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善》容欲

66、爱恨纠缠57 他不是户部

　　“禀太后，微臣以为，甸夜是定要收复的，只是当下时机还未成熟。”
　　“哦？”紫潭诧异道：“你不是一直想收复甸夜吗？”

　　李化仇沉声道：“甸夜雪耻微臣没齿难忘，但微臣认为，现下应观二虎相斗，待二虎争得头破血流、方寸大乱之际，再趁乱而入。”

　　户部尚书许凭嵩、户部右侍郎方仲柳一干人等见李化仇缓兵之计与他们相合，都附和道：“正是！李侍郎远见啊！”

　　不同的是，李化仇是实心想要掌握收复甸夜的最佳时机，可那干人却不是了，甸夜山高皇帝远的小郡，收不收复与他们都不相干，至于甸夜的百姓，就与他们更不相干了。而不发兵，对他们的好处可多着呢。

　　紫潭道：“可是甸夜百姓又当如何？”
　　李化仇道：“太后，南夷晋邦政见不和，南夷想稳握甸夜，采取的是安抚之策，而那晋邦想着领土得不着，若不再多捞些好处，便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了，才烧杀掳掠，对于晋邦的野蛮行径南夷是有制止的，甸夜百姓虽是受苦，但情势并不很危及，只得令他们再忍耐一阵子了。”

　　紫潭目光如炬，“你是如何得知的？你不是今日才第一次上朝吗？”
　　“太后恕罪，微臣忧心甸夜，便雇人去甸夜打探情况了。”

　　紫潭又盯着他瞧上半天，见他仍旧一副坦然之态，便卸下心防，道：“你啊你！”静默了片刻，又道：“据密探传来的消息，甸夜确如你所说，听说你此前将奖赏俸禄都搭到军用上了？”
　　“回太后，微臣之期能尽绵薄之力。”

　　李化仇实在是个光正的好苗子，若是能一心效力于她之下便好了，但她摸不准他的心思，虽偏爱他，却始终对他有所提防。

　　她得找机会试他一试。

　　下了朝去户部衙门当值，许是因为在朝上与户部尚书许凭嵩、户部右侍郎方仲柳政见相合，他们都对他挺客气，却并不给他安排何事，也不教他该如何做，李化仇便让方仲柳将账簿给他看。

　　方仲柳将账簿递给他，调侃道：“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哪里，化仇刚来上任对差事还很生疏，需方大人与许大人多加指点。”

　　李化仇第一次看账目，有几样计项看不明白，便去问方仲柳，被问的人懒得教他，便让算吏教他看。知道怎么看后，李化仇将近几年的账目都看了，这帐乍一看挺漂亮，细看却令人惊心。

　　得益于贸易的发达，国库每年收入还算可观，可近五年一直都是支大于收，虽仗着前些年的库存，还能维持轻徭薄赋的政策，只是再这样下去，集雅国库迟早要空的。

　　难以置信，仅供太后一殿的开销便占了国库年收支的两成，吃穿用度不仅要上好的，还要珍稀的，在男色上的花费也很挥霍，每年派去寻太子的队伍从京城到国内外各地，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化仇唏嘘，这样的搜寻力度还找不着，那太子不是死了应该只能是飞升了。
　　只是他不知道，所有的画像，经紫潭看过之后，到了下层官员手中，便成了另一幅模样。

　　账目上很多笔采买都比市场价贵不少，比如某笔造船的木材采买、某笔造边防的山石采买、比如湘地的衣料采买……李化仇生长在民间，自是对价物有所了解的。

　　可难办之处在于，虽贵，但也不是贵得离谱，贵的程度恰巧在他们能供自圆其说之内。

　　看完这几年的账目，李化仇也不知要干什么事，户部的人都有事做，但除了打声招呼之外，无人再搭理他，都在忙活自己的事，他倒是像个吉祥物了。

　　不是，难道就没有下属来向他禀告的吗？他不是户部的二把手吗？这是，被架空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了，只能在下属向方仲柳禀报之时，凑上前贴脸去听，倒惹得将他当吉祥物的下属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客为主小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