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70、第 24 章 那个时候，

　　巫曜突然攥紧手中的挂件，转头看向沙纱。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沙纱注意到了巫曜的神情变化。

　　“我好像知道了……”巫曜半吞半吐道，“总之，我们先去警察局报案。”
　　他放下手中的摆件，跑了出去。

　　沙纱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她一边跑，一边吐槽：“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各个都爱打哑谜？”

　　巫曜边跑边回应：“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

　　这几天他们经常去沙煌市警察局，两人对去警局的路已经颇为熟悉。
　　他们跑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正好有几名警员从警用迅鹿车上下来。
　　巫曜定睛一看，里面正好有一位之前接触过的警员，他记得这人名叫刘昡。

　　他冲到刘昡面前，说：“我要报案，我的助理失踪了，很可能是被神罚案的凶手带走了。”

　　“啊？怎么回事？”面对突然冲过来的巫曜，刘昡有些错愕。

　　“我是说穆佑宁被神罚案的凶手带走了。你们能不能派几个人跟我走？我应该知道凶手把尸体藏在哪儿了。”

　　“你要几个人？”刘昡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要我们去哪里？”
　　“三四个就够了。”巫曜回答，“去希沙图。”

　　一阵兵荒马乱后，巫曜、沙纱和三名警员坐上了前往希沙图的警用迅鹿车。
　　陪同巫曜而来的三位警员里，一位是女性alpha，名叫孟丽阳。剩下的两位男性alpha，一个是魁梧壮硕的刘昡，另一个名叫潘杲。潘杲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车上，警员们问起巫曜具体情况。
　　巫曜先是讲述了一下穆佑宁失踪前后发生的事，随后，他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还不太确定，要到现场才能确认。”
　　他的心中有一些猜测，但目前仍缺乏证据。

　　穆佑宁失踪前，在手里把玩过纪念品商店里的迷你日柱挂件，这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在耿天阳和耿骄阳家中见过的仿制日柱。

　　他和耿家的两个小女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耿骄阳说过“不会动的人，家里有，好多好多”。那时候，他想当然地认为小女孩把尸体理解成了玩偶。现在，仔细回想过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后，巫曜觉得耿骄阳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并不是不能理解大人的意思。

　　另外，上次见到女孩父亲时，他就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间屋子的所有陈设都很简陋，地上的颜料罐却是高级的植物颜料，明显不符合这个家庭的收支。而且，那个男人在听到“调查”后表现得非常慌张，巫曜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疑。

　　所以，他才要警员和他一起去希沙图。

　　没过多久，警用迅鹿车就来到了希沙图的入口。
　　下车后，巫曜看到后方有一辆出租迅鹿车也停了下来。那匹迅鹿好像一路上都在尾随他们。

　　“愣着干嘛？过来啊。”孟丽阳打断了巫曜的观察。
　　“来了。”巫曜小跑过去，跟上了队伍。

　　巫曜凭借之前的记忆，带着大家来到了两个小女孩的家门口。
　　门口的空地上停了一辆三轮车，男人正在将一根根粗壮的仿制日柱从屋内搬到车上。
　　由于今天比较匆忙，巫曜身后的三个警员都穿着警服。男人在看到来人的衣着后，动作一下子变得僵硬。

　　“大哥，你家两个孩子在吗？”巫曜率先开口。
　　“不在，出去玩了。”男人回答。
　　“大哥，该怎么称呼啊？”巫曜又问。
　　“耿嘉耀。”男人回答。

　　三轮车上一共有三根日柱。
　　巫曜走到三轮车前，小心地扶起车上的一根仿制日柱查看。
　　这根仿制日柱虽然不像真的日柱那么长，但本身的长度也有两米左右，重量更是不容小觑。

　　男人见到巫曜的动作后，立马大叫：“别碰！当心碰坏了。”
　　紧跟而来的潘杲接话：“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买下来，一根木柱子又不贵。”

　　巫曜用手指触摸木柱侧面的连接口，对耿嘉耀说：“大哥，上次都没注意，你仿制的时候挺注重细节的啊。一般的仿制日柱都是在仿彩绘，你连连接口都还原了。这些铆钉可以拆下来看看吗？”

　　这些日柱都很粗壮，绝对能容纳下一个人。跟随巫曜而来的警员都是聪明人，已经通过两人的对话明白了巫曜在怀疑什么。
　　潘杲附和道：“耿嘉耀，你要是介意，我们也可以先把这些柱子买下来。反正买下来之后，也能拆开。”

