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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霸王硬上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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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蝉有种被操控的感觉,朔雀喜欢用香,各种各样的香,一会儿把他迷晕了,一会儿让他上瘾,他失去了自由,完全被朔雀牵着鼻子走。
“走吧,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熏香。”朔雀伸出手,等萧蝉过来牵。
萧蝉游到岸边,如出水芙蓉一样,全身只挂着薄薄的丝织品,所有地方一览无余。
朔雀把浴袍解下,披在萧蝉身上,自己只穿一条短裤。
萧蝉生气时像一头犟牛,不听朔雀的,朝相反的方向走。
“这边!”朔雀用胳膊拽着,差点拽脱臼。
萧蝉打了个圈,像弹力球一样弹回来,不得不承认,朔雀的手劲确实大,要是再挣扎,他的胳膊会嘎嘣断成两截。
“非要我跟你走是吧。”萧蝉撒着气,“走过去以后呢?用什么东西把我迷晕了,然后让我伺候你……”
朔雀揪着眉毛:“我要你伺候我做什么?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我把你迷晕了,让你睡得像死猪,你还怎么伺候我?”
萧蝉:“我又不做1,谁知道你在我晕倒后对我做什么……”
朔雀:“……啧,想多了……一天天地瞎想。”
萧蝉:“那我来这里之前,我记得我在观星台吧,和你亲了一下就晕了,再睁眼,我就到了这里,是我想多了,还是你背着我用了什么香,把我迷晕了。”
朔雀:“我没用什么迷魂药,是你身体太疲乏了,才会突然晕倒,我把你背过来,给你解了衣服,让你泡一会儿药浴,舒活你的筋骨,让你恢复一点活力,现在你活力恢复了,就开始抬杠。”
萧蝉:“我身体疲乏……不是因为你吗?”
朔雀:“……”
萧蝉:“不应该是你把我累着了吗?”
朔雀用手捏住萧蝉的嘴,捏成两片鸭嘴,“少说话,不然不可爱了。”
萧蝉呜呜了半天,把朔雀的手推开,停在原地:“我不跟你去了。”
朔雀:“别闹。”
萧蝉:“我没闹,你明明就是涂了什么香,还说没涂,我不相信你了。”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朔雀只得使出杀手锏——霸王硬上弓。
朔雀把萧蝉摁倒在地上,作为惩罚,需要狠狠地将其焯一顿,让其废掉一些多余的体力,以免化身杠精,只会一味抬杠。
焯完之后,两人的脸都变得红通通的,不过朔雀的肤色偏黑,没有萧蝉那么明显。
朔雀躺在旁边,肆意之后的快感,他忍不住伸手捋萧蝉额头的呆毛,指尖擦过一些蒙蒙汗。
萧蝉把朔雀的手推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便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鼻前飘着一股熟悉的香气,有藿香和薄荷的味道,嗅进鼻腔里,浑身的骨头都像软化了。
萧蝉坐在蒲团上,靠着围墙,看见一炉丝丝缕缕的烟在眼前飘着,炉的那边坐着朔雀,盘腿趺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凝神静坐。
他们还在沐堂里,坐在架在半空的看台里,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里边雕刻的有假山和曲水,水的颜色是奶蓝色的,浓稠的,像液体的烟,从山上流下来,落进山脚的水潭里,水车吱扭扭转着……
香味时淡时浓,萧蝉确定,就是这种鬼魅的香,让他有种发疯的感觉,会上瘾,忍不住大口大口吸进去。
朔雀嘴里也是这种香,让他不受控制地想吻上去。
萧蝉隔着烟雾缭绕的香炉,看朔雀的模样,一动不动,定格在那里,灵魂出窍了似的。
这种香气扑满鼻腔,让萧蝉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看见朔雀坐在那里,竟有种吻上去的冲动。
萧蝉站起来,看底下的水池正在放水,几个男仆在用抹布擦岸边的水渍,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得离开这里。
