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哇！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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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罔馥会的部分情报人员在晨暾活动时一直致力于挑动晨暾帝国内的omega对于抑制剂附加税的不满，鼓励帝国内的omega为自身的权利发声。
长期以来，晨暾帝国一直把抑制剂视作统治的工具，近些年更是为了维持税收政策刻意向公众隐瞒长效抑制剂的科研成果。
为了撬开这层对民众的信息封锁，罔馥会有意识的从上层统治阶级的omega入手，希望掀起一场自上而下的变革。
东方期就是他们看好的一枚棋子。
东方期以往参与各种活动时就表现得非常出挑，罔馥会的情报人员评估后认为，他不是哗众取宠之辈，而是真的愿意为了平权事业付出与奋斗。为了利用好这枚棋子，罔馥会的情报人员一直和东方期保持着频繁的接触。
东方期和袁琦玮的事被报社曝光后，东方赤轮就计划将东方期发配到甘东这座偏远的小城市避避风头，顺便也可以拆散他和袁琦玮。
罔馥会的情报人员掌握到这项情报后就主动接触东方期，和他介绍了甘东市的长虹服装店，并说明那里有最先进的长效抑制剂。
在罔馥会的判断中，让东方期接触长效抑制剂是撬开帝国信息封锁的必经之路。由于联邦垄断了长效抑制剂的技术专利，如果计划能够成功，未来一定会给联邦带来可观的收益。
可是，没想到这项看似回报丰厚的投资，最后却养虎为患。自从东方期来了长虹服装店，甘东市就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有关非法抑制剂的命案，害得他们不得不解散长虹服装店这一据点。
审讯中途，穆佑宁忽然感到身边有明显的灵力波动。他立即打开能量场探查，原来是前天他在警局感应到的那个灵体飘了过来。
这时候，警方问起东方期：“你是什么时候到甘东市的？”
“2月17日。”东方期回答。
“有什么人能证明吗？”警方又问道。
“送我过来的仆人已经回晟京了，不过她在甘东挑了几个帮佣看守我，那几个人应该能证明。不过没过多久我就逃到长虹服装店去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现在的情况。”
听到这里，沙纱就和巫曜说：“这么看来，这案子和东方期的关系不大啊，罗曦2月16日就死了。应该是东方期之后把有问题的抑制剂交给了简曈曈，他自己也不知道抑制剂会害死人。”
穆佑宁反驳道：“不一定吧，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罗曦死于非法抑制剂啊。说不定罗曦的死是一起单独的案子呢？”
他一直觉得，东方期是因为之前被舆论推举到风口浪尖后，精神受了刺激，思想产生了某种变化，进而演变成靠杀人来报复社会。
巫曜没有评价他们的观点，只说道：“再看看吧。”
穆佑宁已经不在意巫曜的看法了，因为刚刚他反驳沙纱的时候，旁边突然有道空灵的声音说：“不！我就是被非法抑制剂害死的！”
什么情况？这个灵体是罗曦？可罗曦不是已经死了3个多月了吗，他的灵体为什么还能在人间逗留？
巫曜察觉到了穆佑宁表情的异常，他顺着穆佑宁的目光看去，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问穆佑宁：“你怎么了？”
“呃，我想去趟厕所。厕所在哪里？”穆佑宁有些尴尬地回应道。
巫曜向穆佑宁指明厕所的方向后，穆佑宁悄悄调动灵力，牵引着那个灵体和他一起离开了观察室。
“哇哦！你是谁？为什么你能牵着我走？”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啊？”
“你是灵媒吗？为什么不穿巫师袍呢？”
“你为什么把我牵到厕所去啊？我们不是应该去通灵室吗？”
一路上，这个灵体都表现得非常活跃，吵得穆佑宁的耳朵嗡嗡作响。
到了厕所之后，穆佑宁放开灵体，快速检查了一遍所有隔间，确认了厕所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他怕有人突然进来看到他在和空气对话，就把这个灵体牵进了旁边的隔间里，并锁上了门。
“你是罗曦吗？那个在永兴大街流浪的罗曦？”穆佑宁看向灵体。
“我就算回答了你，你也听不见啊。”灵体回答道。
“我能听见，所以请你回答我。”穆佑宁说。
“哇！你能听见！你竟然能听见！”灵体兴奋地围着穆佑宁转了一圈，“对啊对啊，我就是罗曦。你是灵媒吗？你为什么不穿巫师袍啊？”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一时解释不清楚。你可以把我当作灵媒，我现在是巫曜的助理……”
“哈？你为什么要给巫曜那个骗子当助理？我看他给你当助理还差不多。”罗曦对“巫曜”这个名字的反应特别大，穆佑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曦打断了。
罗曦的话把穆佑宁逗笑了，看来巫曜确实没有通灵的本事，不然罗曦也不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怨言。
他收敛住笑意，继续说道：“巫曜确实感应不到你的存在，不过本地的神庙应该也派祭司和你沟通过吧，你没有告诉他们你的死因吗？”
