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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好像猫薄荷 ...

  •   天一亮,堰阙就来放人了,萧蝉的门被打开,他从里边爬出来,身上全是土。

      萧风拍着栏杆,给萧蝉示意。

      萧蝉问堰阙:能不能把他也放了?

      堰阙摇了摇头:只有你一个。

      萧蝉从监狱出去,艳阳高照,顶在头上,像一个火炉。

      朔雀骑着马,和竹珑并排,在草坡上等萧蝉。

      朔雀看见萧蝉的身影,跳下马,走过来,抓住萧蝉的两只手,捂在自己手里,那双棕色的眼睛落满阳光,嘴唇微张,问萧蝉:“你还要回岩原区吗?”

      两片唇是暗紫色的,看起来气血不太好,干干的,没有褶皱,也没有翘起的死皮。

      萧蝉:“我不回去了。”

      朔雀:“那你和岩原区断了吧,永远留在这里。”

      萧蝉的眼睛在阳光下有些刺痛,朔雀用手掌挡在萧蝉额头,把太阳挡住,落下一片阴影。

      萧蝉的睫毛打在眼眶,眼神像一片宁静的湖泊:“那你能承诺我什么?”

      朔雀:“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萧蝉:“嗯,那我想想,我以后再要求你,现在还没想好。”

      朔雀:“什么时间都可以,提多少要求都没问题。”

      萧蝉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把首领的位置让给我坐。”

      萧蝉眉毛皱起来,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这个不行,换个我能办到的。”

      萧蝉低下头,知道朔雀的德性,与其看他那副表露真情的脸,不如看地上的野草,至少野草是真的,再抬头时,萧蝉只抬了半下,眼睛朝上瞥着,露出防备和试探的目光,像一片白色的湖泊落下半个蓝月。

      萧蝉:“那你给223号牢房一个屎盆。”

      朔雀摸不着头脑,瘪着嘴,不明白为什么。

      萧蝉:“这件事都办不到?”

      朔雀:“你能不能离你兄弟远一点?”

      萧蝉蹙着眉:“为什么?”

      朔雀凑上来,在萧蝉的嘴巴前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棕色的眼睛勾着萧蝉眼睛里的蓝月,“因为我不想看见他们……”

      萧蝉感到朔雀扑面而来的呼吸,温热的,带着花香,他盯着朔雀的唇,不解地问:“为什么?”

      朔雀:“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萧蝉的嘴唇被朔雀的唇包裹住,呼吸声在耳边蔓延,朔雀极尽热切地吸吮着他的唇,像在床上对他一样,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恨不得朔雀马上带他回宫殿,回到醉生梦死的缠绵里,永远不得清醒。

      朔雀让他坐上马,他坐在前边,朔雀从身后拢住他的背,把他圈在身前,一回大殿,朔雀便吻住他,逼他靠在墙上,他又反击过去,试图掌控朔雀,把朔雀压服在墙上,一来一回,直到翻进侧殿,朔雀反击成功,将他压倒,花香从朔雀的嘴里吐出来,在他齿间蔓延。

      朔雀咬住他的耳朵:“你和兄弟是什么关系?”

      萧蝉睁开眼:“什么什么关系?”

      朔雀:“你们是亲兄弟?”

      萧蝉:“堂兄弟。”

      朔雀:“你们家那么能生?”

      萧蝉:“那是我大伯家。”

      朔雀一寸寸啃咬上去:“那你也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萧蝉:“生不来。”

      朔雀:“我想要个儿子,最好长得像你,我可以天天带着他,免得你又跑东跑西,你的脸,我可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我要把你圈养起来,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萧蝉的脖子又长又细,朔雀用手轻轻卡着,将他翻倒在身下。

      一阵刺痛,比以前力度轻了不少,朔雀是贴在他背后的野兽,比以前嚣张跋扈。

      萧蝉发出轻微的吟痛,朔雀停下来,抚过萧蝉的鬓角,把柔软的卷发绕在手指上。

      “我可能也需要一个屎盆……”萧蝉皱着脸。

      “那我轻点。”

      “你知道什么叫轻点吗?”

      “你可从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萧蝉蠕动着喉结,鬓角的头发微湿。

      朔雀翻过身,仰在床上,望着屋顶的壁画,目光失神。

      萧蝉趴在床上,缓慢喘息,过去了很久,空中的气氛凝滞,萧蝉的头仍然侧向一边:“你真的爱我吗?”

      朔雀侧过脸,看着萧蝉的背影:“爱。”

      萧蝉:“那你不懂得心疼我吗?”

