亚解下那几个信封，猫头鹰立刻抖了抖羽毛，也不等招待，直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西莉亚抱着包裹和信走回书桌前，将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看来莉莉说得对，他们的信真的同时到了。这个包裹……”她戳了戳那个牛皮纸包，感觉里面沉甸甸的，该不会就是那件‘红色魔鬼’球衣吧？
莱姆斯拿起那几个信封。最上面一封用张扬的字体写着“月亮脸亲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及我亲爱的毛茸茸问题后援会成员西莉亚小姐！”。
果然是詹姆的信，看来，曼彻斯特的‘冒险’故事还有新的注解等待他们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