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1 章 《谁会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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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六大街112号后，沙纱连东西都没有收拾，直接出门接云捷去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巫曜觉得照顾迅鹿太麻烦，出行都依靠公共交通。沙纱来了甘东之后，两人为了出行方便才买了云捷回家。因而，云捷挂在沙纱的名下，沙纱和它的感情也最深。
沙纱离开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巫曜和穆佑宁两人。
虽然昨晚是睡在火车上的，巫曜的精神倒是不错。他把行李箱拎回房间后，就坐回了一楼的办公桌。他想趁着记忆还清晰，赶紧记录下这次的案件。
回顾、梳理、总结，这些都可以帮助警员积累经验，在案件中成长。这是他以前就一直保留下来的工作习惯。
这次的案件中，他还是有许多表现不足的地方。比如，他之前一直认为，凶手把头颅挂在神树上是为了制造恐慌，但实际上，这次的凶手是位祭司，对方真的相信把头颅挂在神树上可以让警方停止调查。
有时候，视角的不同也会影响到他对案件的判断。虽然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以后调查的时候，他也要试着学会从神秘学的角度思考问题。这样或许能打开一个新的视角。
穆佑宁见巫曜在努力工作，他也不好跑去摸鱼。于是，他先是把事务所门口“东主外出云游”的告示撤了，然后开始打扫卫生。他们离开了七天，屋子里确实落了一些灰。
没过多久，大厅里的电话响了。巫曜去接电话。
来电的人是禹昪。简单寒暄过几句后，禹昪告诉他，皇室的奖金不日就会借由“神圣见证”发放到他的账户。
与此同时，穆佑宁正在擦窗户。
擦着擦着，有个邮递员突然跑来敲窗。他在窗外比划着什么，穆佑宁听不清，就跑去开门。
打开房门后，邮递员递给了他今天的报纸，“你们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把信箱里的东西拿走，塞都塞不下。”
“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穆佑宁随即去到了屋外。
不在的这七天里，他订的报纸都把信箱塞爆了。
巫曜刚把禹昪的电话挂了，电话又立刻响了起来。巫曜以为禹昪还有其他事忘了说，接起来后，传来的却是甄灼的声音。
“通了？喂，是巫曜吗？是巫曜回来了吗？”甄灼的音量比平时高了不少。
巫曜笑着寒暄：“是我啊。我刚刚从沙煌市回来，还给你带了一些那边的海鲜干货……”
“别，先别说这个了，你赶紧来警察局。不不，你先看看新闻。”甄灼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不在的这几天，甘东市出大案了！”
这时，穆佑宁也从屋外跑了进来。
他一边跑，一边冲着巫曜大喊：“巫曜，你快来看看这个！”
他的手中举着两份报纸，头版上的标题分别是《谁会是下一个？无差别投毒案引发全城恐慌》和《甘东市惊现无差别投毒！公共安全拉响最高警报》。
巫曜一愣，转头对电话里的甄灼说：“我知道了，我先看看新闻。”
挂了电话后，他接过穆佑宁递来的《甘东周报》，阅读起头版上的新闻。
从记者的描述看，甘东市近期发生了三起桻霜碱中毒事件，死者分别为旭光旅游集团的董事长安亭曈、甘东神庙的祭司洪烨烁以及近期话题度较高的灵媒檀正阳。
由于三位死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媒体和民众普遍猜测该案是一起无差别投毒案，隐藏在暗处的凶手为了报复社会，将目光瞄向了上流社会的alpha们。
巫曜阅读的时候，穆佑宁将这一周的报纸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了一下。
从时间上看，安亭曈是三位被害人中最早死亡的。
他被害于5月36日，那时巫曜和他还没有离开甘东。
旭光旅游集团是上市公司，穆佑宁记得6月1日的报纸上除了年中祭的报道外，确实还有一则旭光旅游集团的讣告，只不过当时的他并不关心这方面的内容。
之后是洪烨烁。6月5日，他死于甘东市东面的朝日神庙内。
一开始，他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真正引爆舆论的是檀正阳的死亡。
6月6日，檀正阳在接受甘东市电视台的媒体采访时，直接在直播镜头前毒发身亡。
当时，他还在回答记者的问题，双目和鼻孔却有血液不断涌出，画面很是骇人。那天是星期六，本就是收视高峰，无数市民都看到了这一可怖的场景。于是，檀正阳的死亡立即引发轩然大波，连带着之前的两起命案也被媒体揪了出来。
巫曜阅读到洪烨烁相关的报道后，很快意识到了甄灼刚才那么着急的原因。洪烨烁是神庙的祭司，警方调查案件时难免需要神圣见证的帮助。
他刚想给甄灼回个电话，确认下自己的猜测，电话铃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还是甄灼。
