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63、第 17 章 晟京的意思

　　第二种侦查方向就更加复杂了。

　　侵晨帮在沙煌市盘踞多年，得罪的人本来就多，调查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再加上龚天明死后，侵晨帮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好几个混混都想继承侵晨帮老大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警方自然无法很好地展开调查工作。

　　这两天还有侵晨帮的小弟去找本地的另一个势力遮光会的麻烦，对方认为是遮光会的首领钱续光雇人杀害了自己的老大。
　　此外，案发后有个别穷凶极恶之徒，因为畏惧神罚想要到警局自首。结果，关联人害怕被这种人牵连，将其杀害灭口。

　　这些事引发了本地帮派势力的进一步混乱，警方为了维护治安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

　　至于第三种方向，警方则完全没有头绪。
　　警方至今没有找到那两位外籍商人的亲朋好友，对于他们，警方依然没有什么了解。
　　侵晨帮虽然在本地扎根了数十年，龚天明却是近几年才起势的，十五年前都不在沙煌，警方自然找不到他与十五年前的死者存在什么关联。
　　甚至有警员怀疑凶手犯下这起案件的真正目的是那两个商人，龚天明的死亡只是为了将神罚的说法合理化。

　　对此，穆佑宁有自己的看法。
　　昨天，灵狐已经告知他，三位死者中的柴茵正是罔馥会的卧底灵霜。灵霜的死亡意味着本案大概率和千年古尸粉有关，他怀疑灵霜生前正在调查的来历不明的尸源可能和侵晨帮有牵扯。
　　警方说侵晨帮一直从事灰黑产业，所以，穆佑宁怀疑侵晨帮还有倒卖尸体的业务。
　　只是，他暂时也想不到尸体的来源。
　　当然这些事他是不可能主动说出来的，他只能引导巫曜往这个方向调查。

　　讲述完所有的侦查思路后，警员开始讲述他们近期工作的成果。
　　然后，巫曜发现这位警员和昨天接待他的警员一样。他描述的全是这次警方是如何搜寻那三颗头颅对应的尸身。
　　巫曜不理解，警方既然已经确认了三大调查方向，为什么不顺着这三条线深入调查呢？
　　第一条线祭司不配合，第三条线没有方向，这些还可以理解，但第二条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去调查龚天明的事呢？线索多不是好事吗？没有线索才可怕。

　　巫曜问出心中的疑惑后，黑板前的警员尴尬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长桌上首的另一位警员回答了巫曜的问题。
　　他说：“晟京的意思是优先破除神罚的说法，能不能抓到凶手另说。所以，我们才一直把重点放在寻找尸体上。”

　　巫曜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晟京并不在意凶手是谁，即使抓不到凶手让案件成为悬案也没有关系。
　　晟京不希望民众被神罚之说影响，而破除神罚之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到尸体。
　　所以，警方才将寻找尸体列为工作的重点。

　　聊完这些后，警员从一旁的文件柜里拿出许多份文件。
　　他将这些卷宗分发给神圣见证的几位。

　　长桌左边的巫曜三人开始仔细地阅读资料。他们和沙煌市的警察不熟，不方便明目张胆地拿出笔记本大抄特抄，只好斟酌地挑出一些重点记录下来。
　　长桌右边的三位则明显不太认真。李日升甚至亲昵地亲了一口陈嫚嫚。
　　两边可谓泾渭分明。

　　巫曜对案卷的研读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分。
　　为了抓紧时间多看一些资料，他让警员帮他们带几份普通的盒饭。
　　听到巫曜的话后，陈盈盈立刻强烈反对。她觉得盒饭太寒酸，非要吃些好的。

　　后来，在警员的调和下，李日升三人出去吃饭。大家约定好，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所有人再到神树外集合。
　　届时，警方会先带大家进入神树保护区，查看抛尸现场，随后再带大家去找祭司做笔录。

　　送走了李日升三人后，一位面相憨厚的警员忍不住吐槽：“Beta真是本性难移，有钱有地位后还是淫性难改。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能代表神圣见证查出什么来。”
　　另一位警员顺着同事的吐槽对巫曜说：“看来巫法师这次任重道远啊。”
　　巫曜讪讪一笑，接着埋头阅读案卷。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巫曜堪堪看完今年的资料，十五年前的案卷依然纹丝不动地摆在会议桌上。
　　马上就是集合的时间了，巫曜只好暂时作罢，与警员们一同出发前往现场。

