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怎么穆佑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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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偷偷换了一部分抑制剂。后面简曈曈的事曝光出来，我还不知道她的死和长虹服装店有关系。是后来贾芳失踪了，我才觉得不对劲。我真的不知道简曈曈为什么会死啊！我哪来的胆子去杀议员的女儿啊！”
聂晖说到这里，情绪非常激动。他在极力撇清自己蓄意谋杀的可能性。
“那个罔馥会的人儿后来还联系过你吗？”甄灼问。
“没有，之前一直是那个人主动联系我的。我意识到不对劲后也想去找那个人，可我没办法联系到他。”聂晖回答完甄灼的问题，又想为自己求情，“警官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药片会把人害死啊，我也是被人骗……”
“行了行了，你再想想那个罔馥会的人儿有什么特征？”甄灼对聂晖的陈情无动于衷，他见多了这样的犯人。
聂晖努力回想了一番，“那个人和我见面的时候一直戴着黑纱帷帽。黑纱的颜色很深，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男性alpha。虽然我闻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但他的身上有很明显的苦辛味。我怀疑他用了䒠蔓花粉，所以我才闻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不过和一般的alpha相比，他的个子要稍微矮一些，我估摸应该在175左右。”
巫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聂晖描述中的那个神秘人很可能真的来自于罔馥会。
由于甘东市的气候条件，很多市民在日常出行时都会在头上戴上一顶帷帽来防沙和防晒。但是，人们一般不会戴黑纱的帷帽。
太阳神教的信徒认为，黑色会吞噬太阳的光辉，是不详的颜色。在晨暾帝国，一般只有信仰其他宗教的外国人才会在日常生活里穿戴这种颜色的服饰。
虽然在甘东市，某些特殊场所也会提供黑纱帷帽，但那个人与聂晖见面时是在普通的大街上。
对方丝毫不介意戴着黑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明他很可能不是晨暾人。
䒠蔓花则是萨溪丝大陆上的一种天然植物，苦辛味是它的特点。䒠蔓花粉能遮蔽alpha的信息素，因此在古代䒠蔓花常被用来制作古法的alpha抑制剂。
这种古老的抑制剂制作方法被淘汰后，犯罪分子经常利用䒠蔓花粉的特性来掩盖自身的信息素，䒠蔓花逐渐由药用价值极高的经济作物演变成犯罪分子反侦察的工具。䒠蔓花粉也一度成为黑市上的硬通货。
因此，一百多年以前，各国政府将䒠蔓花列为了管制植物。现如今䒠蔓花已经在野外绝迹，只有一些顶级的实验室能对其进行人工培育。所以，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䒠蔓花粉的，对方的背后很有可能真的有国家机器作支撑。
“罔馥”二字来源于百灵教的经典《花冠圣约》。
根据《花冠圣约》中的描述，这世间存在一种神圣之花，名叫赤薇。传说赤薇之花盛开时，无叶相衬、无枝相绕，无需土壤就可以生长在万物之上。其绽放时会有异香充盈在天地之间。传说中，凡是能闻到这股异香的人，会因为已经感受过世间至香，不再被信息素吸引，不再受信息素控制。
《花冠圣约》中将这种神圣之花盛开时的场景称为罔馥圣境，也叫蔑香圣境。
在巫曜眼中，“罔馥圣境”这一概念展现了古人对于天地万物的美好想象，寄托了古代先民希望建立性别平等社会的朴素愿景。
但可怕的是，当代的一些狂信徒打着“建设罔馥圣境”的旗号，建立起极端宗教组织，专门策划并实施恐怖活动。
“罔馥会”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根据巫曜近几年的调查以及他从司辰昊宇那里获取到的情报，罔馥会曾经成功暗杀过多位晨暾帝国的高级官员。同时，晨暾帝国的情报机构根据罔馥会在几次暗杀行动中表现出来的武装力量推断，其背后应该有咜呄官方的资金支持。司辰昊宇甚至怀疑罔馥会其实是联邦政府的黑手套，表面上打着宗教的名义行事，实际上专门处理联邦政府不方便直接插手的事。
这几年，巫曜一直在追查当初害他转变性别的那场国庆日袭击的真相。当年他就推断幕后的策划者是具备一定科研能力的极端宗教组织，而罔馥会的背后有联邦的资金支撑，实力远胜于其他的宗教组织，完美符合巫曜的猜想。
所以，近几年凡是关于罔馥会的新闻，他一条都没有错过。在他的卧室里，书架上还放了一本专门搜集罔馥会信息的剪报。
如今这个来自罔馥会的神秘人能轻易接触到䒠蔓花粉，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罔馥会确实在暗地里从事着信息素方面的研究？
国庆日袭击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他终于在现实里接触到了有关的线索。
