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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7 叫二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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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送去做杂役的人一共五十七人。
萧灿命令奴仆打造了两把椅子,是用两块一人多高的岩石削刻的,面上是水浪一样的弧线,可以坐卧,可以倾躺。
萧蝉从来不懂享受,每天只会古板地往某个角落一坐,开始礼禅冥想。
每当此时,萧灿就会窝在躺椅上,一边剥虫子吃,一边看萧蝉闭眼睛的样子,因为距离远,看过去,萧蝉是小脸小鼻子,嘴巴像红色的圆形的浆果,眼睛如流水,每边两道弯,眼尾挑上去,活泼又柔媚。
萧灿的眼睛定在那张脸上,头仰起来,往嘴里扔了一个虫尸。
只有漫长的咀嚼能消磨他的□□。
他迫不及待地期待萧蝉打坐完,安抚他的夜晚,那双纤薄的手游刃有余地在他欲念上游走,在他的克制中试探,恰如其分,让萧灿欲罢不能。
萧灿能理解一点,萧蝉礼禅,有些肌肤之亲,萧蝉会彻底拒绝。
但萧蝉又甘愿打破一点禅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破那层禁锢,让他沉沦在萧蝉布下的欲念囚笼中无法自拔。
萧灿希望以后这层禁锢能破碎得更猛烈一些,起码能有一些互相拥抱、彻底相信彼此的亲昵举动,把爱意和欲念融在一起。
脑子里开车时,身边就会有不合时宜的啼哭声。
萧灿不得不停止一些想入非非,开始对那群笨手笨脚的奴仆斥责痛骂。
“哭了要喂奶!说过多少遍了!”萧灿蹬了一脚奴仆的屁股。
奴仆蹿出去,把二妹护在身下,背对着萧灿,动作迟钝。
“快点!我让你快点!”萧灿把腿蹬过去,又连踹了几脚。
奴仆去拿放在台子上的奶壶,里边装着象奶。
“别只采象奶,波伦区那些稀奇古怪的物种,羊啊,鹿啊,牛啊,我让区卫牵过来不少,在房后的棚子里养着,那些牲畜不是只有杀肉饱腹的作用,你们挑里边有奶的,去采一些过来,给公主换换口味!”萧灿嚷道。
奴仆仍旧在做手上的事,把壶嘴放到二妹嘴边,让二妹噙住,小口小口喝。
“听到没有?”萧灿掷去一个石子。
石子击中奴仆的后脑勺,奴仆用手摸了一下被击中的地方,又把手指放到眼睛底下,看指腹上有没有血。
萧灿看惯这群奴仆懒散的做事风格,知道再多骂几嘴也没有用。
二妹噙着奶壶,咯噔咯噔喝着,眼珠转悠到侧边,盯着萧灿看。
萧灿重新在椅子上躺好,眼神垂下,看着二妹那张嫩乎乎的脸,还有两颗蓝宝石似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萧灿肚子里的所有火气全都消了。
“小公主!”萧灿歪过脸,朝二妹晃了晃脑袋。
二妹的嘴从壶嘴上松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灿。
怪蜀黍……
萧灿开朗地笑起来,心里觉得二妹肯定爱死自己了。
二妹把手放到鼻孔里,拉出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涕。
萧灿眉头微皱。
还是不要叫公主了……
叫二妹吧。
奴仆用备好的方片布给二妹擤鼻涕,二妹眼睛仍定在萧灿身上,侧过身体,变成斜视,鼻子用力呼气。
被二妹一直盯着,证明有事要发生。
擤完鼻涕,二妹背着手走过来。
“干嘛?”萧灿客气地戒备了一下。
二妹奸笑一声,伸出手指,在萧灿脸上反复碾压。
“什么?”萧灿用手一擦,擦下一团黏糊糊的鼻涕,对二妹的滤镜瞬间稀碎,“亏我对你这么好,你就用鼻涕报答我!”萧灿把手上的鼻涕擦回去,二妹要逃,萧灿毕竟长胳膊长腿,伸手的速度比二妹逃跑的速度快一丢丢。
二妹停下来,打算再次实施打击,她用手指扣了一下眼角,迅速抹到萧灿身上,然后闪电般逃离。
“你储备这么多!”萧灿这次真生气了,有种被自家羊羔踢了一蹄子的感觉。
卢深忘刚好从外边办事回来,撞见二妹举着手指往外头跑,卢深忘端了一下二妹的胳膊,“小心!”
