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71、第 25 章 这些划痕看

　　大约是一年前，侵晨帮再一次通知耿嘉耀到码头的仓库领取新的向阳木上色。
　　这一批的向阳木数量特别多，足足有40多根，远超以往。
　　耿嘉耀分了好几次，才用那辆三轮车把木头运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数量太多，这批仿制日柱的质量并不好，连接处的缝隙并不紧凑。透过木柱的缝隙，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那时的他以为，侵晨帮是借着仿制日柱的生意走私非法抑制剂之类的商品。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起了贪心，他想偷拿一点点货出去换钱。

　　侵晨帮使用的铆钉很普通，拆开后很容易复原。
　　于是，他拆掉了一根日柱上的铆钉。
　　掀开表面的木头后，露出的是一具beta的尸体。

　　沉默了片刻后，他控制住不断颤抖的手，拆开下一根日柱。
　　里面又是一具beta的尸体。

　　最后，他一共拆开了5根日柱。
　　前四根日柱里各有一具beta的尸体，第五根里头躺着一对双胞胎女孩，年龄在五六岁左右。
　　看到那两个女孩的时候，他幻视了自己的女儿。
　　他一下子吐了出来。

　　吐完后，情绪崩溃的耿嘉耀直接跑去了侵晨帮的据点，找龚天明对峙。
　　然后，龚天明告诉了他一个可怖的真相。

　　由于风峦大沙漠的存在，人们从沄汐本土前往晨暾帝国时，一般都会选择水路。大多数的beta都不符合移民条件，只能偷渡前往。在希沙图，负责接应这些偷渡客的自然是侵晨帮和遮光会。

　　偷渡时，由于船舱内的条件有限，时不时会发生意外，造成偷渡者窒息而亡。更糟糕的是，意外要么不发生，一旦发生，整船人都会死。如果这些尸体被媒体曝光，不但会影响到后续的生意，侵晨帮也可能被国际势力肃清。

　　耿嘉耀从龚天明的口中得知，侵晨帮为了处理这些尸体，已经形成了对应的产业链。这些尸体最终会被运往海外，制成“千年古尸粉”贩卖，一如耿嘉耀的妻子。

　　为了防止这些尸体在运输的过程中被人发现，侵晨帮想出了许多隐藏尸体的方式，仿制日柱只是近几年使用的比较多的手段。

　　尸体运输的过程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气味和防腐，向阳木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当尸体被封存在向阳木中时，尸体腐败的速度会因为氧气被隔绝而放缓。同时，向阳木自身的清香可以掩盖尸体的气味。

　　但是，封装尸体时会在向阳木上留下钉痕，仍然会惹人怀疑。为了使这些痕迹变得合理，侵晨帮想到了仿制日柱。

　　龚天明之前会来找耿嘉耀，就是看中了他的绘画手艺。
　　他需要有人为他做这些精细活。

　　那次对峙最终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龚天明拿两个女儿的性命威胁耿嘉耀，耿嘉耀无力反抗，只能继续为那些向阳木上色。说到底，生活在希沙图的他只能依附于侵晨帮，摇尾乞怜地活着。

　　回到家后，耿嘉耀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
　　刚刚发现尸体时，他没有处理现场，直接跑了出去；现在，两个女儿回家了，她们自然都看到了装在木头里的6具尸体。
　　为了解释这件事，他不得不对着两个女儿撒谎。
　　为了防止她们把事情说出去，他甚至还要教导她们如何说谎。

　　耿嘉耀说到这里，开始用大段的话语描述自己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刘昡对他的辩白没有兴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你就这么和侵晨帮同流合污了？你的伴侣也是死于偷渡，你不怕侵晨帮是故意害死那些偷渡的beta，然后买卖尸体吗？”

　　“还是、还是有很多人活着来到希沙图的。”耿嘉耀回答时有些磕巴。

　　此时，一直在旁边做拆卸工的潘杲终于拆开了一根仿制日柱。
　　随着半边木头的剥落，一具没有头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孟丽阳见状，立即用对讲机呼唤在希沙图边界执勤的同事。

　　巫曜眼尖地发现掉落的木头里有一些奇怪的划痕。
　　他指着那些划痕问耿嘉耀：“这些痕迹是你雕刻的吗？”
　　耿嘉耀摇头：“不是，我不知道。”

　　潘杲扶了扶眼镜，推断道：“这些划痕看上去像蝴蝶纹。这人可能是柴茵，信仰百灵教。”
　　巫曜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被封进向阳木的时候还没有死亡？”

　　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高。
　　潘杲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指甲，上面残留了大量的木屑，右手食指甲片处还留有血迹。
　　“看起来是这样。”

　　“所以，这些仿制日柱之前就被拆开了过。”巫曜分析道，“死者先是被困在向阳木里窒息而亡，等他们死亡后，凶手才拆开木柱取下他们的头颅。他们应该和偷渡没有关系吧。”