“你再详细描述一遍你和那个人每一次见面的情况，时间、地点、经过，事无巨细全都要说出来，要详细到有苍蝇从你们旁边飞过也不能忽略，听到没有？”甄灼旁边的警员再次讯问聂晖。
穆佑宁和巫曜听到警员的问题，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侧耳倾听。
“好。”聂晖回答道，“我第一次和那个神秘人见面是在悬日街……”
这一次聂晖描述得很详细，但巫曜和穆佑宁并没有从聂晖的话里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聂晖有和朋友打牌的习惯，神秘人每一次和他见面时都会等在棋牌室外面的萤树下，并没有什么秘密的接头方式。
他和那个神秘人一共就见了3次面，每一次神秘人的装扮都是一样的，而神秘人身上最特别的地方聂晖刚刚都已经讲过了。
巫曜有些失望。他忍不住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那个人说话有没有口音？身上有没有纹身？还有，罔馥会的人应该是信百灵教的，他身上有没有佩戴什么有宗教含义的饰品？”
百灵教是多神教，不同的地区往往会信奉不同的主神。掌握到这些信息，可以更好地判断此人究竟来自于联邦的哪个地区。
虽然确认神秘人究竟来自哪个地区对案件不一定有什么帮助，但此时的巫曜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想错过任何潜在的线索。
甄灼听到耳机里巫曜的声音，连忙复述了一遍巫曜的问题。
聂晖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那个人说的晨暾话还挺标准的，如果不是他说自己来自罔馥会，我肯定想不到他是咜呄人。他身上，至少露在外面的地方是没有纹身的。至于佩戴的饰品，他的衣服上系着一块木牌，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和百灵教有关。”
“那块木牌长什么样子？你能画出来吗？”警员问聂晖。
“我试试看，不一定画得好。”聂晖回答。
聂晖接过警方递来的纸和笔，开始在纸上涂画。
过了十来分钟，聂晖把一张歪七扭八的画交给了警方。甄灼收下画后，起身走到审讯室的门口，把画交给了门外的警员。
那位警员刚关上门，巫曜就凑过去查看。沙纱紧接着凑了过去，观察室里的警员们也都往那边挤。穆佑宁在这方面没有经验，被人群挤在了外面，可他急着想去看那幅画，只好大声喊了一句：“我爸爸是联邦人，让我看！”
人群里，有个警员啐了一句：“联邦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晨暾帝国！”
巫曜知道这人大概是沉浸在对罔馥会的敌对情绪里，没反应过来穆佑宁的意思。他替穆佑宁解释了一句：“他的意思是他对百灵教的文化比较了解，他可能能看出来点什么。”
“对对对。”穆佑宁连连点头。
于是，巫曜周围的警察终于给穆佑宁腾出了一条路。
穆佑宁拿到纸后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只是普普通通的木牌，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此时，罗曦也飘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穆佑宁手上的画，评价道：“画得一点也不像，中间这里应该有个雕花，他都没画出来。”
穆佑宁猛地一抬头，他突然意识到罗曦的灵体也见过那个自称来自罔馥会的人。
可是罗曦灵体上的能量已经非常弱了。他在人间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刚才还利用术法干预了现实世界，后来又经历过剧烈的情绪起伏，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前往天国。
穆佑宁连忙对巫曜说：“我的肚子突然很痛，我要再去趟厕所。”
刚才穆佑宁的表情突然骤变，周围的警员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大家本来都挺期待的，结果穆佑宁就说了这个。有警员还嫌弃地发出了啧啧声。
巫曜虽然也有期待落空之感，但他更担心穆佑宁的身体情况。怎么穆佑宁今天去厕所都这么着急？前两次还去了那么久。
周围警员的反应让穆佑宁意识到了刚才的话有不妥之处，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他把那幅画放回巫曜手中，草草地评价了一句：“这画画得太简略了。”
此时，李队正好来了。警员上前向他报告刚才在审讯中得到的最新情况，正好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穆佑宁赶紧趁着这个空隙，牵着罗曦前往了上午去过的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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