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77、第 3 章 众人的目光

　　洪烨烁死后，警方在赫炎的陪同下去朝日神庙了解过洪烨烁的情况。他们从神庙的一位助祭口中得知，5月34日，席阳焰曾与洪烨烁大吵了一架。

　　5月33日，有一对beta情侣到朝日神庙请求洪烨烁为他们主持婚礼。洪烨烁不仅没有答应，还对他们发表了歧视性的言论。洪烨烁声称自己“从来不会祝福肮脏的beta”。
　　当晚，他们的对话录音出现在了甘东市电视台的新闻报道里，引起大量beta信众对朝日神庙的不满。

　　朝日神庙的祭司都知道洪烨烁的毛病，平日里小祭司也不会把有主持婚礼需求的beta信众带到洪烨烁的面前。神庙里的司仪有很多，也不知道那天那对beta情侣怎么就撞上了洪烨烁。

　　总之，事情就是发生了。
　　席阳焰是外务执事，舆情需要她来处理。
　　新闻报道出来的第二天，她与洪烨烁大吵了一架。

　　其实，在太阳神教内部，像洪烨烁这样讨厌beta的祭司并不少。
　　在很多祭司眼中，是埃黎纳丝大陆的出现引发了教权的衰微，他们因而讨厌所有的埃黎纳丝人。
　　这一点在年长的祭司身上尤为明显，因为教导他们成长的老师经历过那个神权至上的年代，并亲眼见证了神权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衰退。

　　但是，无论你多讨厌beta，也不可以表现得太明显，毕竟落人口实后影响的是整个教廷的形象。
　　偏偏洪烨烁以往就被beta投诉过类似的问题。
　　席阳焰和他之间可谓积怨尤深。

　　至于檀正阳这边，倒是没有人看到席阳焰与他有争执，但是檀正阳之前回应争议的时候，曾指责过灵媒大赛的赛制有问题，而席阳焰偏偏就是灵媒大赛的主要评审。至少在公众眼中，两人是存在矛盾的。

　　巫曜看完这些后，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刚才他还以为警方对席阳焰的调查只是要走个流程，结果席阳焰竟然真的是目前最可疑的对象。难怪在媒体的报道里，这次的案件是无差别投毒案。如果报出嫌疑人是祭司，可能引来更大的动乱。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放下文件后，巫曜也加入了抄写的队伍。三人一直忙到了将近5点的时候，才堪堪把重点内容抄完。
　　巫曜将桌面的文件拾掇好，准备离开，甄灼却在此时跑进了通灵室。

　　“太好了，你还没走，我差点儿以为赶不上了。”
　　“怎么了？明天你不是也要去朝日神庙吗？这么着急见我，不会是惦记着我的海鲜吧？”巫曜一边调侃，一边将沙煌市的特产交给甄灼。

　　“我……”甄灼接过礼盒后，脸不由红了起来。
　　巫曜看见他的手中还攥着一个精致的小纸盒。

　　“那个，之前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想把生日礼物给你，结果那天太忙抽不出时间。等我有空儿去事务所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甘东了。这是一套儿占卜用的星宿牌，我看图案儿挺别致的，就想送给你。”甄灼将手中的纸盒递给了巫曜。

　　巫曜接过纸盒后看了看，这套占卜牌用的是百灵教的星宿元素，在晨暾还挺罕见的。

　　“我不知道你平时用什么占卜，就选了这套，希望没买重样儿。那个……生日快乐。”
　　“谢啦。”巫曜把纸盒塞进了巫师袍内侧的口袋。为了方便灵媒的工作，巫师袍的内侧其实有很多可以塞道具的口袋。

　　“不客气。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了。”甄灼作势要离开。
　　“别走啊。”巫曜拦住了甄灼，“你快下班了吧？我们一起下馆子吧。我们今天刚回来，菜都没来得及买。”
　　“……不了，我还要加班。明天见。”甄灼心里觉得可惜，不过还是工作重要。
　　“好吧。明天见。”

　　甄灼走后，巫曜和通灵室门口的警员打了声招呼，带着穆佑宁和沙纱离开了警局。
　　几人在附近的餐馆吃完了晚饭，随后返回十六大街112号。

　　进屋之前，穆佑宁打开信箱，把今日份的报纸拿了出来。看到《晟京晚报》的头版后，他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怎么了？”巫曜一直在偷看穆佑宁，立马发现了他神情上的变化。
　　“沙煌市的事被报道出来了。”穆佑宁的目光还是没有从报纸上移开。

