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29、第 29 章 他觉得自己

　　巫曜与沙纱并排坐在办公桌的一侧。巫曜让沙纱陪在一边，除了让沙纱为他壮胆外，还希望沙纱能从信息素的角度判断一下穆佑宁真正的态度。

　　巫曜示意穆佑宁坐到自己的对面，“你过来，我们有些话想和你说。”
　　穆佑宁以为今天不营业是要对他进行助理方面的培训，就听话地关上了门，乖乖坐到巫曜的对面，“你们说吧。”

　　巫曜没有直接开口，他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之前和穆佑宁签订的雇佣合同以及保密协议。他把保密协议翻到第三页，让穆佑宁念出他指定的位置。

　　穆佑宁觉得今天的巫曜和沙纱都有些严肃，不过还是乖乖地配合了巫曜的要求：“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保密制度，不得向第三方公开甲方未被公众知悉的商业秘密。”

　　巫曜注视着穆佑宁，语气颇为沉重地开口道：“为了以后能更顺利地开展工作，我们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关于日曜灵媒事务所的商业机密。如果这个秘密被公开，可能给事务所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所以，我们希望，你得知这个秘密后，无论你对这个秘密保持怎样的态度，都要严格遵守保密的义务。”

　　巫曜这么郑重其事是要和他说什么？商业机密？
　　穆佑宁想到日曜灵媒事务所的来历，巫曜是不是打算告知自己司辰昊宇与他的关系？司辰昊宇是晨暾帝国的三皇子，身份如此特殊，确实需要用到保密协议。

　　“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穆佑宁认真地回应道。

　　巫曜犹豫了一下要怎么措辞，最后还是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我接下来要说的秘密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过于惊世骇俗，但我想，对你而言，这个秘密应该在意料之中。”

　　穆佑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你和司辰昊宇的关系会不会太夸张了？虽然你们认识的时候都是alpha，但现在你已经是omega了啊。
　　还有，巫曜为什么会认为此事在他的“意料之中”呢？难道他在什么地方暴露了身份？

　　“前天晚上，我们给你看了非法抑制剂系列案件的笔记，里面包含的许多内容远远超出了大众定义中灵媒应有的工作范畴。但是，昨天一整天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也没有询问我们为什么灵媒的工作包括那么多破案的内容。”

　　穆佑宁顿时慌乱了起来，巫曜说得没错，那天笔记中的内容确实远远超出了大众定义中灵媒应有的工作范畴，可他竟然忘了要在他们面前适当地表现出疑惑。

　　那天他本来就缺乏睡眠，后来又看了那么多文件，脑袋晕晕乎乎的。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罗曦，让他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案件上，完全忘记要表现出应有的好奇心。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应当不知道巫曜和沙纱的生平经历，应当疑惑巫曜作为灵媒为什么要记录那么多不必要的案件细节。现在要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穆佑宁突然想到他昨天莫名其妙树立起来的“超强记忆力”的人设，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穆佑宁赶紧插话道：“你们也知道我的记忆力特别好。巫曜哥的经历实在是太传奇了，我记得报道中提到过巫曜哥在成为灵媒以前是个警察，当时是因为执行公务才遇到了那起袭击。而且之前你也和我说过沙纱姐的特长，我就觉得，你们应该是想通过更多的方式来寻找真相。毕竟通灵的方式完全依靠灵感，有时候也会力有不逮。”

　　巫曜和沙纱闻言都有些意外，他们印象中只有巫曜刚刚转变为omega的时候，报道中才提到过巫曜的职业信息。后来禹昪怕有人拆穿巫曜的秘密，特意在宣传巫曜能力的同时淡化了他那部分的经历。

　　穆佑宁竟然连那么久远的报道中的细节都还记得，难怪他在医院能一眼就认出巫曜。他们之前以为穆佑宁和巫曜一样也觉得灵媒都是骗人的把戏，才不会疑惑他们为什么要通过破案的方式来寻找真相。

　　而且沙纱从穆佑宁外显的信息素中捕捉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如果穆佑宁真的认为灵媒都是骗人的把戏，他现在的情绪应当更为平静。现在他们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沙纱有些迟疑，她凑到巫曜的耳边，小声问道：“怎么办？”