　　和巫曜三人一起过来的警员有六人。
　　等大家到达约定的地点后，李日升三人还没有到。

　　还好这次众人只等了十来分钟，李日升三人就来了。
　　他们三个一人拿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津津有味。
　　由于神树是圣地，不能将烤鱿鱼带进去，众人只好等他们吃完才在祭司的带领下进入神树保护区。

　　现在的神树已经被清理过，巫曜只能对着警方带来的照片，在脑海中复原案发时的景象。
　　虽然神树有25米高，但被挂得最高的头颅距离地面只有2.3米，并不是人类难以完成的事。
　　神树周围都是沙地，虽然地面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但这明显是凶手故弄玄虚的手段，很多手法都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最困扰巫曜的问题还是，尸体去哪儿了？

　　想到这里，巫曜又问起身旁的警员：“请问，昨天还是没有找到尸体吗？”

　　被叫住的警员正好是昨天接待巫曜的那位。
　　他对着巫曜摇摇头，说：“昨天你提到的那些地方，案发后我们都考虑到了。只是还存在一种非常糟糕的可能性，尸体可能早在案发之前就被处理掉了，凶手只保留了头部来制造‘神罚’的场景，所以我们才排查不到尸体在哪里。”

　　穆佑宁觉得警员的看法太消极了。而且，他昨晚趁着巫曜洗澡的时候偷偷占卜过，尸体并没有被销毁。
　　昨天，他从灵狐那里听说了灵霜死亡前在调查千年古尸粉的事后，一直担心灵霜已经变成了一罐新的千年古尸粉，忍不住偷偷占卜了一下。

　　占卜结果显示，灵霜的尸体目前处于某个封闭空间内，并且距离他们的位置并不算远。所以，尸体现在一定还在沙煌。
　　不过这次的案件确实很奇怪，竟然连他也无法占卜到尸体的具体位置。
　　他觉得这次的案件可能真的和祭司有关。他怀疑是祭司对尸体做了什么，才会干扰他的占卜。

　　穆佑宁怕警员影响到巫曜的判断，同时也想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他故意搅浑水道：“说起来，以往警方遇到这种难题的时候，一般会寻求神庙的帮助吧。你们有没有试过让祭司占卜尸体的位置啊？十五年前那次呢？”

　　巫曜听到穆佑宁的问题后，不由瞪圆了两眼。
　　穆佑宁明明知道他是个无神论者，怎么还问警方这种问题？
　　如果警方让他占卜尸体的位置，要怎么办？
　　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对穆佑宁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吧？

　　警员回答：“十五年前祭司们就说占卜不出来结果，这次也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们故意不配合，毕竟现在线索指向有祭司参与其中。”

　　巫曜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位警员并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

　　巫曜在这边和警员讨论案情的时候，陈盈盈和陈嫚嫚兴奋地围着神树绕了好几圈。
　　这里可是普通人进不来的地方，她们要抓紧时间多拍几张照片。

　　照相机在晨暾算得上奢侈品。
　　陪同他们进来的祭司原本还以为李日升带照相机过来是为了拍照存证，没想到他的照相机是用来留存旅游纪念的。
　　他忍不住呵斥道：“神树周围不得喧哗！”

　　陈嫚嫚阴阳怪气道：“你是不是凶手啊？故意阻止我们拍照留存证据。”
　　祭司怒火攻心，要求警方尽快带他们离开。
　　被木栅栏拦在外面的群众也发现了他们离谱的行为，咒骂声此起彼伏。

　　现场已经被清理过，确实没有太多值得查看的地方。
　　警员把李日升三人喊回来后，就带着众人前往北洋神殿。

　　路上，警员递给巫曜和李日升一人一份名单。
　　名单上正是十五年之前就在北洋神殿任职的12位祭司。

　　巫曜扫了一眼名单。
　　陆春秋的名字赫然在列，他在北洋神殿已经有二十七年。
　　剩下的祭司中，任职时间最长的有二十四年，最短的则正好是十五年零一个月。

　　在太阳神教的祭司体系中，职级代表修为，职位则代表具体负责的工作。当然在巫曜眼里，职级代表的是资历。
　　能在北洋神殿待满十五年的祭司，资历都非常深厚，职位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
　　所以，想让这些祭司集中起来配合警方做笔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为了给这几位祭司做笔录，警方把所有人分为了两组。
　　三位警员带着李日升三人，依次去找陆春秋、贺高阳、何烁光、云初景、常旭光和巫赤雀做笔录。
　　剩下的三位警员则带着巫曜三人，依次去找彭明昼、羽丹朱、羽天晷、皇甫炎、封天光和东方炙阳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