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能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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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穆佑宁跑到厕所，刚好有个穿着管理员制服的男人出来，应该是刚打扫完卫生。穆佑宁不确定厕所里还有没有别人，于是再次一间一间查看所有的厕所隔间。
穆佑宁心里着急，忘了要把罗曦放开。
他的动作很快，罗曦的灵体又可以穿墙而过，于是罗曦被迫跟着穆佑宁在各个厕所隔间里飘了一圈。
罗曦忍不住叫嚷了一句：“夭寿啦，我不要当偷窥狂啊。”
穆佑宁查看完最后一个隔间后，动作才慢了下来。他长吁一口气，还好天神庇佑，厕所里依然没有其他人。
“不好意思，有点着急。”穆佑宁终于放开了罗曦，“你刚刚说聂晖的木牌画得不对，你是不是也见过聂晖说的那个来自罔馥会的人？”
“是见过一次。我死了以后跟在聂晖后面飘了几天，具体几天我也不记得了，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后来有一天，一个戴着黑纱帷帽的人来找聂晖，应该就是你说的人。”
“那你有飘进帷帽里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吗？”穆佑宁满怀期待地看向罗曦，“或者你还记得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
“我对那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我只记得他身上的那块木牌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还钻进去睡了一觉。”罗曦回答道，“睡醒之后，我从里面出来时仔细打量过那块木牌，所以我才记得那块木牌上有雕花。”
“那你从木牌出来以后周围有没有人？你有观察过周围的环境吗？知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哪里？”
“我出来以后周围没有人。当时我旁边有块很大的木头，大概有半米长。那块木头给我的感觉比木牌还要舒服，我就钻到那块大木头里又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城东的郊区。那里离市区好远，我飘了好久才飘回来。那天是4月25日，我飘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电视上的时间。”
随着罗曦的回答，他的灵体越来越淡了。
他意识到离开的时间快到了，“我好像真的能去天国欸。”
他有些不舍，又有些开心。原来他真的没有被太阳神抛弃。
穆佑宁的思绪还沉浸在对案情的分析之中。
罗曦之所以能在人间停留那么久，肯定和那块木牌以及罗曦刚才描述的木头有关。这个世界上只有接骨木能吸引灵体自动靠近，也只有接骨木能对灵体产生这么好的滋养效果，所以那个神秘人身上佩戴的木牌和罗曦后来看到的木头应该都是接骨木。
罗曦中途醒来，应该是因为大木头对灵体的吸引效果更强，所以才会唤醒在小木牌中沉睡的罗曦。
罗曦说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城东的郊区，还离市区很远，应该是因为他的灵体受到了死亡后活动区域的限制。人死亡后，灵体活动的范围不能离死亡地点太远，应该是有人将那根木头带离了甘东市，进而导致罗曦的灵体自动从接骨木中脱离。
这样看来，那个神秘人应该不是灵职人员。如果他是灵职人员，肯定会发现罗曦的灵体在接骨木中沉睡，不会放任灵体就这样随意地从接骨木中脱离。
可对方既然不是灵职人员，那么他为什么会持有一截那么长的接骨木呢？
难不成对方是他的同行？同样在神圣的指引下开展情报工作？
对方不会是哪个依附咜呄联邦生存的小国吧？因为自身实力太弱才不得不假托联邦的名义。
唉，百灵教的神灵体系太复杂，他一时竟想不出联邦周围的哪个小国信奉的主神和接骨木有关。
“穆佑宁，穆佑宁……”
罗曦空灵的声音让穆佑宁回过神来，他看到眼前灵体上的能量光辉越来越黯淡。
“你是叫穆佑宁吧？我记得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别人是这么叫你的。”罗曦说道，“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吗？”
穆佑宁意识到这是罗曦最后的时光了，他郑重地对罗曦说：“你还有遗愿没有达成吗？你说出来，我会尽力替你去完成的。”
“我的请求很简单的。你能不能对太阳神起誓，说你会永远记得我，记得罗慕阳。”他说着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害羞，“我的名字其实是罗慕阳，思慕太阳的慕阳。”
穆佑宁没有犹豫，他按照太阳神教的礼仪，用右手触碰别在左胸的太阳圣徽，“请太阳神见证，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记得罗慕阳。以光之名，亘古不息。”
