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26 章 在古代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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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距离北洋神殿并不远，没一会儿众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他们被一群祭司堵在了北洋神殿的门口。
领头的祭司是陆春秋。
他拄着那根齐人高的法杖，轻蔑地对刘昡道：“呦，两个警察就想围困北洋神殿啊？还是说你们只是来打头阵的？”
看起来，祭司们已经知道警方打算在年中祭结束后搜查北洋神殿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您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围困神殿？”刘昡拿出刚刚批下来的逮捕令，笑着解释，“我们已经找到了被凶手隐藏起来的尸体，神罚之说自然不攻自破。这是逮捕令，诸位也不必为难我。”
陆春秋凑近看了一眼逮捕令，错愕道：“彭明昼？”
周围的其他祭司纷纷小声议论。
陆春秋用手中的法杖敲击地面，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陆春秋问：“彭明昼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
刘昡回答：“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答案。”
陆春秋看向刘昡身后的巫曜，“真的是彭明昼吗？”
巫曜组织了一下措辞，回答道：“目前可以确认彭明昼有杀死龚天明的重大嫌疑，具体的缘由还是要问过彭明昼才知道。”
巫曜给出肯定的答复后，陆春秋对身后的小祭司说：“放行吧。”
几分钟后，警方顺利地将彭明昼押上了迅鹿车。
车上，潘杲迫不及待地问起彭明昼作案的原因。
彭明昼心如死灰，平静地向大家讲述了案件的原委。
十五年前，彭明昼还是一个低微的二级牧师，那时候的他在康微熹手底下当助祭。
有一天晚上，他意外发现了侵晨帮的人在偷偷挖掘广场上的日柱。他一时气急，没有多加思考就孤身上前制止。
侵晨帮的人向来蛮横，当时又是三更半夜，周围没有旁人，三个小混混直接控制住了彭明昼。彭明昼当夜就被那三个人带到了侵晨帮的据点。
那时侵晨帮的老大叫冯若明。
彭明昼从他的口中得知，他们偷偷挖掘日柱的目的不是偷盗文物，而是贩卖藏在日柱中的尸体。
那个年代，在咜呄商人的推动下，“千年古尸粉”这种商品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有一次，侵晨帮的小弟路过广场时随口提了一句“我们这儿也有很多千年古尸”。
这让冯若明窥探到了商机。随后，侵晨帮便开始偷挖日柱。
北洋神殿旁的日柱是沙煌市的景点之一，即使是侵晨帮也不敢把日柱挖走。冯若明说，他们把尸体取出来后，就会把空柱子埋回去。冯若明以利相诱，希望彭明昼保持缄默，忘记当晚发生的事。
彭明昼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他收下了20万，还与冯若明立下了字据。
这件事过后，侵晨帮并没有收敛盗挖的举动，他们的行为还被康微熹发现了端倪。
那是一个雨过天晴的早晨，地上还未干透。
天刚亮，康微熹就带着彭明昼去镇上采购。
他们是从北洋神殿的侧门出去的。刚出门，康微熹就看到前方的广场上有很多泥脚印。雨是夜里才开始下的，地上会出现泥脚印就说明夜里有人在附近徘徊。
光是这一点就很可疑。
上前查看后，康微熹发现那些脚印密集地集中在其中一根日柱的周围，日柱底部的泥土则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
康微熹问身旁的彭明昼：“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要盗挖日柱啊？”
“怎么会有人偷日柱啊？日柱那么长，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哪有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彭明昼干笑着回答，“我看是昨晚风雨太大，有人怕日柱被刮倒，过来加固一下。”
“说的也是。”康微熹点了点头，“是我想太多了。”
正当彭明昼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揭过时，康微熹又说：“等下次开大会的时候，可以向大司职提议加固一下这些日柱。我记得神殿的日志上记载过，上次维护好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确实应该再维护一下。”
彭明昼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神殿一旦启动加固日柱的工程，势必会发现那些日柱近期都被人动过。如果侵晨帮被逮到，他之前收了侵晨帮那么多钱的事也会被人揪出来。
后来，彭明昼找到一个侵晨帮的混混，让对方转告冯若明“神殿可能要加固日柱”。
彭明昼至今还记得，冯若明再次联系他的时候是3505年的5月34日。