二妹翻上眼皮,瞪了卢深忘一眼,面无表情地跑开了。
卢深忘依旧用伪造的肌肉和脸皮在区卫队伍里潜伏,并且顺顺利利地坐到萧灿心腹的位置,走进门,萧灿一听熟悉的脚步声,便知来的人是区卫孪鲲。
“卫长,波伦区的所有资源已经一一清点过了,草木四千九百六十六万株、四蹄跑地动物一千五百只、鸟类目前清点了两千只,但预计数量是这个的五倍不止、还有水生……”
“够了够了……”萧灿摆手道,“多少物种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它们一直繁殖,羊生羊,鸟生鸟,别弄得像岩原区的磷浆一样,绝迹了,再也找不到了。”
“是!”卢深忘瞥向一旁的奴仆,见其手里提了一只奶壶,借机向萧灿禀告,“卫长,岩原区的女婴通常喂食肉食,不饮用动物的奶,有比奶更高质的替代品,有几家通过喂食那种东西,已经在女命身死后拿到奇硕无比的岩灵花,是普通岩灵花的三倍大小。”
喂血,听起来确实比喂奶更稀奇一些。
把妹妹当作一株岩灵花培育,确实比单纯培育人来得更刺激。
取血,得挑个健康的人,大脑足够聪明,没有怪病,身份越是尊贵,他的血越是有价值。
萧灿想起两个人。
萧灿派了两个区卫去寻朔雀和吉吉布尔,两个区卫形高影大,各自手里都拿了一根蛇皮做成的绳,套了个圈,远远地掷过去,给朔雀和吉吉布尔脖子上各套了一个。
当时,朔雀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条从岩缝里跃出的鱼,地势恢复了原来的高低差,岩原地底会涌出水滩,里面还搁浅着活鱼。
突然一条绳索从头上套下来,朔雀腾空而起,整个人扑出去,身体靠在地面,拖行了数十米。
吉吉布尔在忙乱中向前撞去,脖子上的绳索一寸寸收回,他屈着上半身,直到被拽至两个区卫脚下,跪在地上。
朔雀手腕和脚腕都受伤了,趴在地上,昂起脸,狰狞地瞥了一眼区卫睥睨的模样。
区卫在朔雀脸上落下一耳光,揪起朔雀的衣领,拽起来,以额头相抵,怒目嗔视,嘴里威胁道:“老实点。”
朔雀站回去时,脚踝在地上怼了一下,像从掌心向里钉了一枚钉子。
吉吉布尔扶着,用尽力气把朔雀托举起来,声音颤抖着:“没事吧?”
朔雀舔了舔嘴里的血腥味,摇了摇头。
区卫拖着两人,直到一号位的岩屋,门口蹲坐着萧珩,正在碗里捣弄虾糜,抬头时,看见吉吉布尔,吓得把碗倾倒出去,里面的虾糜流了一地。
吉吉布尔侧脸落了一道疤,面部白皙,两颊微微透着健康的红色,因为那张脸和萧蝉长得一模一样,萧珩初看时,以为是萧蝉,比萧蝉更妩媚,更让人刻骨铭心。
区卫选择无视萧珩,继续拖着两个人朝屋里走去,顺脚踢走了萧珩的石碗,还把鞋底的纹路印在虾糜里边。
萧珩侧目,看见一行人走进屋里,两个妹妹停止笑声,萧灿坐在岩板上,一条腿架起来,弯曲着,脚底踏在岩板上,胳膊担在膝盖上,身子侧过来,挑起眉眼,扫视着进来的两人。
吉吉布尔阴厉地瞅着萧珩,那双眼睛此刻像刀剑一样,把萧灿浑身上下剐了个遍。
萧灿揪起眉毛,额头抬一点,把目光聚焦到吉吉布尔的脖子上,筋腱凸起的白皙脖颈上,拴着一条花皮蛇绳,萧灿又在吉吉布尔那张脸上勾扫了一遍。
如果萧蝉能长这副模样,萧灿会把他关起来,永生永世不让他的脸见光。
萧灿把腿放到地上,一手一个,拍在妹妹后背上,往前轻轻推搡。
两个妹妹眼神瞥上去,又惊又怵,僵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吉吉布尔记忆里,两个妹妹还是襁褓里的样子,脸上肉肉的,还在吃奶。
如今,她们已然可以下地跑动,头发长长的,披在背上,白嫩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两双蓝色的眼睛像星空碎裂时喷薄而出的繁星,在布满裂痕与纹路的穹幕上,溃逃而出,璀璨而夺目。
吉吉布尔伸出手,轻轻放在其中一个妹妹的头顶,摸了摸细软的发丝。
这是他的妹妹,他曾经用自己的血喂养过的妹妹。
她们长得很健康,也很漂亮。
萧灿:“你们两个,负责把这间屋里的所有杂扫做下来,还有两个小孩的吃喝拉撒,你们也一并管上。”
吉吉布尔听完,在心里缓了口气,原来只是做杂扫,还以为要割肉啖血,把以前经历过的再来一遍。
朔雀垂眼,看了看两个只长到他小腿弯的小不点,心里也卸下了防备。
萧灿等了一阵,见无人异议,便问:“听明白了吗?”