　　穆佑宁看向巫曜和沙纱，他觉得两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到底是蒙混过关了没有？

　　巫曜思考了片刻。

　　就算真相其实是穆佑宁说的那样，但他之前对穆佑宁的几次试探都可以说明穆佑宁的思维跳脱，不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面试时对于他的三个问题，穆佑宁完全没有祈求过神灵的帮助，昨天制作护身符的时候他还主动提出了创新的想法。

　　不管怎么想，就算穆佑宁本身不相信无神论，他也应该能接受自己是个无神论者。而且，今天他都把雇佣合同和保密协议翻了出来，阵仗搞得这么大，不一鼓作气说清楚也很难收场啊。

　　巫曜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道出了那个深藏的秘密：“我们今天是想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什么灵媒，也没有通灵的能力。我其实是一个无神论者，这些年一直都是依靠以前学习的刑侦知识来帮助那些向我求助的人。”

　　巫曜的话是如此荒诞，以致于穆佑宁一度怀疑自己根本没有睡醒。他悄悄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手心的皮肉，左手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在梦里。

　　可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巫曜的能量场明明那么纯净，他为什么说自己没有通灵的能力呢？

　　他是在撒谎吗？可是巫曜为什么要刻意在这方面欺骗他？而且巫曜今天的态度这么严肃，感觉上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啊？

　　穆佑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有些转不过来了。
　　他斟酌着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一边问，一边再次开启了自己的能量场。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谨慎起见他需要通过灵的辅助来确认巫曜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未来我们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我希望至少在私底下我不用一直保持着演戏的状态。”巫曜说得很诚恳，他直视着穆佑宁的双眼，等待着穆佑宁的回应。

　　穆佑宁能感应到巫曜回答问题时周身的能量场依旧纯净如常，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巫曜真的是一个无神论者。
　　可既然巫曜说的是实话，那他身上那么纯净的能量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巫曜坚定不移地信仰着无神论吗？

　　穆佑宁深吸一口气，他艰难地从脑海中翻出了很久以前的记忆。十多年前，他在蝴蝶宫学习过这方面的修行理论。在理论上，一个人只要在保持一颗向善的心的同时，矢志不移地信奉着某种信仰，他就能拥有纯净的能量场。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这个世界上哪个人蕴养自己的能量场不是为了调动灵力施法？信奉无神论就不能施法了啊。

　　“无神论”作为一种哲学观点，也曾在这个世界上广泛流行。可是后来这个世界的神学家已经证明了造物主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祂给了人类足够的自由，很少干预现实世界。人们选择皈依哪一种宗教不过是在选择以哪一种方式敬奉祂。自那以后，“无神论”这种哲学观点就逐渐被人淡忘，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穆佑宁并不是没有见过无神论者。只是他在寥寥几次和官方机构的合作中见到的那些无神论者都是世俗意义上的恶人，他们信奉无神论不过是为了减轻内心的罪恶感。他在这个世界就没有见过像巫曜的能量场这样纯净的无神论者。

　　这也太奇怪了，巫曜明明和他一样被人认为是神之子，为什么反而会长成无神论的样子？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相信无神论？”穆佑宁知道巫曜在等自己的回复，他干脆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明明经历过那么多堪称神迹的事，为什么反而会相信无神论呢？”

　　巫曜知道自己的情况很特殊，他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不然很难让穆佑宁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可他又不能说太多，其中涉及一些太阳神教的隐秘，他小时候承诺过母亲不会说出去。

　　巫曜再三斟酌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确实经历过一些堪称神迹的事，但没有人能证明幸运确实和神灵有关，不是吗？我的母亲是太阳宫的神选祭司，从小我就和母亲一直生活在太阳宫，生活中经常能接触到那些普通人难得一见大祭司。”

　　穆佑宁静静地听着巫曜的描述，至少到这里他们的成长轨迹还是相似的。

　　“不是我自夸，我小时候就很聪明，那时候我就发现祭司们经常用魔术手段骗人。后来，我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殉教了。你不觉得，为了一个没有实体的神抛弃自己年幼的孩子很可笑吗？”巫曜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那之后，我就决定了要做一个无神论者。”
　　那件往事是巫曜心里褪不去的伤疤，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忍不住想要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