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64、第 18 章 他真正从晨

　　巫曜发现自己在意的陆春秋被分到了李日升那组，就向警员提议交换分组。
　　可是，他的提议被警员婉言拒绝了。警员说做笔录主要还是警方的工作，神圣见证只是在一边旁观。巫曜去哪一组的区别并不大，事后警方都会把另一组的笔录分享给巫曜。
　　听警员这么说，巫曜也就不再坚持。

　　旁观这一切的穆佑宁在暗中窃笑。
　　警员其实没有说实话，这个分组还是有区别的。

　　对权力敏感的人很容易从姓氏上分辨出，巫曜被分到的这六位祭司里，羽丹朱、羽天晷、皇甫炎和东方炙阳，这四位都有贵族血统，而李日升那组一个贵族姓氏都没有。
　　至于剩下的彭明昼和封天光，则是12人名单中最年轻的两位祭司。这意味着，这两位祭司的未来依然前程似锦，有机会成为太阳宫的六大司职，甚至登上至尊之位。

　　警方把这六人分给巫曜，也不知道是觉得巫曜的身份更适合与这六位祭司会面，还是害怕李日升不得体的行为会辱没这六位。

　　在警员的带领下，巫曜三人依次见到了六位祭司。

　　做笔录的过程漫长又无聊，六位祭司提供的线索也很少。

　　头颅是在6月1日早上7点左右被人发现的，而警方找到的目击证人中，有一位商铺在神树附近的店主确认，他在6月1日凌晨1点左右回家时路过了神树，当时神树上还没有被人悬挂上头颅。
　　所以，凶手将三颗头颅悬挂在神树上的时间在凌晨1点至早上7点之间。

　　这段时间一般人都在睡觉，六人中只有羽天晷彻夜都在和几位助祭一起夜观天象，其他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人际关系方面，六人中没有人承认他们认识那两位外籍商人。
　　对于龚天明，所有人的态度都是“知道这个人，但不熟”。

　　聊起十五年前的案子时，祭司们对康微熹的看法倒是大相径庭。

　　皇甫炎、封天光和东方炙阳都觉得康微熹为人刚正不阿、持正不挠，他们不相信康微熹会死于神罚，他们认为案件是人为的。

　　羽天晷、羽丹朱则相信了神罚的存在。他们怀疑康微熹表面光明磊落，暗地里偷偷做了什么违背神意的事。警方问他们觉得康微熹具体做了什么坏事，他们又回答不上来，只说相信太阳神的决定。

　　彭明昼作为康微熹曾经的学徒，肯定了康微熹的人品，但没有表明对神罚的看法。

　　就这样，巫曜三人在神殿呆到了傍晚。结束了笔录工作后，他们在附近匆匆吃完晚饭，返回警察局继续阅读卷宗。

　　十五年前的神罚案调查周期太长，留存下来的文件及各方面的记录都特别多，一直到晚上9点多巫曜才看完自己觉得重要的文件。之后，巫曜又开始阅读下午李日升那组的笔录。

　　这一组的六位祭司里，没有一个人拿得出不在场证明。和巫曜那组一样，这些祭司都不认识那两位外籍商人。对于十五年前的“神罚”，众人的看法也不一致。巫曜注意到，他怀疑的陆春秋并不相信康微熹死于神罚。

　　穆佑宁见巫曜终于停了下来，赶紧开口：“我觉得侵晨帮有可能在暗地里和商人合作一些违法的生意，你怎么看？”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商人是搞偷渡的？可是，如果他们是搞偷渡的，应该不会乘坐正规的客轮入境。”巫曜从中午的那堆卷宗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海关文件显示，柴茵是第一次入境晨暾，但卞向阳近五年入境晨暾的次数高达12次，每次都是通过客轮入境，不太像偷渡啊。”

　　“不一定是偷渡，可能是别的违法生意。”穆佑宁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你看这份文件，卞向阳每一次离境乘坐的都是货船，但每一次货船申报的货物都不一样，有木材、颜料、玩具、装饰品、谷物等等。从商品的类型来看，卞向阳涉猎的范围非常广，可如果卞向阳真的是这样一位大商人，为什么警方至今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巫曜接过穆佑宁手中的文件，“他真正从晨暾带走的货物不是申报单上的那些商品，而是别的东西。”

　　穆佑宁点头：“对，我觉得商品是一个突破口。”
　　巫曜沉思了一会儿，道：“那我们明天去侵晨帮的地盘看看吧。”

　　“啊——”沙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我好困啊。”
　　“好，今天先到这里。”巫曜发话。
　　“哦耶！”沙纱欢呼一声，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李日升三人早就离开了，值班的警员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过来一起收拾。

