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40、第 40 章 这不是那位

　　穆佑宁等了六七分钟后，顺利地变回了alpha。
　　他从抽屉拿出一块怀表、一沓纸币，又戴上一副墨镜稍微遮掩一下容貌。简单收拾了行装之后，他出门在十五大街的候车处叫了一辆出租迅鹿车，前往飞沙街。

　　车夫是个年轻的男性omega，烈日炎炎下，他满头是汗。车夫听到穆佑宁要去飞沙街，偷偷拿鄙夷的眼神看了穆佑宁一眼。穆佑宁看到了他的眼神，但他怕被人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没有搭理他。

　　他现在要去的飞沙街是甘东市著名的烟花柳巷，那里汇集了许多做皮肉生意的beta。他大白天就往那边跑，被人鄙夷也算正常。

　　迅鹿车行到飞沙街的街口后停了下来，穆佑宁看了一眼怀表，现在是十点零九分。
　　他付了双倍的车费让车夫在街口等他回来。车夫答应后，他便下了车。

　　飞沙街的街口有专门的值守人员，他们会为前来的客人停泊迅鹿车、提供黑纱帷帽等等。这条街的生意能做大做强，离不开这样的专业服务。

　　进入街口后，穆佑宁接过一顶黑纱帷帽，戴在头上。这样一来，别人就完全看不到他的长相了。

　　他之所以把接头地点选在飞沙街，就是因为这里有如此专业的服务，可以让他合理地戴上能遮挡头部的黑纱帷帽。
　　银镜的密级不够高，他暂时还不希望被银镜知道他的容貌。

　　银镜是罔馥会情报体系中为数不多的beta。他的本名叫赫炎，是沄川大学的教职人员中唯一的beta，本身的经历极具传奇性。

　　赫炎原本应该和所有的beta一样拥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可是他的母亲生产时出了意外，双胞胎弟弟和母亲一同离世。

　　十四岁时，赫炎和父亲在麦云当铁道工人。某一天，他和父亲顶着风雨在雷暴天工作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他和父亲旁边的山石。山石应声滚落，压中了赫炎和他的父亲。
　　赫炎的父亲被山石砸死，赫炎也一度昏迷。包工头原本还以为赫炎和他的父亲都死了，打算按照太阳神教的习俗将他们火葬，没想到赫炎却在被火葬前奇迹般醒了过来。

　　由于父母双亡，醒来后的赫炎被送往麦云的明日孤儿院。赫炎在明日孤儿院表现得比一般的萨溪丝人都要聪明，孤儿院的管理人员对赫炎进行智商测试后发现，他的智商远超常人。医生推断那次意外发生时，滚落的山石正好砸中了他的头部，导致他的大脑结构出现了某种变异，进而影响了他的智商。

　　赫炎因此幸运地成为了有史以来最聪明的beta。成年后，他成功考入沄川大学植物系深造。毕业后，他又因无可撼动的学术成果留校任职。

　　根据赫炎的自述，虽然他学识惊人，但beta身份带来的歧视一直如影随形。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幸运是雷电之灵给他的恩赐，再加上对现实生活的不满，让他在暗中皈依了百灵教。之后他又在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罔馥会的线人，最终加入了罔馥会。

　　赫炎本身没有经过联邦本土的文化熏陶，忠诚度不够可靠。按照罔馥会的惯例，像赫炎这样主动加入罔馥会的人，需要再观察几年，但高层考虑到赫炎手中掌握了帝国最新的科研成果，还是给予了他“银镜”的代号。

　　现在是上午，飞沙街上营业的花楼不多，街上不算热闹。穆佑宁走到邮筒旁边时是十点十三分。时间还有些早，他没有在附近见到疑似赫炎的beta。

　　有个beta女人过来揽客，“这位alpha要来我们金风楼坐坐吗？我们有……”
　　女人还想向穆佑宁介绍一下他们的服务项目，却被穆佑宁打断了。

　　“抱歉啊，我还在等同伴。”
　　“好吧。”女人知趣地离开。

　　没过多久，赫炎来了。街口的值守人员大概看他是beta，连黑纱帷帽也没有给他。
　　穆佑宁上前与他对了一遍暗号，确认了他的身份。

　　赫炎着急忙慌地想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穆佑宁制止了他。
　　“换个地方，还有些事问你。”

　　赫炎怔了怔，刚才在电话里他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陌生，现在他可以确认今天和他接头的人是个没见过的新人。

　　穆佑宁说完，也没有管赫炎愿不愿意，就带着他往刚才那个女人说的金风楼走去。
　　穆佑宁对站在门口的女人说：“帮我们开一间房，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女人看穆佑宁等的人竟然是beta，笑着对穆佑宁说：“您真会玩，来来，这边请。”

　　进入房间后，两人坐在了窗边。穆佑宁并没有摘下帷帽，他隔着黑纱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赫炎率先开口试探：“你是新人吧。听声音，我应该没在甘东见过你，怎么称呼？”
　　穆佑宁也不和赫炎客套，“灵穹，我的代号。”

