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暗恋法则》跳跃的鱼

3、第 3 章 “你是姐姐

　　苏眠坐在位置上坐着看着那本教辅资料，顺便做着上面的习题。
　　英语不是她擅长的科目，完形填空更是要她的命，她做了没多久，脑袋便开始晕乎乎的，摁了摁抽痛的太阳穴，起身打算去书架上找本英语词典。

　　好不容易才在书架上拿下那本比砖头还重的英语词典，还没拿稳，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词典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苏眠一怔，抬头看过去。

　　“好啊！我终于逮到你了！”男生看着她的脸激动道。

　　“你有事吗？”
　　对面男生张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五官还算端正，但突如其来的行为还是吓了她一跳。

　　“我有什么事？”男生大声道，“昨天下午你把我们家网吧的电脑砸了，还问我有什么事，赶紧赔钱！”

　　有人陆陆续续看过来。
　　苏眠因为尴尬脸涨得通红，试图挣脱男生的手，男生却拽得紧紧的不撒手：“你、你好像认错人了，我没去过什么网吧，更没砸过什么电脑。”

　　“认错个屁，我看了那监控不下十次，绝对是你！在这里装什么无辜，你不赔，我就叫人了。”

　　范恺乐气愤地盯着苏眠，身型高大，周身带着莫名的威压，令苏眠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畏惧。

　　她后退一步，鼓起勇气再度解释：“我真的没去过什么网吧，我昨天一下午都在这个书店，你真的认错人了。”

　　范恺乐嗤笑一声，往前逼近：“想耍赖不认账是吧！把我当傻子？”

　　有店员走了过来问发生什么了。
　　男生仍不撒手，沉着眉毛说，不管你们的事。

　　苏眠求助地看了眼店员。
　　店员站在一旁低着头给店主打电话。

　　“到底赔不赔钱？！你真以为你未成年，我们就拿你没辙是吧？”
　　男生往前逼近一步。

　　苏眠再度后退，后脑勺一不小心砰的一声磕在书架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注意到书架顶端的一摞书晃了晃。

　　男生还想说什么。
　　突然听见细微的轻响，上面有书落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过去，看见几本书从两米高的位置往下掉，他松手，下意识退后一步避开，低头对上女孩惊慌的视线，才意识到什么伸手想把她拽过来，可时间已经明显来不及。

　　一本本书像崩塌的山，将要把女孩吞噬埋葬的瞬间。
　　苏眠的手臂被人拽着往侧面一拉。

　　她一个趔趄整个人跌进一个人怀中。

　　接着书劈里啪啦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苏眠面色惨白，后背有点点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回神，好半天才平复好心情回过头，想要道谢，视线意外撞进一双颜色浅淡的眸。

　　心忽地一窒。

　　书店仓库，店员小嘉调出监控给范恺乐看。
　　范恺乐站在显示屏前，弯着腰，反复把进度条拉着看了三四遍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女孩道：“你真的一直在书店？”

　　苏眠点点头，没再过多解释。

　　范恺乐继续翻看监视器。

　　苏眠知道这人这下不信也得信了，于是收回视线偏头望了眼坐在外面看书的男生，他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面上一片冷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面前的一杯柠檬水气泡水已经见底。

　　苏眠犹豫了一下，走到吧台拜托店员又帮她调了一杯。

　　店员边做柠檬水边嘟囔：“眠眠，你连着两天在这位置被人莫名其妙找麻烦，这位置是不是跟你犯冲啊？”
　　苏眠叹气：“谁知道呢？”

　　店员递来柠檬水：“不过刚才那个男生帮你的时候还挺帅的。看得我小心脏扑扑跳！”
　　“对啊，多亏他了。”苏眠朝她示意了一下托盘里的柠檬水，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还没跟他道谢。”

　　“啊，这是给他点的？”店员立马兴奋，“要是这样的话，你等会儿顺便让他在我们店办张卡嘛，你不知道这两天因为他，书店人流量大增，要是他能办张卡每天都来，店长得乐疯。”

　　闻言，苏眠表情瞬间为难。

　　店员继续道：“眠眠你可是店长的外甥，咱们「半页」的半壁江山，千万不要找借口推辞。”

　　“我……再说吧。”
　　苏眠想到昨天男生毫不留情拒绝包语的画面，顿时头疼，迟疑着迈着步子往男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桌前顿了一下，才轻轻放下托盘。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男生闻声抬头看她，清浅的眸在灯光的照射下漂亮的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静静地注视着她，看不出丝毫情绪。

　　苏眠莫名紧张，手指紧扣托盘，指尖用力到发白：“刚才谢谢你帮忙……我请你喝饮料。”

　　“不客气。”
　　男生眨眨眼收回视线，瞥了眼玻璃杯中翻滚着、不停上涌又轻轻炸开的气泡，顿了下又补充，“谢谢。”

　　空气中弥漫着酸甜的柠檬气息。

　　路也余光见女孩还没走，抬眸看了过去。
　　女孩也正看着他。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明显察觉到女孩吓得抖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隐隐颤动，像受惊的兔子。