也请天神见证，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记得罗慕阳。
穆佑宁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太阳神起誓，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伴随着穆佑宁的话语，罗曦灵体上汇集的能量溃散。
穆佑宁突然想起之前在巫曜那里获知的情报，或许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罗曦的真名了。
穆佑宁调整好情绪后，回到了观察室。
观察室里，刚才的那群警察恭敬地围在一位警官的周围。穆佑宁看了一眼中间那人肩上的警衔，局长也过来了么？
那位局长把甄灼叫到了前排。
他搂住甄灼的肩膀，又拍了拍甄灼的肩头，欣慰地说：“大家以后要向甄灼同志学习，要善于见微知著。现在的犯罪分子越来越狡猾，他们的每一句话里都可能暗藏着重要线索，如果……”
穆佑宁有些郁闷，罗曦大闹拘留室竟然反而帮甄灼立了一功，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巫曜对甄灼的看法。
巫曜注意到穆佑宁回来了。他连忙把穆佑宁拉到一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上次晕倒在厕所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巫曜一边问，一边埋怨起自己来：“我之前就不应该同意你提前出院，你就该留在医院里好好观察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穆佑宁连忙解释：“不是，我身体没事。应该只是水土不服的缘故。”
跟着巫曜过来的沙纱也很担心穆佑宁的情况，“你到晨暾都快一个月了，水土不服的话也不应该现在才发作啊。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腹泻是残留在身体里有毒素导致的呢？你中毒已经是4天之前的事了，早发现早治疗，越早去医院，治好的可能性越大。”
穆佑宁苦笑，沙纱说的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沙纱的话倒是提醒了巫曜，他连忙回去找那些警察。他想让警察再问问聂晖，知不知道神秘人给他的毒药成分究竟是什么？如果穆佑宁真的是中毒留下的后遗症，就算去了医院也要知道中了什么毒才好对症下药。
巫曜向警员们描述了穆佑宁身体不适的情况。甄灼见巫曜担忧的神色很是心疼，赶紧拉着同事回去，接着审讯聂晖。
穆佑宁看到这一幕，突然脊背发凉。他吃的药可不是什么毒药，如果聂晖有保留那种药片，警方还拿药片去化验，那么警方很容易发现他和其他死者吃的根本不是同一种药，他的身份不会就这么穿帮了吧！
他之前一直以为东方期是凶手。那时候他觉得东方期的学历不低，又有家族势力庇护，肯定不会蠢到保留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所以他才敢冒险以不存在的受害者身份接近巫曜。可现在案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凶也不是东方期。他完全没有设想过聂晖会怎么处理毒药啊！
“我也不知道那些药片是什么。那个人当时给我的药片我全都放进抑制剂里了，倒是那些换出来的普通抑制剂我还留着。即使有没被卖掉的有毒抑制剂，应该也被贾芳带走了。”
审讯室里的聂晖回答完后，警方又开始询问那些换出来的普通抑制剂在哪里，这是非法销售抑制剂的铁证。
聂晖的话让穆佑宁终于放下心来，还好天神再一次庇佑了他，聂晖并没有保留毒药。
巫曜失望而归，他见到穆佑宁身上刚才被惊出的一身冷汗，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又出了那么多汗！脸色也这么白，我们快去医院。”
旁边的警员听到巫曜的话，也跑来关心穆佑宁的身体情况。
这次穆佑宁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被巫曜和沙纱带去了医院。
医院的检查当然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听了巫曜和沙纱描述的情况后，还是给穆佑宁开了一些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补充营养和水分。
一切折腾完毕后，天色已晚。沙纱也没心情回去做饭了，几人就在医院附近的餐馆应付了一顿。巫曜他们还是不放心穆佑宁的身体，所以吃饭的时候点的都是清淡的食物。
等几人再次回到十六大街112号，穆佑宁赶紧以“回房间休息”的名义离开了巫曜和沙纱的包围。
一看到他们脸上担忧的表情，穆佑宁就会回想起刚才在医院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就算他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也有些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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