      朔雀倾身过去,从后背搂住萧蝉,吻了一下,“我不懂的,你告诉我。”

      萧蝉转过来,和朔雀四目相对,鬓发被汗水打湿,“我要你配合我。”

      朔雀脸色一瞬冰冷,没有说话。

      萧蝉凑上来,吻了吻朔雀的眉眼,“就一次。”

      朔雀转过身,平躺着,“我累了,要不先睡吧。”

      萧蝉贴过去,翻身跨在朔雀身上,脸色充盈起来,像樱桃的表皮。

      朔雀的脸是极度冷漠的,不耐烦且抗拒,微微一下刺痛,然后是循序渐进的痛。

      对于朔雀而言,这是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朔雀向外侧移去,躲避这种蛰伏他人身下的羞辱感,用刚强的臂膀再次降服萧蝉,让萧蝉做配合者。

      朔雀的确配合了一次,萧蝉的腰就受不了了,萧蝉自我反省,他还是适合做0。

      早上醒来,萧蝉伸出手臂,摸到旁边的床是空的。

      男仆把早餐抬进来,摆在一张圆形的茶几上,篮子里有各种各样鲜摘的水果,托盘里有油炸的点心,还有两只细颈天鹅瓷瓶,里面盛了米酒。

      萧蝉懒洋洋地低下头,看见最后一个离开的男仆,把容器的盖子摘了,拿在手里,准备退出去,萧蝉问他:“朔雀呢?”

      男仆略微惊讶,心想:居然敢直呼首领的名字?

      萧蝉很快改口:“朔大人呢?”

      男仆依旧愣在那里,头上三个问号:朔大人?还有这么称呼的?

      萧蝉:“朔……朔首领人呢?”

      男仆表情僵着,眼睛看向地面:“朔首领一早去观星台了。”

      萧蝉总觉得男仆有些害羞,见过好几个都这样,不敢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哦,好。”萧蝉回道。

      男仆定在门口,过了半天,才弱弱地问:“还有其他事吗?”

      萧蝉:“没了,你去忙吧。”

      男仆退出去,拉住门。

      一门之隔,萧蝉自然不知道门外的人在想什么,其实这帮男仆已经深深拜倒在萧蝉的颜值下,特别是当萧蝉坐在车架上,和朔雀一起巡街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不再停驻在朔雀身上,而是端坐在朔雀身边的美少年。

      最近,很多生活在贫民区的人都跑到大殿应聘仆人的职位,所有人踏破门槛,挤得大殿撑梁的柱子嘎吱作响,就是为了一睹萧蝉的风采,见识见识那副神颜。

      萧蝉因为晋了祭祀官,所有人都觉得接触萧蝉这个神官能交好运,更多的人是垂涎萧蝉的美色,想侍候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少年。

      萧蝉起来,用竹条漱了口,把盘子里、篮子里的所有美食一扫而空,吃完,摸了摸圆圆的肚子。

      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吃胖了,要不出去走动走动?

      萧蝉简单披了件衣服,一出门,太阳便在头顶上作威,像在头顶上放了一块炭。

      波伦区的天气炎热起来,现在是夏季,温度只会越来越高。

      大殿外两侧的工匠正在把护城河里的水引过来,要造两片湖泊,一左一右,再在湖中建座亭子。

      萧蝉站在太阳底下,睫毛上撒满细碎的阳光,眼睛眯起来,鼻翼打下侧影。

      宛如一尊行走的雕塑。

      几个工匠朝这边看过来,笑了笑,腼腆地低下头。

      萧蝉收敛了表情,本想打个懒腰,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

      穿过施工的场地,再绕过几条鹅卵石路,在悬崖边坐落着观星台,像蚌壳一样微张着嘴,里面的人如珠玉般皎皎。

      朔雀穿了一身白,棉布料,斜裹着身体,露出半边肩膀,脚上穿着金色的靴子,鞋底嵌边的用的是金线。

      萧蝉走过去,站在朔雀背后,咳嗽了一声。

      朔雀回过身,手里拿了块罗盘,一睁眼,看见萧蝉忽然出现在这里,朔雀露出明亮的笑,像太阳周围的辉光一样。

      萧蝉跨着步子,开始的步子距离短,后边的步子距离大,然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在舞台上走步一样,最后立定在朔雀身前,张开臂膀,一下子抱住。

      “干嘛?”朔雀脸上溢出笑,止不住的欢乐,像瀑布一样涌出来,他被萧蝉抱得很紧,并且很享受这种感觉。

      萧蝉俏皮地把一条腿挂上去,挂在朔雀的腰窝。

      “你个子很高,体重很重,知不知道?”朔雀在萧蝉耳边呼呼,每说一句话,就呼出一声暖暖的气,沿着萧蝉耳廓吹进去。

      萧蝉不仅闭目塞听,还变本加厉,把另一条腿也贴上去,双脚刚离地,朔雀的身体就晃晃悠悠,然后朝后仰倒,摔在地上。

      萧蝉趴在朔雀身上,把朔雀当作人肉垫,摔倒的时候还把朔雀的衣领扯开了,现在,朔雀的衣领还在萧蝉手里,斜到一边,露出半片胸肌。

      “干嘛?”朔雀朝后仰着脖子,嘴角扯到耳根子底下,欢畅地笑着。

      萧蝉用下唇包住上唇,露出一副偷窥的表情,把朔雀的衣领又扯大了一丢丢,直到露出想看的内容。

      朔雀把衣服往上拉了点,耐不住萧蝉的手又跟猫似的扒拉下去。

      “你是不是……”朔雀严肃起来,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盯着萧蝉。

      萧蝉以为朔雀真生气了,手松开,待在那里。

      朔雀追索着萧蝉的嘴唇,上唇消失术,是要逼他给找回来吗?

