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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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纱回答：“是之前我在甘草足球场遇到的一对情侣的联系方式。你那时候还在医院昏迷，我就想去甘草足球场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人见过你。那对情侣不止见过你，还很关心你的情况。他们让我等你醒了以后给他们回个电话，我这两天没翻账本，都把这件事忘了。”
原来这张纸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啊。
“你先帮我切个菜。我去给他们回个电话，省得后面又忘了。”
沙纱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切菜之前，穆佑宁先去洗了洗手，他的思绪再次随着水流飘散。
穆佑宁之前想以受害者的身份接近巫曜，但这么做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之前的受害者都死了，他凭什么能活下来？
为了能合理的让同伴提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他们选定了近期甘东市人流量最大的时间和地点——5月22日的甘草足球场。
又考虑到长虹服装店的客户都很贫困，为了让穆佑宁能合理的出现在甘草足球场，他们斥巨资向资深球迷购买了VIP观赛区的门票。
为了让情节更真实，同时也是为了确保有证人能证明穆佑宁出现在甘草足球场是为了卖票，他那天特意只向二人以上结伴同游的路人兜售门票。
他手里只有一张门票，而结伴同游者一般不会分开行动，这样门票被人买走的概率很低。一旦门票真的被人买走，他反而失去了留在现场的理由。当然，万一真的有狂热球迷愿意只买一张票，他也可以适当提价，用价格逼对方放弃。
虽然警方并没有追问穆佑宁究竟是在哪里抽奖抽到的门票，但他们其实已经为此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5月19日那天，他们是真的搞过一个抽奖活动，只是大奖早就预定给了他。
灵蛇撤离之后，他们并不确定甘东市过去的情报人员是否可信，“结茧计划”的保密等级又高，他们只敢调动内部系统中最高级别的情报人员。在甘东市活跃的情报人员本就不多，如今能调动的人员更是寥寥无几。从购买门票的人员，到组织抽奖活动的商贩，再到在厕所门外叫骂的灵虎，在甘东市的高级情报人员几乎倾巢而出。再加上购买门票和活动奖品的钱，整个潜伏计划可谓费心劳力。
虽然短短几天，“结茧计划”已经骤然剧变，但哪怕是为了不辜负同伴们的付出，他也要继续前进下去。
可是，他的心里始终卡着一根刺，究竟为什么天神会告诉他那个答案？为什么这项任务非要由他来执行呢？
没过多久，沙纱又走进厨房。她先是在笔记本上补完了最近几天的收支，之后她说厨房的空间太小，两个人反而束手束脚，让穆佑宁出去帮巫曜的忙。
穆佑宁在办公桌边陪着巫曜做了一会儿护身符，机械重复的工作让他有些无聊。他随意地看了看周围，正好瞅见书桌边多了一沓报纸，报纸上头版的标题是《旭光旅游集团启动慈善助老活动，神庙助力千余名老人获暖心帮扶》。
他指了指报纸，问巫曜：“这是哪儿来的？”
巫曜抬头看了一眼穆佑宁所指的方向，回答道：“是这几天的报纸。你不是喜欢看报纸吗？晚上有空你可以看看。”
穆佑宁放下手中的金丝绳，随手翻了翻桌边的报纸。是最近的《甘东周报》和《晟京晚报》。巫曜对他挺上心的嘛，还特意把这几天的报纸理了出来。
穆佑宁翻查报纸的时候，一张对折的彩页从报纸间飘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穆佑宁问。
巫曜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彩页，“刚刚从信箱里一起拿出来的，可能是哪家店的宣传广告吧。”
穆佑宁把彩页捡起来一看，“不是广告欸，‘第一届甘东市灵媒大赛’，这是什么？”
“啊？”巫曜闻言愣了一下。
他放下笔，把穆佑宁手中的彩页拿了过来。
彩页实际上是一封邀请函，邀请巫曜在5月36日出席第一届甘东市灵媒大赛并担任评委。巫曜在彩页上寻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两行小字。
承办单位：灵光灵媒事务所
举办地址：十六大街108号
巫曜印象里108号的业主郭灵光是位很有商业头脑的灵媒，“估计是郭先生搞出来的商业宣传活动吧。”
沙纱本来是出来喊两人吃饭的，听到两人的对话便凑上来看个热闹。
“郭先生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吗？要不过两天我去问问他，”沙纱看完邀请函后说，“正好我有些事想咨询一下。”
“欸？沙纱你不是无神论者吗？”穆佑宁问道。
“不是啊，我没有巫曜那么夸张啦。我更倾向于太阳神在沉眠，所以祂才会对那么多打着他旗号行骗的人无动于衷。”沙纱回答道。
确实，这个世界的无神论者实在是太罕见了。穆佑宁想起之前他提出搞护身符创新的时候，沙纱就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认同。看来即使是和巫曜一起长大，她还是受到了这个世界主流观点的影响。