　　“灵穹？”赫炎一时愣住了，以他这几年的经验，罔馥会最高密级的情报人员代号一般是“灵X”的格式，可是罔馥会怎么会给人起“灵穹”的代号呢？这不是那位天神的名讳吗？

　　“对，东西给我吧。”穆佑宁不打算给赫炎解释什么，按照灵虎的教导，这种场合只需要保持足够的威仪就行了。

　　赫炎回过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里面装的是一张光盘。光盘里记录的是晨暾帝国近期的学术期刊和沄川大学最新的科研报告。
　　赫炎会定期向罔馥会提供这些情报。

　　穆佑宁接过后，将方盒放入自己的挎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是按照《甘东周报》上刊登的广告。”
　　今天，他是按照紧急会面的流程和赫炎见面的，正常情况下赫炎每两个月会和灵虎进行一次会面。

　　“您刚刚说有事要问我，是什么事？”赫炎试探性地问道。
　　这一次，他使用的是敬语。

　　穆佑宁问：“沄川大学有关于䒠蔓花的研究吗？”
　　赫炎坦然回答：“有啊，我的实验室就能培育䒠蔓花。”

　　穆佑宁又问：“那么根据你的了解，在晨暾有哪些途径能获取到䒠蔓花？”

　　“是您需要䒠蔓花吗？”赫炎好奇地问。
　　穆佑宁没有回应。

　　“呃……”赫炎尴尬地转移了视线，“䒠蔓花是违禁植物，它的苦辛味很明显，如果将䒠蔓花伪装成普通植物带入境，很容易被边检的嗅闻师发现。实验室培育的话，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申报，培育的周期也很长，至少需要五个月。如果您急着要的话，我这边可能提供不了。不过我的同事好像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您需要的话，理论上我们可以从那边偷一株过来。”

　　听到赫炎回答的都是䒠蔓花培育方面的内容，穆佑宁意识到自己问岔了，“那如果只是要获取到䒠蔓花粉呢？”

　　赫炎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䒠蔓花粉同样是违禁品，比起活株，花粉集中后苦辛味会更加明显。䒠蔓花粉是边检的重点检查项目，很难通过走私的方式带入境。实验室如果需要现成的䒠蔓花粉，可以直接向圣辉大学申请，一样要经过审批程序。黑市上可能也有售卖，不过这方面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穆佑宁又问：“那私人有可能培育出䒠蔓花吗？”

　　赫炎回答：“䒠蔓花在野外已经绝迹了。黑市里叫卖䒠蔓花种子的基本上都是黑吃黑的骗子，等种子发芽长大后骗子早就跑路了。即使有人拿到了真的䒠蔓花种子，以甘东的气候，䒠蔓花也很难自行生长，必须依靠实验室的环境。南方的气温没有那么高，可能更适合䒠蔓花生长。不过䒠蔓花在野外已经绝迹了，我也只是推测，实际上可能会遇到天灾、虫病害等各种意外。”

　　穆佑宁继续追问：“你有没有途径能查询到近期晨暾国内有哪些实验室培育过䒠蔓花？或者申请过䒠蔓花粉？”

　　赫炎眉头微蹙，“我最多只能查到沄川大学内䒠蔓花实验的申报记录，全国范围的信息我可看不到。如果您需要各个科研机构申请䒠蔓花粉的记录，得去圣辉大学找。至于全国范围的䒠蔓花实验记录，那应该是自然资源部的非公开信息。”

　　穆佑宁点头，“知道了。下次你和灵虎会面的时候，光盘里再加一份沄川大学所有关于䒠蔓花的实验申报记录。”
　　看来如果要从䒠蔓花的源头查那个神秘人的来历，还需要其他情报人员的配合。

　　赫炎一口答应：“好。”

　　穆佑宁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钞，递给了赫炎，“你的报酬。”
　　赫炎接过后，没有去数有多少钱，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临走前，穆佑宁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最近多注意安全。我们发现有人在冒充罔馥会行事，对方的目的不明，可能是刻意针对我们的。”

　　“啊？”赫炎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头看了一眼始终戴着黑纱帷帽的穆佑宁，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出门前，穆佑宁关照了最后一句：“我先走了，我会把房费付了，你等十分钟再离开。”
　　“好。”赫炎的声音从穆佑宁身后传来。

　　飞沙街的街口，穆佑宁将黑纱帷帽还给值守人员后，对方递来了几颗能清除信息素残留的口香糖。Beta没有信息素，但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会使用一种助兴的仿制信息素，所以这里会主动向离开的客人提供口香糖。

　　“不用了。”穆佑宁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能直接咽下去的口香糖很奇怪。

　　穆佑宁回到刚才那辆出租迅鹿车旁。车夫不在迅鹿车上。
　　穆佑宁大喊一声：“人呢？”
　　一个满身是汗的omega才从树荫下走出来。

　　那个omega看到他回来，用戏谑的口吻说了一句：“呦，这么快啊。”
　　穆佑宁没有搭理他的阴阳怪气，上车，返回十五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