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36、第 36 章 今年2月初

　　其实聂晖刚刚被罗曦附身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附身时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回笼后，只觉得头有些痛，然后警察就忽然要提审他。

　　当两个警察坐在了聂晖对面，询问他为什么要用毒药替换掉长虹服装店的抑制剂时，他还以为警方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才会知道这个他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秘密。

　　面对气势汹汹的警察，这一次聂晖终于说了实话。

　　在聂晖的描述里，是贾芳那个邪恶的女人强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完全是迫不得已。

　　根据聂晖自述，他加入长虹服装店之前，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水电工人。
　　大约四年前，城西区商业街的租约到期，许多商铺不再和管理公司续租，所以商业街上来了许多新的商户。贾芳就是在那时候盘下长虹服装店的店面的。

　　那段时间，街上的装修需求很高，聂晖在那条街上一连忙了一个月。
　　贾芳盘下店面后，聂晖作为装修队的一员参与了长虹服装店的装修，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贾芳。

　　长虹服装店装修好之后，没过多久，一位玩具经销商租下了长虹服装店隔壁的店面，聂晖同样参与了那家玩具店的装修。玩具店装修期间的某一天，由于店里还没有通水电，聂晖就向隔壁的贾芳借用了一下厕所。

　　在聂晖的认知里，他不过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提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请求，可正是他提出的这个请求最终改变了他的人生。

　　在长虹服装店用完厕所后，聂晖发现厕所里没有纸。当时，角落里恰好放了一本旧书，他就随手撕了两页来擦屁股。谁知第二天，他再次向贾芳借用厕所后，贾芳拿出了被密封袋包裹好的两页纸。那两页纸就是他前一天从旧书上撕下来使用的书页。

　　贾芳说，因为刚开店，店里太乱，她把《太阳真经》暂时搁在厕所的角落，没想到书竟然被聂晖撕了，撕下的书页还被拿来做这种肮脏的事。聂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本被他撕掉的书是一本双语版的《太阳真经》。

　　在晨暾帝国，撕毁《太阳真经》本身就会触犯渎神罪，更何况他撕书是拿来做那种污秽的事。而且那两页纸被密封袋包裹得很好，这意味着警方的信息素嗅闻师可以轻易地确认撕下这两页纸的人就是聂晖。

　　按照法律，聂晖的行为会被判处5年以上监禁。
　　贾芳以此要挟他，让他成为长虹服装店的店员。

　　聂晖一开始不知道贾芳暗地里的勾当，还以为长虹服装店只是普通的服装店。那时候，天真的他还以为，贾芳这个omega提出那么奇怪的要求其实是因为暗恋他，想要创造和他独处的机会。

　　比起坐牢，做个服务员当然是更划算的买卖，更何况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和贾芳有一段艳遇，所以，当时的聂晖爽快地答应了贾芳的要求。

　　等后来聂晖知道了贾芳在偷偷贩卖非法抑制剂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聂晖当时就想离开长虹服装店，但贾芳一直游说他，“贩卖非法抑制剂的最高量刑只有7年，你还不是主犯，一定不会判那么长时间。但渎神罪可是5年监禁起步，最高可以判20年，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你还不会做吗？”

　　“我后来去查了一下，贾芳说的是对的。”聂晖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流了几滴泪，“当时的我没得选，只能继续做下去。 ”

　　众人看到聂晖的情态皆唏嘘不已。
　　聂晖的描述让警方对贾芳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贾芳对人心的操纵非常熟练，法律知识也很完备，她的犯罪经验应该相当丰富。真的很难想象一个omega会有那么老练的犯罪技术，她的背后恐怕有庞大的犯罪集团做支撑。

　　巫曜则对聂晖抱有同情。在巫曜眼里，渎神罪本就是一个非常荒唐的罪名，如今一个普通人竟被渎神罪逼得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只有穆佑宁知道，贾芳当时的选择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四年前，罔馥会在甘东市并没有多少可以自由调配的人手，当时的灵蛇相当于是来甘东开荒的。如今罔馥会在甘东的行动人员基本上都是巫曜来了甘东市之后才慢慢调拨过来的。

　　一方面，那时的灵蛇急于发展下线，聂晖恰好主动送上把柄。
　　另一方面，灵蛇使用的假身份是东门岛人，而东门岛和晨暾帝国一样，都是信奉太阳神教的。虽然灵蛇实际上信奉的是百灵教，但她扮演的身份应该信奉太阳神教。对于信奉太阳神教的人而言，《太阳真经》出现在厕所本就是件不合理的事。