　　“是神殿祭司杀人的事吧？民众应该对神殿很失望。”
　　皇室那么在意神罚的事，真相揭露后，禹昪肯定会在报道上下不少功夫。

　　“不，不是彭明昼的事。那件事好像还没有报道出来。”穆佑宁终于抬起了头，“报纸上刊登的是沙煌市警察在希沙图掘墓的事，而且还有现场的照片。”

　　“照片？”巫曜凑上前去查看，“真的是现场的照片欸。我怎么不记得当时有记者在？”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穆佑宁应和道。

　　“你们俩愣在那里干嘛？赶紧进来啊。”沙纱拉开了门，招呼两人进屋。
　　“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进屋后，巫曜坐在了电视机前。他又拿起刚才那份报纸看了起来。
　　头版上的那张照片援引自《沙塔日报》，从内容上看，应该是《沙塔日报》先刊载了谴责沙煌市警察的报道，《晟京晚报》上刊登的则是外交部对事件的回应以及各方的评论。
　　希沙图本就是争议地区，他可以预感到未来几天的时政新闻都会与此相关。

　　“沙塔日报……你说照片会不会是那个叫麦折腰的记者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拍的？”巫曜靠在椅背上，视线从报纸转移到了穆佑宁身上。
　　“应该……不会吧。”穆佑宁不觉得报道和灵狐有关，他记者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

　　“可是，是《沙塔日报》最先刊登的报道啊，麦折腰又正好是《沙塔日报》的记者。就算不是他，也是他的线人干的吧。啧啧，以一己之力挑起两国争端，他的本事可真大，都赶得上特工了。”

　　“啊？”穆佑宁下意识瞥了一眼巫曜。
　　还真是过程全错，答案全对。

　　***

　　第二天上午，巫曜准时带着沙纱和穆佑宁来到了朝日神庙外。他们将迅鹿车靠边停好，随后发现有3位警员已经等在了神庙的门口。

　　巫曜东张西望了一番，没有看到甄灼的身影。
　　他问警员：“甄灼怎么不在？”
　　“他一大早就跟着罗局去省里开会了，这几天都不在甘东。”

　　“啊？”这个回答让巫曜很是意外。他和甄灼说好了今天要碰面的，也就是说，甄灼是临时被通知去开会的。什么会议这么紧急？而且，以甄灼的警衔，居然能和局长一起去省里参加临时会议。那小子怕不是要升职了？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迅鹿车从远处驶来。停稳后，赫炎从车上下来。
　　他打扮得文质彬彬，却因为个子太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故意扮演大人模样的小孩。

　　赫炎朝巫曜挥了挥手，“巫法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是啊，虽然我们两个都在甘东，但这还是第一次合作。”
　　没想到像甘东这样的小城市，有朝一日也会遇到需要两位神圣见证成员同时在场的情况。

　　“最近甘东市不太平啊，希望合作愉快。”赫炎向巫曜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巫曜与他握手。

　　进入神庙后，警员向门口的祭司说明了来意。在那位祭司的带领下，大家很快见到了席阳焰。

　　之前警方调查洪烨烁的时候，席阳焰就和赫炎接触过。她见到赫炎和巫曜同时在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从目前调查到的情况看，你是唯一和三位受害者都产生过矛盾的嫌疑人……”警员警惕地盯着席阳焰，陈述他们调查到的结果。

　　席阳焰眉头微蹙，“等等，我先看一下。”
　　她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套占卜牌，当场占卜了起来。

　　巫曜觉得席阳焰的举动有些好笑，他真的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违背信仰去杀人。

　　警员们耐心十足，一直等了十来分钟席阳焰才把那副占卜牌收了起来。

　　“怎么？是算出了要怎样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刚才那位警员发问。
　　“人不是我杀的。”席阳焰语速缓慢、吐字清晰，“而且，我算的是谁是凶手。”

　　警员轻蔑一笑，“那你算出谁是凶手了吗？”
　　“算不出。不过我算到他能找到真相。”席阳焰指向了巫曜。
　　众人的目光随即都汇聚到了巫曜身上。

　　巫曜顿时头皮发麻，他怎么反而成了焦点？

　　“行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席阳焰开口，众人的目光才回到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警方开始询问席阳焰近10天的行程，尤其是案发的那三天里她的动向。
　　她镇定自若地从抽屉里拿出《工作日志》，对着上面的行程回答起警员的问题。

　　5月36日，席阳焰出席了灵媒大赛并担任评委，下午2点到5点一直呆在比赛现场。6月5日，她没有工作安排，整日都在神庙内冥想、休息。6月6日，她前往甘醴行宫，出席南宫银涛举办的交流会。

　　巫曜听完她的描述后，只觉得案件更加棘手了。目前根本无法从时间上排除席阳焰的嫌疑，甚至对完时间线后，她反而显得更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