吉吉布尔看了萧灿一眼,连带表情也放松了不少,露出温驯而柔和的目光。
这个任务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
朔雀也没说什么,照顾两个三岁小孩,似乎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萧灿微微蹙眉,见面前两个人都不说话,眼睛盯在妹妹们身上,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敢对两个妹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萧灿保证自己会砍掉面前两个人的手脚,扔到边境线上,给秃鹫喂食。
萧灿:“既然听明白了,那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里。”
萧珩从门口露出一只眼睛。
萧灿:“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问萧珩,萧珩就是……坐在门口那个胖子。”
萧灿和萧珩对视了一眼,萧珩想起萧灿刚才的评价,有些自卑地躲出去,没再露面。
吉吉布尔自然认识萧珩,那是他弟弟,刚刚坐在门口捣虾糜。
弟弟现在有些不顾及个人形象了,衣着潦草,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下边还有黑色眼袋。
像备受虐待,已经彻底消磨掉了个性。
萧灿把手背在腰窝后,从屋里走出去,经过门口时,帮萧珩捡起滚落的石碗,里边还剩一点白色的汤底,萧灿放好碗,笑了一下,没做别的理会,朝岩原峰的方位走去。
屋里空气静悄悄的。
似乎只有四个人。
两个惊吓过度的妹妹,还有两个伤残过重的大人。
区卫不算人,把蛇皮绳子从两人脖子上取下,脚底在地板上踩得砰砰作响,听声音,是走远了。
吉吉布尔蹲下去,和两个妹妹目光平视。
二妹像点了穴一般,定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微微转到右侧,瞥见角落里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吓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脸上绷着劲,嘴巴捏得紧紧的。
三妹已经酝酿了许久,眼泪一瞬喷涌而出,嘴里的唾沫拉丝,“呜哇呜哇”地哭起来。
以朔雀的直觉,小孩哭了,大人应该抱起来哄,于是,他牵住三妹的胳膊,准备抱进怀里安抚。
三妹眼睛眯成一条线,豆大的泪珠从里边挤出来,她伸展手臂,朝门口的位置指去,两条腿像羊蹄子一样往后蹬,要挣脱朔雀的手。
朔雀无奈把手松开,看见三妹径直跑出去,扑进门口坐的胖子怀里,放声大哭。
“噢噢,不哭不哭!”萧珩拍着三妹的背,“走,我们去挤奶。”
三妹的哭声小一点了,仍不住地抽泣,把萧珩的手指紧紧抓住,跟着萧珩绕到屋后。
朔雀跟上去,看萧珩要干嘛。
“走,去看看大象,看它睡醒了没。”萧珩一边哄着,一边带三妹到屋后搭建的大棚里,大棚刮风的一面筑起了石墙,另一面拴着两头大象。
大象脚上拴着铁链,四肢被固定住,以防乱踩。
萧珩在大象身子底下放了一只桶,两手抓住大象的□□,开始往外顺奶。
三妹站在一旁,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朔雀站得远远的,看见萧珩熟练的挤奶动作,突然想起在波伦区时,他还没长大,也是三四岁的年纪,几个照顾他的仆人也是早早地去羊圈里挤羊奶。
熟悉的回忆涌上来时,朔雀不觉有些想念家乡了,他眨了眨眼,把要洇出的泪水收回去,在眼眶化开,化成一层薄薄的雾,贴在眼球上,视线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