这个世界的主流神学观点认为造物主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祂给了人类足够的自由，很少干预现实世界。因此，在咜呄联邦，教廷也很少干预民众的信仰生活。
但是，在晨暾帝国，由于皇权与教权的持续对抗，近年来晨暾国内的“渎神”案越来越多。如果巫曜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上午那番无神论的观点被传播出去后，搞不好还会惹上法律纠纷。
思及这一点，穆佑宁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非他不可了。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无神论者的心态吗？“结茧计划”需要的是有人能真正博得巫曜的信任与好感，而他和罔馥会之前都把重点放在了如何不被巫曜发现身份有异常，是他们把重点搞错了。
穆佑宁突然又有了新的体悟，之前的经历是不是天神在提醒他，他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偏了？他竟然把灵力当作与他人战斗的工具，甚至还很期待和巫曜之间的决斗，他完全忘了灵力应当是用来助人的。
想到这一点，穆佑宁感觉自己许久未有寸进的修为又有所提升。或许这个潜伏计划也是他的灵性之旅，未来他会因为这趟旅程有更多的体悟。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来吃饭啊！”沙纱站在餐厅门口，对着穆佑宁嚷嚷道。
“来了！”穆佑宁终于回过了神。
两轮月亮不知不觉间升上夜空，今晚的碧月是凸月，银月则是一弯月牙。两轮月亮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让人想将它们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一整夜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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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甄灼打电话到事务所，告诉巫曜警方已经把张阳带了回来，如果巫曜想知道最新情况就赶紧去调查组。
三人随即前往了警局。
警局里，警方已经开始了对张阳的审讯。
几位警员看到巫曜来得那么及时，就猜到甄灼那小子肯定又通风报信了。
巫曜作为调查组的一员当然可以旁观审讯，只是一般情况下，灵职人员对这个环节都没什么兴趣。虽然这两年他们也习惯了巫曜时不时会过来旁观审讯，但这次巫曜带来了两个助理，观察室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都显得有些局促了。
甄灼告诉巫曜，警方从张阳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东方期的证件，已经确认张阳就是东方期。
审讯室里，有两位警员正在讯问东方期。
隔着单向玻璃，巫曜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位赤瞳的贵族——东方期。
东方期面容姣好，身上透着一股年轻人的青涩。他平静地坐在审讯桌前，全然不似茅昔和聂晖那般焦躁不安。问答警员的问题时，他也是不卑不亢的态度。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巫曜知道他应该是在看问话的警员，但巫曜总觉得他的目光坚毅，仿佛能够穿透单向玻璃的阻隔。
“什么情况？”巫曜问甄灼。
“审讯才刚刚开始，我们刚才想给他下套儿，所以直接问他为什么要参与非法抑制剂的销售。结果他不止不否认，还说这是‘为了理想，为了反抗帝国不公的统治’。你说是不是怪人怪事儿？”甄灼皱着眉说道。
旁边一位警员接着甄灼的话评价道：“他说卖非法抑制剂是为了omega好，结果卖的是对omega有害的长效抑制剂；他说要反抗帝国不公的统治，可统治帝国的不就是他们这些贵族吗？你说荒不荒唐？”
巫曜看着那位警员脸上讥讽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不是从穆佑宁那里知晓了长效抑制剂的真相，他恐怕也想不通这一点。
他之前一直疑惑能够被简曈曈信任的人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参与非法抑制剂的制售？原来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啊。
审讯室里，东方期和两位警员的声音有来有回。
警员还没摸清楚情况，因此讯问东方期的都是一些基础的问题，与案情的关联性不大。
穆佑宁是在场众人中最了解东方期的，这些审讯的内容在他看来有些无聊。
东方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多年来一直积极投身于omega平权运动。会发生那则“父子二人共用一个beta情人”的新闻，本质上也是因为他认为omega可以和alpha一样拥有beta情人。
根据罔馥会掌握的情报，东方期认为他父亲的那位beta情人是迫于东方赤轮的权势才不得不和他父亲在一起的，他觉得自己和袁琦玮才是真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