萧蝉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他抓住扶梯把手,小心翼翼地从楼梯走下去,侧边的门敞开着,外边是大片薰衣草花田。
又是另一种味道。
似乎每到一处都会有一种味道。
薰衣草的味道闻多了也有种反胃的感觉。
萧蝉对任何带香味的东西产生了不适感。
他站在花田边沿的位置,望着渐渐暗下去的星空,一个人手臂上挎着篮子,正在往花田里撒东西,抛到空中,细细密密的,像一团飞舞的蚊虫。
那个人应该是个花匠,波伦区这样身份的人很多,眼前这个花匠块头似乎更大,体格更强壮,比别的花匠长得高,穿一身灰色,头发微卷。
头发微卷……
波伦区的人头发都是短短的,硬而直,黑色的。
这个卷发花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蝉蹿进花丛里,跑过去,那花匠也不动了,望着萧蝉,眼神里带着悲伤和疏远的情绪。
“萧灿?”萧蝉皱着眉。
萧灿看了他一眼,又掠过他肩头,看向后边的沐堂,之后掉头就走。
萧蝉追上去,抓住挂在萧灿手臂上的篮子。
萧灿抽手出去,篮子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萧灿,你怎么在这里?”萧蝉抓住萧灿的胳膊,不让他走。
萧灿的面容阴郁,脸上都是戒备和怀疑的神情。
“你怎么不说话?”萧蝉问。
这样的情景,仿佛在做一场噩梦,梦里的人像死去的鬼魂一样,站在一片花海里,不说话。
萧蝉松开手,放萧灿走。
萧灿捡起地上的篮子,走得很快,背身离去,头也不回。
不去沐堂了,直接回大殿吧。
萧蝉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浴袍,穿得有些不应景,一个穿着浴袍的人在区中心晃来晃去,注定会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他在众目睽睽下快步走着,穿过鹅卵石路,又穿过新挖的湖泊和廊桥,两边的亭子正在搭建架子。
他听见耳边传来嬉笑声,很多男仆和匠人簇成一堆,在议论他,还传出稀稀拉拉的笑声。
萧蝉躲到殿里去,躺在床上,心情愈发苦闷。
后半夜,萧蝉听见脚步声,朔雀撑伞回来了,窗外响着窸窸窣窣的雨声。
一个男仆声音很小,在门口问朔雀:“那我把伞放回去?”
朔雀“嗯”了一声。
萧蝉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男仆的脚步声离去,朔雀绕到床边,萧蝉假装熟睡,把眼睛闭起来,朔雀俯身,用鼻头蹭了蹭萧蝉的鼻尖。
又是让人发疯的味道。
萧蝉情不自禁地吻上去,勾住朔雀的脖子。
朔雀趴下去,撑在萧蝉身体上,用手指拨弄着萧蝉的头发,移开嘴唇,看萧蝉眼睛里放出的浴火。
“今天休息一天。”朔雀说。
“沐堂里烧的香炉里是什么香?”萧蝉问,视线扫过朔雀的两只眼睛。
“息神香,可以让你睡得很好。”
“为什么我闻到这种香气,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身上也是这种味道,你嘴巴里也是,下次别用了,我受不了……”
窗外的月色淡淡地照进来,打亮萧蝉的半边脸,屋里没有点蜡烛,夜色下是一片幽蓝,衬得萧蝉的眸色更深,像蓝色琉璃,又像蓝色的玫瑰。
“有没有可能是我本身魅力十足,吸引你流连忘返呢?”朔雀用指尖点着萧蝉的鼻头,声音很小,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
萧蝉轻轻笑着,肩膀微微抖动:“你怎么这么自恋?”
朔雀眉头皱起来:“我自恋?那如果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你会不会想亲我抱我?”
萧蝉摸着朔雀的领口,“你让我做一次1,我就告诉你。”
朔雀堵住萧蝉的唇,片刻后,响起鼻息,深深地吸一口气,贴在离萧蝉很近的地方,威胁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萧蝉的手勾画着朔雀的衣领,顺着布料的线条滑下去:“那你把我兄弟都放出去,我就告诉你。”
朔雀眼神冷下来,两道浓眉横亘在严肃的面孔上,眉峰挡住了月光,把眼睛里的醋意都遮进一片黑暗里。
萧蝉:“我今天看见我六哥在薰衣草花田里提着个篮子撒东西,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和我说话,你是不是强迫他劳作了?”
朔雀眯着眼,“你六哥?”
萧蝉脑海中飞速闪过和萧灿的过往,岩原燃烧、抢鱼头、学轮滑、误闯区中心、断掉一只胳膊……
朔雀捕捉到萧蝉眼神里的敏感,不容萧蝉一丝自我思考,“你在想什么?”
