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他本来的人 ...
-
到了一楼之后，穆佑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竟然思考了那么久的人生。
沙纱听到了穆佑宁的脚步声，从餐厅的门帘后面探出了头：“你下来啦。饿了吧。今天天太热了，中午做的是凉面，所以没有叫你。快进来吃吧。”
穆佑宁走进餐厅，餐厅的桌面上放着一碗凉面和一些拌料。他见沙纱在厨房里忙碌，却没有见到巫曜的身影。
穆佑宁问：“巫曜去哪儿了？”
“他去银行了。”沙纱回答道，“等你吃完饭，巫曜让我再和你讲讲事务所的日常。”
“好。”穆佑宁往碗里倒了些拌料，开始拌面。
巫曜今天就去银行了啊，也不知道那笔罚金究竟是多少。
穆佑宁吃了几口面，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疑惑，“沙纱姐，刚刚我忘记问了，既然巫曜哥是无神论者，那他为什么要当灵媒啊？他可以去做别的工作啊。”
沙纱正在做饼干，她把面团放进炉灶后，唏嘘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我是个孤儿。我能想起的最早的记忆里，我就已经生活在薪船福利院了。大约是我五岁的时候，巫曜也来了福利院。他从小就特立独行。不知道他从哪本书上看到了无神论的观点，之后就一直宣称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他从小就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还一直致力于戳穿那些以神为名的谎言。我记得大概是他十三四岁的时候，报纸上连续几周刊登了天使桑朱迩在北洋之滨降下神罚的新闻……”
沙纱见火候差不多，就用夹子给饼干翻了个面，因而中断了讲话。
穆佑宁主动接话道：“我记得那个报道，好像是有三颗头颅被悬挂在神殿区域内的一棵神树上，神树周围的沙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那三颗头颅的躯体也没有被人找到。可这件事和巫曜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神罚，所以年幼的他在蝴蝶宫也听说过这则新闻。
“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欸。”沙纱说，“那个时候警方对这个案子束手无策，甚至一度认可了神罚的存在。巫曜看到当时的报道后，觉得警方太差劲了。他说如果是他来破这个案子，一定能找到真相。”
“所以，他后来成为了警察？”穆佑宁问。
“对啊。成为警察是他的梦想，他为此付出过很多努力……”沙纱说到这里，心里泛起感同身受的悲凉，“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的，omega是当不了警察的。”
穆佑宁听到这儿也不由唏嘘，普通人经历了转变性别这种堪称神迹的奇事后，多多少少会更加畏惧神灵的存在，但巫曜身为无神论者，心里恐怕只会对“太阳神”的概念更加恨恶。
“所以，他选择以灵媒的身份继续破案？”
“不止是这样。”沙纱回答，“他觉得国庆日的袭击是某个极端宗教组织策划的恐怖袭击，他觉得成为灵媒更容易接触到那个组织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啊。”穆佑宁点了点头。
原来巫曜成为灵媒是为了复仇，听上去和司辰昊宇没有关系啊。
沙纱端着盘子来到穆佑宁的旁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新鲜出炉的饼干。尝尝看吧。”
穆佑宁正好吃完了面，他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刚刚出炉的饼干香气四溢，咬下去更是松脆可口。他还没嚼几下，一股甜腻的味道就在唇齿间散开，这个味道是……
穆佑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饼干，饼干的夹心果然是蜂蜜。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么又是蜂蜜！”
沙纱也吃了块饼干，“你不喜欢蜂蜜吗？我觉得今天做得还不错啊。”
“不是不喜欢，”穆佑宁有些无语，“你不觉得最近用蜂蜜做的食物太多了吗？一直吃甜食容易发胖啊。”
“这样啊，那今天晚饭就不用蜜汁做菜了。”
穆佑宁思考了一下，在沙纱眼中他不应该知道巫曜每周都会去警局，他现在想打探甄灼的情报只能旁敲侧击。
穆佑宁开口试探道：“你上次和我说，甄灼的信息素是蜂蜜味的，那巫曜和甄灼到底关系怎么样啊？”
虽然沙纱心里觉得巫曜和甄灼未来可能真的会有些什么，但考虑到穆佑宁八卦的性格，她还是没有说得太过火：“他们就是好朋友啊。平时偶尔一起吃顿饭之类的。”