　　虽然灵蛇也知道，聂晖会在那种情况下使用书页，一定是没有发现那本书是《太阳真经》，但保不齐未来的哪一天，聂晖路过书店的时候会意识到当时的书其实是双语版的《太阳真经》。

　　如果灵蛇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么聂晖意识到那是本什么书后，很可能会怀疑贾芳，毕竟举报这种撕毁《太阳真经》的行为才符合晨暾的社会规范。
　　如果聂晖再聪明一点，意识到《太阳真经》就不应该出现在厕所，那么她的身份无疑会暴露。

　　为了不让自己的处境过于被动，那时的灵蛇保留好聂晖撕毁《太阳真经》的证据后，直接化被动为主动，主动要挟聂晖就范。只有把聂晖控制住，她才能继续安心推进任务。

　　审讯室里，聂晖详细地描述了这几年里他和贾芳之间产生过的摩擦，以及他尝试脱离贾芳控制时使用过的方法。但很可惜，他的尝试都失败了。

　　穆佑宁听得有些乏味，这些情况他都听灵蛇描述过，现在无非是换了一个人的视角叙述。

　　“今年2月初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来自‘罔馥会’的alpha联系我，说他可以帮助我摆脱贾芳的控制。”聂晖回忆道。

　　听到这儿，穆佑宁精神一振，什么情况？罔馥会？

　　“那个人说，我一直没能成功摆脱贾芳是因为贾芳的背后有国际走私犯罪集团撑腰，但他们的背后是咜呄联邦，再厉害的犯罪组织也不可能斗得过国家机器。只要我成为他们的线人，他们就会帮助我摆脱贾芳的控制。”

　　“这几年我一直在暗地里帮贾芳卖非法抑制剂，每天都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今年都33岁了，一直都不敢结婚，就是因为贾芳的事。所以，那天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

　　审讯室里，甄灼继续追问：“那后来呢？这和你调包儿抑制剂有什么关系？”

　　审讯室外，赵警官已经在联系李队。这案子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竟然还和境外组织产生了联系。

　　一直站在巫曜旁边的穆佑宁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卷起了惊涛骇浪。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聂晖的这番话，庞大的信息量已经让穆佑宁无法维持冷静的思考。

　　如今罔馥会在甘东的最高联络人就是他，他掌握的情报里并没有记录罔馥会之前有过这样的行动，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冒用罔馥会的名义行事。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已经知道贾芳是罔馥会的人，还是纯粹的误打误撞？

　　他的任务明明是阻止警方发现非法抑制剂一案和罔馥会的关联，现在幕后真凶却直接宣称自己来自罔馥会。之后，警方一定会把矛头指向罔馥会，他的任务无疑是失败了。
　　是有人在针对他吗？
　　不，不对，那个人联系聂晖是2月份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到甘东。

　　那么，对方的目标难道是罔馥会？

　　“后来，那个人给了我一些药片，他说只要我偷偷把店里卖的抑制剂换成这种药片，很快就能摆脱贾芳的控制。我问他这是什么药，他说不该问的别问，然后就走了。”

　　“拿到药片之后，我一直很矛盾。我不敢直接换药，毕竟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会造成什么效果。可我毕竟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而且我确实很想离开长虹服装店。所以，我就把那包药拿去永兴大街，找了个流浪的omega试药。那时候我想的是流浪汉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没有能耐找我的麻烦。可是，那个omega后来死了，我就不敢把药片混进店里的抑制剂。”

　　聂晖说到这里，罗曦的灵体突然开始放声大叫：“那天我……我还以为遇到了好人……免费送我抑制剂……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

　　虽然罗曦没有眼泪，但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听上去很像是哭泣。
　　随着他的哭泣，灵体上的光辉越发虚弱。

　　“那为什么之后你还是把药片混进了抑制剂？”甄灼旁边的警员接着发问。

　　聂晖回答：“后来，那个罔馥会的人又找到了我。他问我为什么还不行动，我把我做的事告诉了他，还问他为什么那个流浪的omega会死。他说，那个omega的死和药没有关系，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才会猝死的。”

　　“胡说八道……”罗曦咒骂道。

　　“我追问他那个药片到底是什么，他说，那些药片只是调配过的维生素，特意做成了和店里卖的抑制剂差不多的样子。他说，只要来买抑制剂的人发现那些药没用，他们就不会再来买了。这样贾芳的店就会开不下去，我自然也能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