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61、第 15 章 其实，埃黎

　　幼儿园门口的值班室里，保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看着眼前酣眠的保安，巫曜又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尸体真的能被藏在了校园里，应该是个管理很松散的学校。

　　巫曜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真要藏尸，冷库之类的地方绝对比学校合理多了。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连校园藏尸这么离谱的可能性都能想到。

　　巫曜刚打算离开，耳边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尖叫。
　　他回头望去，有个小女孩被倒挂在滑梯的边沿上，还有几个小孩要把她往下推。他连忙跑过去。
　　幸好女孩落在了他的怀里。

　　巫曜大声呵斥那几个把女孩往下推的熊孩子，没想到这些小孩根本不愿意道歉，他们直接跑了。巫曜抱着女孩，自然没能追上那几个顽皮的孩子。

　　巫曜看向怀中的小女孩，柔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叔叔好舒服啊。”

　　巫曜扑哧笑了出来。这女孩怎么话都说不清楚？舒服是指他的怀抱舒服吗？

　　这时候，巫曜感到自己左边的衣角被人拽动了。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在，而且地上站着的这个女孩和他怀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巫曜把怀里的女孩放回地面，轻声问道：“你们是beta吗？”

　　那个原本就站在地上的女孩用同样软软糯糯的声音回答：“叔叔也讨厌beta吗？”

　　“怎么会呢？”巫曜回答，“我很喜欢你们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埃黎纳丝人小的时候和萨溪丝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这两个女孩不是双胞胎，他也认不出她们是beta。

　　左边的女孩说：“我叫耿天阳。”
　　右边的女孩说：“我叫耿骄阳。”

　　“是很好的名字呢。”想到耿天阳刚才的措辞，巫曜心里一紧，“刚才那些小孩是不是不愿意和你们玩啊？”
　　耿天阳回答：“他们不和我们玩儿，骄阳还，硬要凑过去。”

　　“叔叔，和我们玩，好不好？”耿骄阳拽了拽巫曜右边的衣角。
　　“好，好。”巫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耿天阳问：“叔叔的孩子在哪里？一起来玩啊。”
　　耿骄阳拍了拍手：“一起玩！”

　　“呃……”巫曜有些尴尬，“我还没有孩子。”
　　耿天阳问：“没有孩子，那叔叔为什么到这里来？”
　　耿骄阳重复：“为什么？”

　　“我来找尸体，呃……尸体就是不会动的人，我要找三具没有头的尸体……”巫曜说着说着就自觉地闭上了嘴，他到底在和这两个孩子说什么啊？
　　他跑到幼儿园里找尸体的行为已经很离谱了，现在竟然还在和小孩子解释尸体是什么，这么小的孩子恐怕根本不能理解命案是什么意思吧。

　　果然，两个孩子都不太理解巫曜的话。
　　耿天阳疑惑地看向巫曜，似乎听不懂巫曜的意思。
　　耿骄阳则无厘头地说了一句：“不会动的人，家里有，好多好多。”
　　看样子是把尸体理解成了布娃娃。

　　“呃……不说这个了，你们想玩什么游戏？”巫曜干脆转移话题，和孩子们玩了起来。

　　***

　　走出咖啡馆后，麦折腰带着穆佑宁往梛日松林的方向走去。

　　梛日松林这边的游客基本上都集中在大路上，树林深处没有多少人烟。
　　拐入一条小径后，麦折腰摆出老师的架子，训斥起穆佑宁来。
　　“你自己反省一下，刚才一共犯了多少个错误？”

　　“啊？”穆佑宁一愣，他回顾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试探地说，“我不应该主动和你搭话？”

　　麦折腰冷哼一声，“第一，咖啡馆里明明还有空的桌子，为什么要主动坐到我的对面？”
　　“第二，点咖啡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和服务员说？你是怕服务员记不住我们来过吗？”
　　“第三，为什么要直接问‘你找我做什么’？咖啡馆里有那么多游客在，万一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你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主动联系的你吗？”
　　“我早就上了金丝雀的通缉名单，万一我的身份又被暴露了，你怎么办？结茧计划怎么办？你想让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吗？”

　　“对不起。”穆佑宁心虚地低下了头。

　　“行了。”麦折腰的语气松软下来，“刚才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知道要怎么说吗？”