　　刘昡问耿嘉耀：“你继续说，龚天明是怎么死的？还有，这事和彭明昼有什么关系？”
　　耿嘉耀回答：“应该是5月5日，那天下午……”

　　根据耿嘉耀的描述，5月5日那天，龚天明再次通知他去码头的仓库领取未上色的向阳木。晚上8点左右，他骑着三轮车来到仓库，结果却看到彭明昼用巫师袍勒死了龚天明。

　　那时，彭明昼非常慌乱，甚至想要杀耿嘉耀灭口。千钧一发之际，耿嘉耀提出，他可以替彭明昼处理尸体，彭明昼才停下动作。
　　彭明昼问耿嘉耀要怎么处理尸体。
　　于是，耿嘉耀告诉了他仿制日柱的秘密。

　　当时码头的仓库里只有两根封装好的仿制日柱，彭明昼听完耿嘉耀的描述后，立即意识到了那两根木头里有尸体。
　　为了确认耿嘉耀有没有撒谎，彭明昼将耿嘉耀控制住后，自行拆开了木柱确认。
　　之后砍下头颅、制造“神罚”这些事则完全是彭明昼操作的。
　　耿嘉耀也不清楚彭明昼为什么要杀龚天明。

　　“所以，龚天明是彭明昼杀死的。”刘昡摸着下巴思索，“那柴茵和卞向阳又是怎么死的？”

　　“柴茵和卞向阳是谁？”耿嘉耀问。
　　“就是那两根木柱里的人。”刘昡回答。
　　“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偷渡客。来希沙图的人，除了beta外，偶尔也有投奔侵晨帮和遮光会的逃犯。”

　　几人交谈间，接到孟丽阳通知的警员也赶来了这里。由于人数众多，又吸引来了一些beta围观，耿天阳和耿骄阳也跟着人群跑了回来。许多人都看到了那具被包裹在木头里的无头尸体。

　　“走吧。”刘昡对身边的同事说，“孟丽阳，你留在这里和他们说说情况，我们去北洋神殿找彭明昼。”

　　“等等。”巫曜叫住警员。
　　说了这么久，最关键的问题他还没有问。

　　巫曜走到耿嘉耀面前，沉声道：“你今天有没有见过穆佑宁？穆佑宁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过来的omega，金色头发、紫色瞳孔。”
　　“没有。”耿嘉耀平静地摇了摇头。

　　巫曜下意识想让沙纱确认一下耿嘉耀有没有撒谎，转过身找沙纱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耿嘉耀是beta，没有信息素。

　　无可奈何下，巫曜只好对耿嘉耀说：“那你对神灵发誓。”
　　耿嘉耀转身面向太阳，郑重道：“我发誓，我今天没有见过你要找的人。”

　　由于beta的话无法通过嗅闻师来判断真伪，在不采用刑讯等手段的前提下，警察只能使用这种鸡肋的方式。虽然巫曜不信神灵，眼下也别无他法。

　　巫曜打算离开时，看到了人群中耿家的两个小女孩。
　　他走到她们面前，柔声道：“你们今天有没有见过，上次那个站在我身边的金色头发的叔叔？”
　　他觉得两个孩子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对他撒谎。

　　一个女孩干脆利落地回答：“没见过。”
　　另一个则有些迟疑地问巫曜：“是不是那个舒服的叔叔？”

　　舒服？巫曜想到第一次遇到耿骄阳时，女孩夸他的怀抱舒服。
　　这才多久没见，耿骄阳就不认得自己了吗？

　　“对。”巫曜期盼地看向小女孩。
　　耿骄阳摇头：“没见过。”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巫曜的心头。
　　如果穆佑宁没有来希沙图，他又会去哪里？
　　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走吧。”刘昡再一次催促。
　　巫曜暂时没有头绪，只好先跟着警员回去。

　　去北洋神殿前，两位警员先带着巫曜和沙纱回了一趟警局。

　　现在，已经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彭明昼杀人。
　　但是，按照“神圣见证”的规定，当警方要逮捕的人是祭司时，必须有至少两位神圣见证成员的批准。
　　巫曜在逮捕令上签了字后，还需要李日升的签字，警方才能去北洋神殿抓捕彭明昼。

　　等了十来分钟后，李日升赶到了警局。
　　拿到逮捕令后，他唰唰地在逮捕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巫曜诧异地看向他，“你就这么签名了？你不先了解一下案件的经过吗？万一祭司是被冤枉的……”

　　“管那么多干嘛？同谋不是都招供了吗？”李日升直接打断了巫曜的话，“再说，你也签名了，要是有问题你也不会签啊。这不是年中祭快结束了吗？事情能在年中祭结束之前解决就最好，我这也是特事特办啊。”

　　巫曜的心思还在失踪的穆佑宁身上，他暂时没工夫和李日升掰扯，也就任由他去了。

　　逮捕令下来后，巫曜带着沙纱，再一次坐上了警用迅鹿车。
　　如果穆佑宁的失踪和神罚案有关，彭明昼或许会知道穆佑宁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