萧蝉回过神,盯着朔雀的眼睛,隐在一片阴翳里,看不清楚,从喉咙发出一声“嗯?”以给他的思考和辩驳争取时间。
两个人的面部轮廓打在墙上,五官线条明晰,睫毛扑朔,静止的,像一幅画。
朔雀:“那两个人,是我和你骑着骆驼,在沙漠区游猎的时候看见的,当时我遵从你的意思,放了他们,后来区卫抓到他们偷运输车上的暖石,我念在你认识他们的份上,把他们差遣去做工了。”
萧蝉想起来,那天在沙漠里,他穿一身白孔雀羽轧织的衣服,碰到两个流亡的人,一个躺在地上,被沙子掩埋半身,一个挥舞着刀站在地上,还刺伤了一匹骆驼。
朔雀侧过身,平躺着,懒散地说了句:“睡吧,很晚了。”
萧蝉扭过头,看朔雀闭上眼睛,睫毛战栗着,明显在装睡,在忧思着什么问题。
在这里,他仿佛与世隔绝,岩原区三个字已经变成一个地区的名字,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夜,萧蝉没有合眼,想等天明的时候,看看朔雀到底去了哪里。
山里的雉鸡开始鸣叫,啄木鸟的尖喙在树干上敲得哒哒作响,有一只鹧鸪鸟停在窗台上,不停扑棱翅膀。
萧蝉盖在身上的被子挪动了一下,朔雀穿上鞋,出去了。
脚步很轻,明显是不想吵他醒来。
萧蝉只睁开一只眼睛,偷偷望着朔雀出去的姿态,背挺得很直,不像偷偷摸摸的样子,萧蝉翻身下床,倚在门框上看,看见朔雀从殿门出去。
萧蝉从床上捡了件衣服,对襟的长衫,纽扣密密麻麻地排成两列,萧蝉用手一裹,懒得挨个扣,从房间出去,走到大殿。
殿里很黑,没有点蜡烛。
守在殿门口的两个侍卫朝萧蝉看了一眼,露出疑惑的目光。
萧蝉出去时,被区卫拦下来,两根长矛交叉挡在门口,不让他走。
“我出去活动活动……”萧蝉用手掰开长矛,打算偷个懒,从长矛底下钻出去。
“不行。”两个区卫异口同声,把长矛往上架,架到萧蝉脖子上,吓得萧蝉吐着舌头,眼珠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门外还没有人活动,施工到一半的建筑搁置在那里,工人都在等天明。
朔雀的身影已经走出很远了,已经走到鹅卵石路上。
萧蝉猜,朔雀又要去观星台了。
眼下区卫不放人,就给萧蝉的跟踪计划添了很多麻烦。
萧蝉往后退去,脖子上的长矛取下,收回到区卫身侧。
还是走窗户吧,又不是没走过。
萧蝉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把床上铺得所有织物一个接一个系起来,从窗户扔下去,一头系在床腿上,萧蝉拉着一长串的织物,从窗户跳下去,屋里发生剧烈的响声,听起来像床挪了位置,萧蝉加快速度,两只手交换着,快到地面时,他松开手,两只脚一落地,身后就刺过来两支长矛,又把他的脖子卡得死死的。
这……怎么逃……
自然是逃不了,萧蝉被押回房间,门上了锁。
朔雀早上没有回来,早饭减半,只有点心,没有水果,男仆从门口送进来,出去时,又把门锁上了。
萧蝉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天空突然划过一群流星,落到远处的沙漠地带,嘭起大朵大朵的沙土,像冒出的蘑菇一样,那一带已经被沙土席卷得漫天黄烟。
在打仗?
萧蝉趴在窗台上,看了一阵,从激动的情绪恢复到平常状态,沙漠那边打得不可开交,他无能为力,甚至有点想睡觉。
他把胳膊叠在一起,头侧着放上边,晕晕乎乎地进入梦乡。
忽然,脚下剧烈颤抖,萧蝉头顶飞着几只麻雀,用嘴叼他的头发。
“疼——”萧蝉被痛醒,一抬头,窗外卷起一堆鸟群,从山林里飞出来,而后,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山体从中间断裂,向下陷落,滑入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萧蝉撑着两只胳膊,向下望去,地面的水位不断抬升,他急忙走到门口,使劲晃门,门锁叮当作响,没人管他。
逃不出去了,要淹死在这里了。
萧蝉又跑到窗台,看见水位漫到窗台底下,升高的速度降下来,最后与窗台的位置齐平。
从窗台望出去,四面都是汪洋,沙漠也看不见了,许多吊脚楼悬在水面,能看到木制的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