　　等巫曜和穆佑宁回到旅店的房间，已经是晚上11点。
　　月朗星稀，巫曜枕着玫瑰的清香，翩然入睡。

　　***

　　第二天一早，巫曜三人又准时出现在了沙煌市警察局门口。

　　巫曜找到昨天一起开会的警员，说明他们希望去侵晨帮的地盘调查。
　　可是，警员告诉他们，今天是丰年祭，大批的警力都被调拨出去维护治安了，暂时没有人能陪同他们调查。警员还建议他们，既然正好遇上了丰年祭，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丰年祭是祈祷丰收的祭礼，在每年的6月6日举行。在为期一周的年中祭里，丰年祭的隆重程度仅次于6月1日的大祭。
　　正常情况下，沙煌市的年中祭以6月1日的大祭开场，中间小祭无数，最终以丰年祭收尾。不过今年的大祭出了问题，被延期到了6月7日。

　　沙纱听到警员的建议后，很是兴奋，她来沙煌市本就是为了旅游，当然想去凑这个热闹。
　　她顺着警员的话对巫曜说：“那我们去看看呗，我听说丰年祭上有很多古法祭祀的场景，还会出动北洋神殿的大部分祭司跳傩舞。我一直想亲眼看看。”

　　巫曜吐槽：“你还说李日升他们不务正业，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沙纱撒娇道：“巫曜哥哥，我们去看看嘛——”

　　巫曜拿沙纱没有办法，只好答应道：“好好，我们去看行了吧。”
　　穆佑宁扑哧一笑，他虽然知道巫曜和沙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沙纱向巫曜撒娇。原来他们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啊。

　　嬉笑过后，三人叫了一辆出租迅鹿车前往丰年祭的现场。

　　丰年祭在远郊举行，周围有不少农田。
　　巫曜三人抵达时，祭礼已经开始。

　　丰年祭的场地是平时农民晒粮的场所，再加上这是祈祷丰收的祭礼，周围聚集了不少当地的农民。除此之外，还有慕名而来的游客簇拥在一起，现场简直人山人海。

　　巫曜本来就对丰年祭没有多少兴趣，看到这么多人后，更加望而却步。他想再和沙纱商量一下，结果一转身的工夫，沙纱已经挤到了人堆里。

　　穆佑宁看出巫曜的心思，劝说道：“来都来了，先看一会儿再说吧。”
　　巫曜悻悻地点头，“好吧。”

　　丰年祭的祭台是呈阶梯状搭建的。祭台一共有三层，站在中心最高处的主祭是他们昨天见过的皇甫炎。虽然他的脸庞因祭礼的需要被涂成了花脸，但穆佑宁还是通过深邃的五官认出了他。

　　昨天在北洋神殿的时候，穆佑宁不敢当着几位祭司的面开启能量场。能在北洋神殿任职十五年的祭司，水平不会太差，他怕自己露出端倪就没敢造次。
　　现在人多眼杂，倒是不错的时机。他偷偷开启能量场，观察在场的所有祭司。

　　虽然穆佑宁现在被挡在了人群的外围，但在能量场中，他可以清晰地观测到周围每个人的行动。他能感受到，越过人群的阻隔后，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在场所有祭司的能量场形成了奇妙的共振。周围那些小祭司的能量如群星一般围绕着中央的皇甫炎，皇甫炎的能量场则炙热无比，真的像太阳一样将能量回馈向大地。

　　皇甫炎的能量场这么温暖，是做不出杀人之事的，穆佑宁直接把皇甫炎从嫌疑人的名单中排除了。

　　舞蹈停止后，皇甫炎开始颂唱。
　　穆佑宁依旧能感受到，四周有能量因他的颂唱汇聚过来，并且这些小的能量团正随着皇甫炎的颂唱起舞。
　　真是奇妙的场景。

　　只是有一点很可惜，穆佑宁听不懂皇甫炎颂唱的内容。皇甫炎使用的应该是一种他没有学习过的语言，可能是当地的土话，也可能是某种晨暾的古语。

　　一旁的巫曜还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穆佑宁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他唱得很好听吗？既有一种神圣的仪式感，又慷慨激昂、鼓舞人心。”
　　巫曜吐槽：“你要是能听懂他在唱什么，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此时，一阵鼓槌声响起，所有的祭司开始大合唱。

　　穆佑宁好奇地问：“难道你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

　　锣鼓声和歌唱声实在是太大了，完全盖住了穆佑宁的声音，巫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穆佑宁见状，直接拉着巫曜跑出了人群。
　　他对这些祭祀的文化很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那些颂词的含义。

　　巫曜不明就里地被穆佑宁带出了人群。
　　他看到自己的手被穆佑宁牵着，不由有些脸红。上次他借着酒劲表白后，穆佑宁还是第一次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