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76、第 2 章 难道旭光旅

　　安亭曈是本案的第一位死者，那时警方并不知道这会是一系列案件的起始。在第二位死者出现之前，有长达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里，警方一直是将本案当作针对安亭曈个人的谋杀案来调查的。

　　5月36日星期六傍晚7点26分，警方接到安亭曈的伴侣聂艳艳的报案，对方称安亭曈在家中休息时突然死亡。聂艳艳自述，她从家中的健身房回到卧室后，发现安亭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布满血迹，已经无法查探到鼻息。

　　案发后，警方立即启动了调查程序，一部分警员从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展开调查，另一部分则将侦查方向锚定在死者的社会关系上。

　　行动轨迹方面，警方从管家、保安等人口中确认，安亭曈于当日下午4点06分回到家中，他之前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警员尝试调查过安亭曈当日具体的行踪，但是当天是年中祭假期，安亭曈并没有和人分享过自己的出行计划，出门时也未与人结伴，所以至今警方也没有确认安亭曈回家前的行踪。

　　法医检测了安亭曈体内残留的桻霜碱后，推断他是在死亡前三到五个小时接触到有毒物质的。所以，警方并不能确认安亭曈究竟是在回家前中毒的，还是在回家后中毒的。

　　社会关系方面，警方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安亭曈的伴侣聂艳艳身上。

　　聂艳艳，女性beta，今年只有20岁。她与安亭曈之间相差了整整27岁。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很难让人相信聂艳艳和安亭曈在一起不是为了钱财。安亭曈留下了巨额的遗产，而聂艳艳是首要的受益人。

　　安亭曈是旭光旅游集团的董事长，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年轻时出于商业需要迎娶了锦鲤集团总裁的女儿季光。季光是位女性omega，大约在十年前离家出走，此后再未返回。警方推断季光可能在外国做了标记清除手术。
　　出于种种原因，安亭曈之后都没有结婚。一直到今年年初，他和一位女性beta完婚，震惊了所有商业伙伴。

　　对于像安亭曈这样身份的alpha而言，和beta结婚绝对称得上违世异俗。不过好在安亭曈的两个alpha孩子并不反对父亲的婚事，如果父亲注定会再婚，那么娶一个不能生育的beta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优的结果。

　　安亭曈的两个孩子早已成家，目前并不和他住在一起。而且，两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警方认为两人是清白的。
　　在安亭曈的亲近之人中，只有聂艳艳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除了年龄上的差距，近期聂艳艳还与安亭曈起过争执。资料显示，5月32日安亭曈曾报案聂艳艳失踪，后又于5月34日撤案。撤案时，聂艳艳曾向警方描述自己是因为家庭琐事与安亭曈吵架后一时想不开才离家出走的，想通后便回家了。
　　有警员怀疑，这起离家出走事件促使聂艳艳对安亭曈起了杀心。不过怀疑归怀疑，目前警方并没有证据证明聂艳艳与案件有关。

　　在这一周里，警方排查了安亭曈所有的社会关系。除了聂艳艳之外，警方还找到了其他几名与安亭曈存在矛盾的对象。

　　根据旭光旅游集团的员工反映，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岳旭景与安亭曈之间有宿怨。
　　旭光旅游集团是由旭光旅行社发展而来的，而旭光旅行社最初是由岳旭景一手建立起来的。对于岳旭景来说，现任董事长安亭曈才是后来者，两人经常在集团高层的内部会议中针锋相对。

　　基于岳旭景存在杀人动机，警方调查过岳旭景的不在场证明。
　　从笔录中可以看到，5月36日一整天岳旭景都和新婚伴侣陈纯淑在一起。两人是6月6日成婚的，5月36日的时候两人还在筹备婚礼相关事宜。从常理来说，一个人不太可能一边忙着杀人，一边忙着结婚。
　　因此，警方并没有在岳旭景身上下更多的功夫。

　　有意思的是，巫曜注意到岳旭景的伴侣陈纯淑也是beta。难道旭光旅游集团的高层有和beta成婚的风气？

　　翻阅资料的时候，下一份文件上“席阳焰”的名字恍然间闯入了巫曜的视野。巫曜直接将那份文件提到了最上面，他迫切地想知道席阳焰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席阳焰是神庙祭司，他们之前刚在郭灵光举办的灵媒大赛中接触过。甄灼之前提起“神圣见证”的原因是不是和她有关？她怎么就被警方怀疑上了？