甄灼告诉他，沄川大学的赫炎教授今天一整天都有课，没办法过来，所以他和赫炎约好明天上午9点一起去朝日神庙。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确认巫曜明天有没有空，没问题的话行程就这么定了。
“你们怀疑凶手是祭司？”巫曜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洪烨烁是被害人，按照神圣见证与皇室和太阳宫之间的协议，如果警方只需要调查死者的相关情况，有一位神圣见证的成员在场足矣。
甄灼话里的意思是明天需要有两位神圣见证的成员在场，也就是说，警方怀疑凶手同样是神庙的祭司。
“具体情况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儿。你刚回甘东，先休整一下。下午到警局后，我把搜查记录给你看儿。我还要忙，先不和你聊了。”
“行，下午见。”巫曜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了云捷的嘶鸣声。
沙纱牵着云捷回来了。
沙纱把云捷安顿在后院后，笑着迈进了屋子。
“寄养中心把云捷照顾得不错，我感觉它有些胖了，要适当地增加运动才行。”
巫曜对沙纱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新工作来了。”
沙纱接过报纸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甘东市什么时候这么多命案了？我怎么感觉多了一个助理后，我反而更忙了？”
穆佑宁微笑不语，这个锅他可不背。
抱怨归抱怨，看完头版的新闻后，沙纱还是准备起午餐。
她起身，走进了生活区。巫曜和穆佑宁依旧在大厅里阅读报纸。
几分钟后，沙纱拉开门帘，问外头的两个人：“里面怎么有瓶枯萎的花？”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花瓶，花瓶里的花不仅谢了，还有一股腐败的气味。
巫曜放下报纸，解释说：“我过生日那天，那个人送的。”
沙纱明白巫曜口中的那个人是司辰昊宇。她诧异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扔掉？”
巫曜红着脸说：“因为穆佑宁说，他的信息素是玫瑰花香。”
沙纱眉头一皱，道：“那这束花我就处理掉了。”
穆佑宁点头，“沙纱姐，你处理掉吧。”
***
午饭过后，三人一同前往了警察局。
因为在电话里和甄灼说好了要下午见，所以巫曜去警局的时候还带上了之前买的海鲜干货。不过到了警局后，接待三人的警员并不是甄灼，他大概在忙别的事。
甘东市是小城，警力称不上充沛，这几天的案件已经让警员们心力交瘁。再加上巫曜和警员们都很熟悉，带路的警员把三人领进通灵室后，留下一句“资料都在这儿，你们自己看吧”就匆忙离开了，也没有人为他们讲解一下调查进展。
留在通灵室门口站岗的警员是实习警员，巫曜不认识他们，只好自行研究卷宗。
通灵室的桌面上堆积着大量的文件，散乱而无序。
巫曜从中翻找出几份验尸报告，看了起来。
安亭曈，男性alpha，47岁，5月36日下午7点左右在家中过世。
洪烨烁，男性alpha，35岁，6月5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在朝日神庙内过世。
檀正阳，男性alpha，26岁，6月6日上午9点38分在甘醴泉景区的灵媒摊位接受采访时毒发，随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他过世前，医护人员曾询问过他中毒的经过，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何地中毒的。
从尸检报告中可以看到，三位死者的死因和媒体报道的一致，都是死于桻霜碱中毒。
桻霜碱是一种天然的有毒化合物，广泛地存在于乌桻草、金桻草等植物中。一般情况下，桻霜碱呈白色，无臭无味，口服或者伤口接触，都有可能引起中毒反应。
从金桻草中提取桻霜碱的过程并不复杂，因而在新纪元之前，桻霜碱经常被用作毒药涂抹在武器上使用。
桻霜碱中毒的初期症状并不明显，中毒者起初只会表现出头晕目眩、嗅觉灵敏度下降等轻微的症状。等中毒三到五个小时后，中毒者才会表现出显著的症状，而此时已经回天乏术。
尽管桻霜碱如此危险，桻草类的植物却无法像䒠蔓花一样被禁绝。
因为除了桻霜碱外，桻草类的植物中还可以提取出桻草素等极具药用价值的化合物。桻草素可以诱导alpha进入易感期，是一种常见的助兴类药物。除此之外，少量的桻草素还可以治疗低血糖等常见病。
所以，桻草类的植物不仅广泛分布于野外，人工种植的现象也很普遍，在甘东市的西面就有一家金桻草种植基地。同时，由于桻草素的助兴作用，在飞沙街、雄鹰路之类的地方居住的性工作者也会自行栽培乌桻草、金桻草等植物。
因此，警方很难从毒物的来源寻找凶手的轨迹。
巫曜向沙纱和穆佑宁比划了一下尸检报告中的重点，让他们抄录下来，自己则开始翻阅警方之前的调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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