　　耿嘉耀听到警察这么说，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孟丽阳从屋子里搬出几把凳子，引导男人坐下。
　　刘昡拿了把凳子，坐在耿嘉耀身边，对他道：“来，说说吧。”

　　耿嘉耀坐下后，倏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很大，泪水混杂着鼻涕不断往外冒。
　　看他泣不成声的样子，刘昡直接指着一旁的仿制日柱问他：“尸体是在里面吗？”
　　耿嘉耀哭着点头。

　　刘昡问：“人是你杀的？”
　　耿嘉耀擦了擦眼泪，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处理尸体。”
　　此时，潘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工具，开始撬日柱上的铆钉。

　　刘昡又问：“尸体从哪里来的？”
　　耿嘉耀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时不时从眼角落下。
　　直到一枚铆钉掉落到地面，他才哽咽道：“是彭祭司给的。”

　　巫曜插话：“彭祭司是指北洋神殿的彭明昼吗？”
　　“对。”耿嘉耀点头。

　　刘昡继续问道：“你把这些封着尸体的日柱挪到三轮车上，是打算运到哪里？”
　　耿嘉耀颤颤巍巍地回答：“以前只要运到侵晨帮就行了，现在我也不清楚。”

　　刘昡大惊：“以前？！”
　　十五年前耿嘉耀应该还没有到希沙图生活吧。

　　接下来，耿嘉耀向众人讲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

　　耿嘉耀出生于沄汐。他在一个传统的埃黎纳丝家庭长大，出生后不久他的同胞弟弟就被父亲亲手献祭。
　　他原本的生活也算美满，可是两个女儿出生后，父亲就常常因为自己的偏头痛责怪耿嘉耀没有遵循祖制。在沄汐长大的他见过太多的悲剧，他害怕父亲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于是，他决定带着妻子和女儿逃离家族。

　　为了防止以后被家族中人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沄汐。可是，离开沄汐后要去哪儿呢？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是咜呄联邦和晨暾帝国，耿嘉耀知道咜呄联邦同样存在人祭的现象，为了一劳永逸他决定带着家人前往晨暾。

　　四年前，他联系上蛇头，带着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坐上了前往沙煌的船只。那时候，蛇头承诺他们，只要到了沙煌市，他们就会开启新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孩子被人杀害。

　　等他们上了船，才发现船舱内的条件非常差，和蛇头承诺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上了船，就只能忍气吞声。
　　根据耿嘉耀自述，他和两个女儿后来都因为缺氧陷入了昏迷。一直到被人带下船，他都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他还说耿骄阳口齿不清的毛病也是那次落下的。

　　醒来之后，耿嘉耀才知道自己来到的不是沙煌，而是希沙图。
　　那个时候，他已经回不去了。

　　叫醒耿嘉耀的人来自侵晨帮。
　　那人通知他，除了他和女儿外，包括耿嘉耀妻子在内的同行13人已经全部窒息而亡。
　　侵晨帮要求耿嘉耀保持沉默，不对外透露相关情况，否则自己和女儿随时会没命。
　　耿嘉耀想要安葬自己的妻子，也被侵晨帮拒绝。

　　那时的耿嘉耀为了生存，只好屈服于侵晨帮的淫威。妻子已经过世，幸存下来的他还要抚养两个女儿长大。

　　在希沙图生活的beta基本上都靠制作手工艺品为生，他们生产出来的所有产品都要交给侵晨帮或者遮光会。
　　两大帮派会以统一的价格收购这些产品，也会向这里的beta出售相应的生活用品。
　　耿嘉耀是从侵晨帮这条线来到希沙图的，自然只能依附于侵晨帮生活。

　　耿嘉耀的绘画手艺还不错，能靠在扇子上绘画赚到一些小钱。
　　不过，这份收入养活他一个人还行，照顾两个孩子就不太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儿逐渐陷入营养不良的状态。
　　在这个困苦的时刻，侵晨帮向耿嘉耀递出了橄榄枝。

　　当时，侵晨帮的老大龚天明直接来到他的面前，找他合作仿制日柱的生意。日柱的原料由侵晨帮负责，耿嘉耀只需要负责上色。
　　龚天明给出的价格比以往的收购价还要高出一点，困于生计的耿嘉耀欣然应允。
　　虽然他也曾因为过高的价格起过疑心，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将这份怀疑压在了心底。

　　就这样，耿嘉耀过上了相对平稳的生活。
　　两个孩子逐渐胖了起来，生活质量也直线上升。

　　那段时间里，侵晨帮会不定期通知他到码头仓库领取向阳木上色。为了方便运输，侵晨帮还给了他一辆三轮车。

　　变故发生在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