“可是他们两个都未婚，甄灼送巫曜蜂蜜不会很暧昧吗？他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吗？”穆佑宁继续追问道。
沙纱的警惕心怎么突然这么强。
沙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穆佑宁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工作吗？”
“啊？”穆佑宁被沙纱突兀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
“你来上班才几天？就开始打听老板的八卦。你把工作重心放在哪里？到时候该记的没记住，尽记住些八卦。”沙纱拿出前辈的气势把穆佑宁说了一通。
“我也没有很八卦吧。我只是关心巫曜哥。”穆佑宁反驳道。
“你还不八卦？三个月前八卦新闻里的一张脸你都记得，几年前报道里的细枝末节你也没忘记。还有上次我刚告诉你甄灼的信息素像蜂蜜，你就迫不及待地问巫曜是不是已经接受了甄灼的告白。还有人比你更八卦吗？你要是真的关心巫曜，就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沙纱又将穆佑宁数落了一通。
不得不说，沙纱分析得有理有据。穆佑宁哀叹，怎么阴差阳错的，他就在沙纱这里树立起了爱好八卦的形象呢？他本来的人设不是靠谱能干又专业的助理吗？怎么才几天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收拾完餐桌后，沙纱拎着篮子，带着穆佑宁去到后院。
后院有块大草坪，地面铺着几块嵘山石供人踩踏。院子西南方的角落里有几张桌椅，可供人休息。这几天的天气都很热，也没有下雨，露天的环境下桌椅都被太阳烤得滚烫。
沙纱把篮子搁在桌面上，转身领着穆佑宁进了旁边的停车房。沙纱简单和穆佑宁讲了下云捷的饮食习惯，就问起穆佑宁有没有驾驶证。
“我没驾驶证啊。”穆佑宁回答。
其实他是有驾驶证的，只不过那上面的名字不是穆佑宁。
“那你还是尽快考一张吧。费用可以找巫曜报销。我们平时都用迅鹿车，有驾驶证才方便。”沙纱建议道。
“好啊。”穆佑宁爽快地答应道。
说起驾驶证，也是件有趣的事。在这个世界，考驾驶证并不需要像前世那样熟背几百条道路交通法规，需要熟背的是《迅鹿养护指南》，其中包括了迅鹿相关的各种知识，比如：不同种类、不同年龄的迅鹿的饮食注意事项；如何护理迅鹿的毛发；在户外迅鹿突然罢工要怎么办等等。
或许是因为很多人的信息素和自然界的动植物相似，萨溪丝文明比地球文明更注重保护自然环境，也更乐意和自然和谐相处。这是几千年来传承下来的理念，影响着萨溪丝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比如，晨暾帝国家家户户使用的都是沼气灯，因为沼气是可再生资源。又比如，如果云捷在路上表现出了病态，他们可能会被迅鹿保护委员会的人拦下，要求他们出示驾驶证并督促他们尽快送云捷就医。
把迅鹿车连到云捷的身上后，沙纱让穆佑宁坐进车厢。她牵着云捷往外走，离开停车房的时候还把刚才的篮子塞给了车里的穆佑宁。
出门之后，他们先是逛了逛事务所周围的区域。
沙纱先是领着穆佑宁去了十七大街上的菜市场。这里菜价便宜、种类齐全，她和巫曜常来。
之后，沙纱又领着穆佑宁去了附近的赤晖连锁超市，巫曜和她常常来这儿购买各种生活用品。
接着，沙纱驾着迅鹿车去了城东的香薰店，她平时会在那里进货。她一边采购，一边教导穆佑宁每次进货要买多少，能用多久，叮嘱他快用完了的话要记得补货。
逛完香薰店后，他们又前往了神庙指定的采购点，他们之前做护身符时使用的向阳木牌就是在这里购买的。
穆佑宁认真地将这些内容一一记下，时不时在随身的笔记本上画一下简易的地图。这个时代没有地图软件，所有的路线都需要靠这种人工的方式记忆。
等他们回到事务所，巫曜已经在办公桌前制作护身符了。
打过招呼后，巫曜让沙纱继续教穆佑宁，不用来帮他。沙纱想了想，现在已经快四点了，待会儿就要准备晚饭，也不适合教什么复杂的东西。
她带着穆佑宁走到厨房，又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是记录事务所日常开支的，我不在的话就由你来记。巫曜每个月都会给我一笔钱来维系事务所的日常运营，他有空的话会来对对账。”
沙纱边说边翻动着笔记本，直到翻到那张夹在笔记本里的纸，她停顿在了那里，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沙纱姐、沙纱姐。”穆佑宁问沙纱问题，但沙纱没有回应，他只好又喊了两声。
“啊？你刚刚说什么？”沙纱回过神。
“我问记录开支的时候，需不需要保留票据？”穆佑宁又重复了一遍。
“不，不用。我们这儿没那么严谨。巫曜会雇佣你就是信任你。而且我有的时候也会漏记。”沙纱回答。
“那张纸条是什么啊？”穆佑宁之前趁巫曜和沙纱不在的时候翻到过这张纸条，那时候他就很好奇这张纸上记录的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