　　这份写有“席阳焰”名字的文件是一份笔录，旭光旅游集团的职员反馈曾在5月27日目睹席阳焰在安亭曈的办公室与其争吵。

　　5月24日星期六，神庙与旭光旅游集团联合举办了一场大型的慈善活动。但是，新一周的《甘东周报》的头版标题却是“旭光旅游集团启动慈善助老活动，神庙助力千余名老人获暖心帮扶”。这则标题有很强的误导性，会让人误以为旭光旅游集团才是活动的主办方，神庙只是协助者。

　　席阳焰来找安亭曈理论，她认为这篇报道的背后有旭光旅游集团的干预，是集团高层为了给企业做宣传而授意记者如此操作的。办公室外的秘书听到安亭曈解释说，记者的行为和他无关，但似乎席阳焰还是有意减少神庙后续与旭光旅游集团的合作。

　　由于席阳焰是祭司，警方无权直接对她展开后续的调查。这一页的文件便到此为止。

　　席阳焰是神庙的外务执事，这些事本就应该由她去交涉，巫曜觉得她杀人的动机并不充分。而且，他以往也和席阳焰接触过，以他对席阳焰的认知，她不太可能为了这点琐事而违背信仰去杀人。警方来找“神圣见证”帮忙，应该只是为了把必要的流程走完。

　　巫曜合上这份资料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
　　沙纱正在做手指操，似乎是抄累了，要放松一下。
　　穆佑宁则很认真，他正低垂着头在纸上奋笔疾书。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紧致的下颌线，额前金色的发丝有些长了，遮挡了他深邃的眼眸。

　　“咳咳。”沙纱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巫曜转头，发现沙纱正在瞪自己。

　　巫曜回瞪了一眼。
　　他将手中的文件推到沙纱面前，“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要抄下来。”
　　“全都我来抄吗？”沙纱不可置信地看向巫曜。

　　穆佑宁停下笔，抬头对沙纱说：“没事的，沙纱姐。这份我快抄完了，等会儿我们一起抄。”他以为沙纱已经抄完了，所以巫曜才给她指派了新任务。

　　“哈哈。”巫曜忍不住笑了出来，“等我看完这些文件，我们一起抄。”
　　沙纱轻哼了一声，继续工作。

　　巫曜又开始阅读警方的卷宗。
　　6月5日，洪烨烁死亡；6月6日，檀正阳死亡。

　　洪烨烁出生于甘东市隔壁的醉安市，他在本地没有家属，平时居住在甘东市的朝日神庙内。六年前，他被长老殿分配到甘东市任职，此后就在甘东市定居了下来。

　　按照太阳神教的传统，每座城市的东面都会有一座朝日神庙，西面则会有一座落晖神庙。东面的朝日神庙是整个城市的主庙，其他神庙都是副庙。
　　洪烨烁在朝日神庙担任司仪的职位，平时主要为信众主持婚礼。

　　6月5日中午，洪烨烁迟迟没有前往膳食间用餐。其他祭司发现不对劲后，破门闯入了他的居室，那时的洪烨烁已经满脸是血地躺在地面上。后来，经法医检测，洪烨烁的死亡时间在上午8点30分左右。

　　从笔录中可以看出，神庙里的祭司对洪烨烁的评价还不错，虽然他有些固执，但总体上瑕不掩瑜。

　　尽管在以往的工作中，巫曜时不时会和祭司们接触，但巫曜和洪烨烁并没有什么交集。相比之下，他对另一位死者檀正阳更为熟悉。之前灵媒大赛的时候，他刚和檀正阳接触过，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已经生死相隔。

　　自从大明星韩暖阳嫁入豪门后，檀正阳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如果“甘东市灵媒热度排行榜”之类的东西存在，巫曜排在第一，檀正阳就排在第二。
　　由于檀正阳在之前的灵媒大赛中表现不佳，近期更是被推到了舆论的漩涡中心，有很多人指责他名不副实。6月6日，他接受甘东市电视台的采访就是为了回应这些争议。没有人能料想到，他会在采访途中毒发，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波。

　　调查时，警方发现檀正阳原本有一个名叫蔡尚光的助理。但当警方找到蔡尚光后，对方表示6月3日他就离职了，并不清楚檀正阳死亡当日的行动轨迹。

　　所以，警方至今都不知道洪烨烁和檀正阳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去过哪里，自然也无法获知他们到底在哪里中的毒。

　　从表面上看，安亭曈、洪烨烁和檀正阳的社交圈没有明显的关联。按理来说，应该很难找到一个人同时和他们三个人都有仇怨。
　　可是，警方偏偏发现，席阳焰竟然和这三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