　　穆佑宁想了想，说：“我来找记者问神罚案的消息，结果什么也没问到。”
　　麦折腰点点头，“差不多，如果有人问起具体的谈话内容，你可以把后面我们聊的话说出去。”

　　教训完穆佑宁，麦折腰终于说起了正事。
　　他这一次来沙煌市是为了寻找一位代号为“灵霜”的罔馥会成员。

　　为了掩盖罔馥会是情报机构的本质，罔馥会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宗教组织。
　　所以，罔馥会平时除了要负责情报工作外，还会为官方调查一些涉及灵性层面的案件。
　　这一条支线上的成员代号一般都和天气有关。穆佑宁当初正是在协助官方调查的时候，通过“灵雪”接触到了罔馥会。

　　根据灵狐所述，他是三周前抵达沙煌的。
　　他之所以会突然跑出来执行任务，是因为“灵霜”失踪了，总部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会让他来调查其中的缘由。

　　另外，灵霜失踪前调查的案子恰好就和穆佑宁之前接触过的千年古尸粉有关。

　　千年古尸粉的生意大约是在十几年前流行起来的。

　　在咜呄联邦的西南方，有一个叫作风华沟的地方。十几年前，当地的村民意外发现了封存在悬崖峭壁上的棺椁，引来了记者的报道。
　　记者找来考古学家。经过考古学家的专业调查，世人才知晓这些棺椁源自“锋锐之灵”这个失落的信仰。

　　锋锐之灵的信仰崇拜利器。因此，这片地区的古人死亡之后，祭司会用利器切割尸体，放出尸体各个部位的液体。这种雕琢的行为导致尸体最终都变成了形貌丑陋的干尸，又因为棺椁被封存在悬崖峭壁之上，这些干尸也被保留了上千年。

　　由于锋锐之灵在后来的历史里被定义为鼓动战争的邪灵，这些棺椁被发现后并没有得到保护。
　　不知道是哪个商人“灵机一动”，千年古尸粉的生意就此开始。

　　由于联邦法律规定了信仰自由，这类偏门的生意并不能通过法律禁止。
　　而且，关于灵的知识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踏入修行的普通人都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上聚合的灵性只会越来越弱。
　　所以，在当时的官方眼里，等到上当的人多了，这种生意自然会衰败下去，也没有必要插手。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千年古尸粉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
　　可是，近几年，在又一批商人的驱动下，千年古尸粉的生意突然火爆了起来。

　　有位神殿祭司突然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这些商人的骗局还没有被拆穿？
　　于是，他花钱从街边的商铺买了一罐千年古尸粉回去。
　　回到神庙后，他发现这些粉末上竟然真的有灵性残留。

　　这件不合理的怪事最终被交给了罔馥会调查。

　　经过前期的调查，罔馥会发现这些所谓的“千年古尸粉”确实是用人的尸体制成的，只不过商人使用的尸体并不是千年古尸，而是新鲜的刚死之人。
　　这下，尸源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近几年，联邦境内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失踪事件，罔馥会认为杀人取尸的可能性很低，最可能的还是商人盗取了哪里的尸体。
　　为了调查出这些千年古尸粉的尸源，灵霜伪装成商人，潜伏到了倒卖千年古尸粉的商人群体中。

　　灵霜最后一次联系罔馥会的时间是5月3日，当时他已经来到沙煌市。
　　此后，他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灵霜失联后，罔馥会意识到这个案子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为了调查出案件的真相，同时也是为了找到失踪的灵霜，罔馥会派出了经验丰富的灵狐。

　　穆佑宁听完麦折腰的叙述后，只觉得事情的发展非常奇怪。灵霜为了调查千年古尸粉的尸源跑到了晨暾帝国，可晨暾帝国的丧葬方式是火葬啊，哪里来的尸源给商人们盗取？

　　穆佑宁问出了这个疑惑后，麦折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晨暾的，但他在5月3日的联络中确实说自己在沙煌。”

　　“那你现在找到他了吗？”穆佑宁问。

　　提到这个话题，麦折腰眉头紧锁。
　　穆佑宁见他不语，继续追问道：“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麦折腰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是5月18日到沙煌的，本来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直到6月1日那天。”

　　“6月1日那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穆佑宁的心头，“该不会是……”
　　“对。”麦折腰肯定了穆佑宁的猜测，“那三颗被悬挂在神树上的头颅里，最西面的那个就是灵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