      “你是不是……”朔雀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蝉向后仰着,观察着朔雀的表情,自以为自己能拿捏分寸。

      应该不会惹他生气,毕竟只是小尺度的动作。

      难道因为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朔雀有所介怀?

      然而下一秒,完全摧毁了萧蝉纯情的认知,朔雀像狼一样把他翻过来,然后压在身下,两只眼睛贪婪地勾住他的眼睛,一秒,两秒,朔雀吻上来,用舌尖挑出萧蝉的下唇,然后用牙齿轻咬。

      萧蝉眉头动了一下,朔雀这头狼确实牙尖嘴利,要是放在野外,能在细骨刺里舔肉吃。

      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散开,萧蝉反思刚才是不是吃多了,体内血糖有点高,他的面庞发热,滚烫得像太阳晒过一样,朔雀堵着他的唇,一遍遍舔舐着,鼻腔里充斥的全是朔雀身上的味道,一种淡淡的香。

      醒来时,萧蝉是泡在沐堂的池子里的,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裳,草棕色的,能看见身上的皮肤,被水浸泡后,紧紧贴在身上。

      一睁眼,对岸坐着朔雀,擦干了身子,用浴袍裹住全身,两条腿分开,胳膊肘担在大腿上,朝水里的萧蝉目不转睛地盯着。

      萧蝉用手划着水,划到池子中央,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朔雀就一直盯着萧蝉,坏坏地笑。

      萧蝉划到岸边,仰起头,和坐在岸上的朔雀来了个对视,朔雀俯身看着萧蝉脸上的水珠,顺着那张白皙光滑的脸皮聚到下巴尖,又扑通落进水里。

      水里的波粼一层层漾开,映进萧蝉的眼睛里,蓝色的眼珠也荡漾着粼粼波光,纯纯地仰视着,像从水底钻出来的、不经世事的美人鱼。

      朔雀那双棕色的眼睛仿佛瞬间陷得很深,萧蝉不知道那目光意味着什么,是审视,还是爱慕,深不见底,睫毛长长的,就定在那里,一眨不眨。

      朔雀慢慢前倾身子,半蹲下来,盯着萧蝉的唇,凑上来,吻了一下。

      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咫尺的距离,像要重合一样,朔雀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彼此传递着余温。

      萧蝉眼睛向下掠去,没法忽视那两片诱人的唇,朔雀用它吃饭说话,表达“我爱你”。

      萧蝉主动地伸出手,揽住朔雀的脖子,身体从水里腾起,突击性地吻上去,鼻尖压着萧蝉的鼻尖,之后身体又掉下去,把朔雀拉进水里。

      水池边溅起一大片水花,两个人沉进水底,身体像水草一样缠在一起,慢慢向上旋转,水波从唇缝间流过,萧蝉用舌尖搅动着波流,吸吮着朔雀唇齿间令人发疯的味道。

      好像猫薄荷。

      两人浮出水面,萧蝉还在留恋那种味道,不知道是某种醒神片,还是某种特殊的香,萧蝉吸进嘴里的时候,大脑就失去了一切自控能力。

      朔雀向后仰去,看着萧蝉不断索取的目光,朔雀一点点拉开距离,直到萧蝉抑制住自己的本能。

      “你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萧蝉问。

      “没有含东西,不信你看。”朔雀张大嘴巴,伸出舌头。

      “没有东西……那为什么我刚才一直想……”萧蝉不好意思再说出最后两个字。

      为什么一直想亲你。

      可能是他自己的毛病吧。

      朔雀又凑上来,吻了萧蝉一下,然后拉开距离。

      萧蝉不由自主地回吻过去,朔雀又向后退,脚跟碰到阶梯,他抬脚退上去。

      萧蝉的手本来攥在朔雀手里,朔雀要拉他上岸,他松开手,留在水里,看朔雀一个人走上去,朔雀像个没事人一样,转头看见自己手里空了,才意识到萧蝉在生气,没有跟他上岸。

      “你刚才想问什么?”朔雀又给萧蝉一次机会。

      萧蝉在水池里划动着,怨恼地瞥着朔雀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非逼他问出来,朔雀才能“爽了”。

      就不能直接承认吗?

      萧蝉脸甩向一边,自我消解着情绪,等气愤消解掉一点,才正过脸,问朔雀:“你刚才吃了什么东西?让我成瘾了一般想亲你。”

      萧蝉憋不住大笑起来。

      “想亲我不好吗?增进夫妻关系和睦,让你脑子里再装不下别人。”朔雀故意道。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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