那一天，他将自己和康微熹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冯若明。
冯若明问：“神殿下一次开大会是什么时候？”
彭明昼回答：“下周一，年中祭的大祭结束后。神殿每两周开一次大会。”
冯若明听完后，脸上便露出了阴鸷的笑容。
十五年前，时任沙煌市移民管理局局长的汪炽盛下达了许多打击非法移民的政策。这些政策严重影响了侵晨帮在沙煌市的利益。冯若明早就想除掉那些绊脚石，现在正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冯若明一开始没有告诉彭明昼自己的计划，他只是让彭明昼把康微熹约出去。他说，想亲自和康微熹谈谈。
彭明昼以为冯若明想故技重施，用利益换取康微熹的合作。虽然他觉得以老师的为人，冯若明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把康微熹约了出去。
最后，康微熹死了。
那时的彭明昼已经彻底上了贼船，他只能继续听从冯若明的吩咐。
他亲手把老师的头颅挂在了神树上。
“可是，冯若明为什么一定要把头颅挂在神树上？”潘杲不解地问。
“那几天，报纸上一直在议论年中祭的异常天气。冯若明觉得，这样做可以造成威慑，让移民管理局改变政策方向。事后，他的目的也确实达成了。”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龚天明？”刘昡问。
“冯若明很多年前就死了。我原本以为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我接到太阳宫的调令后，龚天明会找上门……”
今年5月2日，彭明昼走在街上的时候，有人塞给他一封信。
拆开信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信件的落款是侵晨帮的龚天明。
信上，龚天明说他最近在整理侵晨帮的旧物，意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他希望能和彭明昼见面详谈，聊一聊十五年前的事。
彭明昼看到“十五年前”，立刻就想到了他与冯若明立过的那份字据。他知道龚天明来者不善，也只能单刀赴会。
见面后，龚天明果然拿出了那份字据。
龚天明要挟彭明昼，要彭明昼支付给他50万封口费，不然他就要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当初侵晨帮主动拿20万贿赂我，现在你却要我给你50万？”彭明昼怒极反笑。
“今时不同于往日啊，彭司祭。这些年那帮臭警察给了我们很大压力，我们也是要生存的嘛。”龚天明挥了挥手中的契约，“彭司祭放心，只要你的钱到位了，我一定把这份契约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这件事我没告诉过别人，彭司祭只要拿走契约，这件事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拿不出50万。”彭明昼扭头不去看龚天明的恶心嘴脸，“这些年，我一直良心难安，大部分收入都捐了出去，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彭司祭拿不出，神殿里那么多祭司总能借到的吧。50万可是买断价，已经很划算了。”龚天明阴阳怪气道，“彭司祭现在可是大红人，不少人都知道您马上要调往太阳宫了，我想多的是人愿意伸出援手。”
“你……”此时的彭明昼已经动了杀心。
最终，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事后，彭明昼决定先假装同意交易，再借机杀死龚天明。
5月5日，一切如他计划的那样顺利展开。
可是，他刚杀死龚天明，耿嘉耀却突然闯进了码头的仓库。
“所以，你打算把耿嘉耀也杀了？”潘杲打断了彭明昼的讲述。
“把他杀了？”彭明昼诧异道，“我没有打算杀他。是他主动问我，如果能帮我处理尸体的话，能不能让他的两个孩子成为庙童？”
此时，警用迅鹿车已经驶到了沙煌市警察局的门口。
刘昡对两人道：“好了，这些事进去再说。”
下车前，巫曜向彭明昼问起穆佑宁的事，可他连穆佑宁是谁都不知道。
沙纱确认彭明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巫曜其实也预见到了这个答案，毕竟穆佑宁连耿嘉耀都没去找过，又怎么会知道真凶是彭明昼呢？
可是，穆佑宁究竟去了哪里？
按照现在的线索看，穆佑宁的失踪恐怕与神罚案无关。
那他为什么会失踪呢？
巫曜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他以前当警察的时候，在警局的资料里看过，未婚omega失踪的首要原因是抢婚。
抢婚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婚姻制度。在古代社会，未被标记的omega会被视为无主的财产，遭人抢夺。尽管随着文明的发展，抢婚制被越来越多的人唾弃，但由于omega被alpha标记后会不由自主地爱上alpha，抢婚仍然广泛地存在于当今社会，民不举则官不究。
沙煌市是边境城市，本就是抢婚犯罪的高发地带。
穆佑宁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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