“是有个上了年纪的alpha尝试和我沟通，不过她没办法像你一样直接和我说话。她找了张纸，让我在纸上选正确答案，但问题是我又不是晨暾人，根本看不懂纸上写了什么啊。”罗曦的语气充满无奈。
“可是你的晨暾话说得挺好的啊。怎么会完全不认识字？”穆佑宁不太理解。
“我妈妈是晨暾人，小时候他会在家里说晨暾话，不过他没有教过我怎么书写。我的伴侣去世后，我觉得自己会说晨暾话，可以试着到晨暾过新生活……没想到最后连回也回不去了……”罗曦的语气愈发伤感。
穆佑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罗曦的灵体这么活跃，神庙通灵却还是失败。
像穆佑宁这样能在自身的能量场中和亡灵自由沟通的人才，在灵职人员中只占很少一部分。这样的人才就算出现一般也只会被教会派往人口更密集的大城市。
甘东市除了旅游业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一般教会向甘东这样的偏远小城派遣常驻祭司时，不会选择修为太高的灵职人员。所以，这里的灵职人员和亡灵沟通时往往需要依靠各种占卜工具。
罗曦刚刚提到的纸就是一种占卜工具，来源于一种古老的通灵方式。祭司以这种方式通灵时，会提前在金箔纸上写下诸多候选结果，之后再在金箔纸周围撒上足量的银粉供灵体选择。灵体会操纵银粉在合适的答案上画圈。
因为金银本身是极具灵性的材料，再加上银粉非常轻盈，对灵体强度的要求很低，所以太阳神教的祭司经常以这种方式与亡灵沟通。
穆佑宁继续问罗曦：“刚刚在观察室里，你说你是‘被非法抑制剂害死的’，具体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话题，罗曦灵体的能量都变得有些浑浊，“是长虹服装店里那个alpha。那天他说可以免费给流浪的omega资助抑制剂……”
罗曦的灵体向穆佑宁详细描述了自己获得非法抑制剂的经过，以及自己死亡当天发生的事。罗曦不知道那个给他非法抑制剂的alpha叫什么，但他死后跟踪过那个alpha，所以知道他在长虹服装店工作。
长虹服装店只有一个alpha，那就是聂晖。真凶竟然不是东方期吗？
可聂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想脱离灵蛇的控制吗？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去杀灵蛇，反而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omega？
穆佑宁沉浸在思绪中时，罗曦的灵体慢慢变回了清澈的状态。
他主动请求穆佑宁：“你能帮我抓住他吗？”
“能啊。帮你们抓到凶手本来就是祭司的工作。”穆佑宁回答。
“所以你是祭司吗？甘东市原来还有金色头发的祭司吗？”罗曦下意识问道。
“你就别关心这些了。”穆佑宁汗颜，“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还逗留在人间，不前往天国？”
罗曦已经死了3个多月，按理来说应该早就魂归天国了。就算灵体的怨念足够强大，还能勉强残存在人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意识也不应该如此清醒。罗曦现在的表现比刚死的新灵体还要活跃，刚刚提到聂晖时升起的怨念转瞬间就被自我清理了。这太不合理了。
穆佑宁的问题让罗曦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死亡之后他还没有思考过这么复杂的问题，“我不可以在人间逗留吗？天国真的存在吗？没有人或者灵教过我这方面的规则啊。难道我一直留在这儿会被太阳神惩罚吗？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天国啊，还有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去天……”
穆佑宁被罗曦连珠炮似的一串问题问懵了，“停！停！没有人或者神不允许你留在人间，我是想问你怎么做到在人间停留这么久的？”
“我待了很长时间吗？我也不知道啊。待多久是我能控制的吗？要怎么控制啊？”罗曦又问了一长串问题。
看来罗曦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在人间停留这么久。
穆佑宁看了一眼隔间上方的计时器，都已经25分钟了，再不离开的话，厕所的管理员就要来了。
他对罗曦说：“你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答案。我要出去了。在外面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说完，穆佑宁就离开了隔间。
“诶？你怎么能不清楚答案。”罗曦跟着穆佑宁飘了出来。
“你别不说话啊，就我一个幽灵很无聊的。”
“你快睬睬我嘛，好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
回观察室的路上，罗曦一直在嚷嚷，不过他的叫唤都被穆佑宁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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