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39、第 39 章 事实上，他

　　穆佑宁回到房间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对巫曜和沙纱说他要回房间休息，但事实上，他急着回房间是为了占卜，他迫切地想知道今天聂晖描述的神秘人来自哪里。他再次拿出了床头柜里的那副西歌玛牌，开始切牌。

　　按照今天下午的思路，他先是询问天神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信奉生命之灵，天神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又询问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信奉轮回之灵，天神再次否定了他的假设。他依次尝试了果之灵、森之灵等可能和接骨木产生关联的神灵，全都被天神一一否定。他不信邪地试了试太阳神，依旧不是正确答案。

　　多次尝试无果后，他又换了个思路，开始询问天神那个神秘人来自哪股势力。他依次尝试了沄汐、东门岛、听篁、扶光等30多个国家或地区的名字，全都被天神否定了。穆佑宁有些挫败，他把这个世界上叫得出名号的国家都试了一遍，结果都不对，总不见得是哪个需要救济的贫弱小国干的吧？

　　最后，穆佑宁干脆直接询问天神，那个人为什么要冒充罔馥会。抽到的牌面是代表正义的天平。穆佑宁想不通，那个人明明冒用罔馥会的名义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能抽到正义的天平？难道是他今天占卜的次数太多了，能量消耗过头，所以占卜的结果出了问题？

　　穆佑宁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因为他的灵力确实用完了。他一头瘫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楼下，坐在书桌前的巫曜将那本罔馥会的新闻剪报摆回书架上。他走到窗台前逗弄了一会儿软软，就准备睡了。今天下午因为穆佑宁的事，他没有旁听完警方的审讯，之后警方肯定会追查那个神秘人的下落，明天他要早点去警局，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关于罔馥会的线索。

　　***

　　翌日，穆佑宁醒来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升得这么高了！
　　穆佑宁赶紧起床。待他洗漱完毕，跑到一楼后，已经是8点50分了。

　　沙纱在大厅打扫卫生，穆佑宁向她打招呼：“早上好啊，沙纱姐。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昨晚他一连占卜了两个多小时，消耗了太多能量，不知不觉就睡了这么久。

　　“没事啦，我们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沙纱回答，“巫曜已经去警局了，他走之前说今天给你放假，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先去吃早饭吧。”

　　穆佑宁回答：“好。”
　　巫曜还真是个好老板。

　　沙纱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抬头对穆佑宁说‌：“等你吃完记得把碗洗一下，我待会儿要出门，中午前应该会回来。”

　　“好。”穆佑宁走进餐厅，坐在餐桌旁，拿起了一片面包，“对了，沙纱姐，既然放假，我等会儿出去逛逛，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别给我留午饭了。”

　　“行啊。”沙纱把扫帚和簸箕放回角落，“那我就不给你留饭了。”

　　穆佑宁吃完饭后沙纱已经离开，他洗完碗，换了一身衣服，也出门去了。
　　他沿着日曜事务所旁边的小路笔直前行，到达十五大街后，他又沿着十五大街走了一会儿，最后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条路叫锦旗路，而锦旗路37号正是罔馥会为他准备的安全屋。

　　这间安全屋离日曜灵媒事务所不远，他步行过来很方便。即使路上遇到熟人，他也可以装作在附近闲逛。
　　安全屋的面积不大，整间房加在一起可能还不如他在日曜灵媒事务所的卧室大，不过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有卫生间、淋浴间以及厨房，必备的生活物品也一应俱全。

　　进入安全屋后，穆佑宁先去换了一身更加轻薄的衣服。

　　一方面，为了符合穆佑宁的人设，他身上的这套衣服质量太差，透气性一点儿也不好。甘东的天气又实在太热，从事务所过来的这点路衣服就已经被汗湿了。
　　另一方面，沙纱曾是警方的信息素嗅闻师，他怕等会儿的会面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特殊的气味，引起沙纱的怀疑。

　　今天是突然多出来的假期，他打算去见一位罔馥会的线人，对方的代号是银镜。

　　银镜是沄川大学甘东校区植物系的教授，专业知识扎实，本身的经历也非常传奇。他昨天占卜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不如找专业人士问一下有关䒠蔓花的事。

　　穆佑宁换好衣服后出门，在十五大街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银镜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赫炎教授吗？”电话拨通后，穆佑宁率先向对方打了招呼。
　　“是我，您是哪位？”赫炎回应道。

　　“当晨曦初现时，须以颂歌迎接祂的苏醒。”穆佑宁说出了罔馥会的接头暗号。
　　这是《太阳真经》中的一句名言。普通的晨暾公民突然听到这句经文的话一般不会回应，就算给出了回应，也只会接经文中的下句：当暮色四合时，须以篝火延续祂的神圣。