　　女孩敏感的神经像一根无形的弦绷得紧紧的。

　　“还有事？”
　　路也主动问。

　　“就是昨天……对不起。”苏眠支吾着，艰难吐出几个字。

　　男生闻言愣了一下，沉眉思索两秒，才想起什么般，目光轻飘飘落在女生身上，眸光渐深：“是你啊。”

　　苏眠意识到男生想起自己了，连连点头。
　　听男生声音不带怒气，以为男生接受自己的道歉了，立马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人忽地又道：“不过你是为什么道的歉？是偷听别人的告白，还是嘲笑被洒水车淋湿的无辜路人？”

　　他竟然知道……
　　她偷听他们说话！
　　她以为他目中无人到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

　　苏眠眉毛惊恐地一跳，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手死死拽着衣服下摆。

　　僵持了几秒。
　　路也准备放过她。

　　谁知，女孩站在桌前猛地一鞠躬，语气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偷听你们说话的，更不该嘲笑你。”
　　“希望你不要生气。”

　　路也还以为会看到一张羞愧到说不出话的脸，没想到她竟然能屈能伸到这种程度，眼尾兴味地上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那边范恺乐双手插兜幽幽走了过来，脸上一副撞鬼的表情，嘴上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绝对不可能！”

　　范恺乐走过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神色恍惚地绕过身前弯着腰的苏眠，一下扑到路也身侧的空位上，抓着路也的手臂惊恐道：“也哥，这绝对是灵异事件！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太吓人了！”
　　“现在想想，刚才那个女的绝对有问题，一头黑发，脸白得跟鬼一样，你竟然还帮她，也哥你完蛋了，你放心，一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给你烧纸！”
　　“不对！刚在是我先抓到她的，我不会先死吧？我还年轻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路也烦躁地推开范恺乐死拽着自己不松的手。

　　范恺乐情绪逐渐崩溃，声音也越来越大。
　　书店逐渐变得嘈杂。

　　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意外，有顾客推门离开。

　　苏眠听着书店玻璃门开合间发出的声音，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眼范恺乐，幽幽道：“这位顾客，这里是书店，能不能麻烦你小声点。”

　　范恺乐这才发现有人还站在他们桌前。
　　那人一头长黑发。
　　抬起头瞳孔漆黑，肤色惨白。
　　分明是刚才他认错的那个「女鬼」。

　　一声刺耳的惨叫穿透整个书店。
　　离开的人更多了。

　　路也嫌弃地偏过头，抬手捂住耳朵。

　　-

　　一分钟后，在苏眠竭力的安抚和店员的证明下，范恺乐终于恢复镇定，答应跟苏眠坐在位置上聊聊。

　　范恺乐拿出手机，调出自己在家里网吧录制的「歹徒」砸电脑的片段。

　　苏眠看了两遍，眉毛逐渐合拢。

　　网吧安装的高清摄像头，画面十分清晰，能看到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女孩戴着一顶鸭舌帽穿了一身黑，进了网吧开了一台机子，打了几把游戏后，身边一个男生许是看她打得不错，邀请她5V5，几把下来女生表情越来越难看。
　　没多久双方吵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动手。
　　女生气不过举起地上的一个超大的花盆就往面前电脑的主机上砸去。
　　砸完第一台，她还不甘心地想砸第二台，但因为网吧员工反应过来，赶了过来，双方打斗起来，无意间扯下女孩的帽子，一张白净秀气的脸暴露在摄像头里面，俨然跟自己一模一样。

　　女孩应该是练过的，动作灵活在被抓到前，砸了第二台电脑的显示屏，然后溜了。
　　几个人都没能抓到她。

　　范恺乐揉了揉鼻子道：“他们说那女生看着年纪很小，不敢下重手了，反倒叫人跑了，你让也哥评评理，她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没故意碰瓷吧。”

　　“别烦我。”被他叫做也哥的男生，把帽子往头上一戴，遮住眉眼，被范恺乐挡住唯一的出路，只能窝在最里面，埋头睡觉。

　　范恺乐啧了一声，看向苏眠，脑子里浮现出跟监控器拍摄到的一摸一样的脸，心里还是瘆得慌。

　　“她为什么要砸你们的电脑啊？”
　　苏眠拉了下进度条，低着头仔仔细细看了眼视频里女孩的脸，犹豫着问。

　　“菜鸡一个，输了游戏不想掏钱恼羞成怒了呗。”范恺乐一脸不屑，转头视线又凝在苏眠脸上，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看着苏眠，眼睛忽然放光，凑过去像间谍接头似的用气声故作玄虚地说，“说实话吧，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人不是你，你其实……”

　　苏眠认真地看着他。

　　范恺乐瞪大眼睛继续道：“有特异功能对不对，或者你吃过什么药，是秘密实验品，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帮你保密！”

　　苏眠沉默：“……”

　　路也忍无可忍，抬脚踹了范恺乐一脚：“傻逼。”

　　范恺乐痛得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脸无辜地转头看路也：“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嘛。”

　　苏眠也跟着看了过去。
　　见男生抬手推了下帽檐，露出那双浅茶色的眸子。

　　许是因为还没睡醒，他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眯成一条线，眼尾泛红，蜷缩在沙发像倦怠的猫，声音也低低的，有些沙哑：“你问她啊。”

　　接着，冷锐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带着冰冷的审视。

　　他继续道：“你是姐姐还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