　　“当青烟攀向日轮，灵魂方褪去尘泥。”银镜给予了正确的回应。
　　这同样是《太阳真经》中的一句经文，描绘的是太阳神教的葬礼。

　　“请以光明守护旅人的归途。”穆佑宁放下心来，对方确实是银镜，“今天有空见一面吗？”
　　对方也没有磨叽，“我下午有课，现在倒是有空。在什么地方碰面？”

　　穆佑宁回答：“上午十点二十分，飞沙街的邮筒旁。”
　　对方有些惊讶：“飞沙街？”

　　“对，”穆佑宁确认道，“有问题吗？”
　　穆佑宁也理解对方的惊讶，因为飞沙街是甘东市著名的烟花柳巷，他可能没有想到自己会把接头地点选在那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最终那道男声还是给出了回应：“没问题。”
　　穆佑宁又等了几秒，对方先挂断了电话。

　　确认好接头的时间和地点后，穆佑宁赶紧回到了锦旗路37号。
　　进入安全屋后，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抑制剂。他吞下一片omega专用的抑制剂后，默默等待变化的到来。按照以往的数据，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变回alpha。

　　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法律都规定了每一个孩子在入学前要进行性别检测，以便父母能尽早为他们规划未来的人生道路，学校也能更有针对性地为他们安排授课方向。
　　6岁时，穆佑宁的性别检测结果显示，他未来会分化为alpha。那时候，穆佑宁的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蝴蝶宫也按照小alpha的标准照顾他长大。直到十三岁那年，穆佑宁开始二次分化。

　　萨溪丝人将出生时的第一性别（男性或者女性）称为一次分化，青春期的第二性别（alpha或者omega）称为二次分化。正常情况下，二次分化一般会持续一到两周，之后青少年的信息素就会趋于稳定，性别也彻底固定了下来。

　　从二次分化到成年间一般会有四到五年的过渡期，过渡期也被称为青春期，在过渡期身体会迎来二次发育。待过渡期结束，萨溪丝人的身体才具备生育能力，真正长大成人。此后，alpha会表现出规律性的易感期，omega则会迎来比易感期更加明显的发情期。

　　二次分化会激活体内休眠的信息素腺体，所以二次分化后，身体内部的器官，尤其是生育方面的器官会在信息素及激素的作用下快速生长。这一阶段往往需要大量的营养供给，因此，在古代，由于医疗卫生条件和劳动力的限制，很多人根本挨不到青春期结束。

　　相比普通人一到两周就会稳定的分化期，穆佑宁的二次分化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当时整个蝴蝶宫都忧心忡忡。还好，最终穆佑宁成功分化为了alpha。

　　变故发生在穆佑宁十八岁那一年。那时，即将迎来人生第一次易感期的穆佑宁服下了一枚alpha专用的抑制剂药片，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omega。

　　当时蝴蝶宫上下乱作一团。有祭司搬出古老的经典，说这种现象是穆佑宁身上神性的体现。也有祭司认为，是不是穆佑宁那过长的分化期导致他的身体发育出了问题。诸位长老一时之间也没有讨论出结果。

　　后来，蝴蝶宫里一位南宫家的祭司将这件事通知了彼时还是议员的南宫素波，南宫素波找到几位联邦顶尖的医学家和生物学家为穆佑宁做检查，事情才有了结果。

　　当时，众人已经争执了一个月左右，穆佑宁即将迎来第二个生理期。在几位专家的注视下，穆佑宁服用了一片omega专用的抑制剂药片，然后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了alpha。

　　后来，在几位科学家的帮助下，穆佑宁掌握了规律。只要他服下alpha的抑制剂，他就会变成omega。他在omega的状态下服下omega的抑制剂后，又会变回alpha。

　　他每次服下抑制剂只会改变腺体分泌的信息素中表达性别的那部分信息，并不会给已经发育完全的身体脏器带来任何变化，也不会改变他是个alpha的本质。这种变化并没有时间方面的限制，这意味着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别人对他的性别认知。

　　这种史无前例的情况让蝴蝶宫的诸位祭司更加确信他就是神之子，是能够引领这个世界未来的救世主。被南宫素波请来的那些科学家们，在目睹了这种神奇的变化后也直呼神迹。

　　穆佑宁还记得，当时参与研究的科学家非常恳切地向他请求，希望自己能允许他们研究这种变化背后的科学原理。他大方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毕竟这类研究说不定能解决某些信息素疾病。也不知道十年过去了，他们有研究出什么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