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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次同房 “同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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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翎妙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道:“留下做什么?你又不碰。”
“谁说我不碰。”仿佛是要宣誓主权般,谢翎欢伸手一拉便把顾清平带至自己身边。
谢翎妙还没演够,对着其后的顾清平使了个眼神,随即故作震惊地捂住嘴道:“呀,哥哥这是终于要和哥夫同眠了吗?”
“都韵!”谢翎欢拿她没办法,只得换了一种方式警告道:“今日午时你去了御槐园拿鸢尾花,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去送给魔界那位吧?”
谢翎妙目光一滞,顿时就有了想走的意图。
轰地一声,殿门再度打开,直到确认对方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后,谢翎欢才背身放下了施术的手。
顾清平此时还被对方抓着衣袖,由于紧张下意识动了动,而在这殿中仅有二人、略显暧昧的气氛看来,无疑又能曲解为另一种邀请。
在负责煽火的惹事精离开后,谢翎欢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骑虎难下,而当接受到顾清平湿漉漉的目光后,这位一向死要面子的翎王陛下终于败下了阵来,用最冷硬的语气说出了妥协的话。
“同本王……回房。”
这是顾清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谢翎欢殿中留“宿”,因此在沐浴之后,特意在廊中多久留了些,而后试探性地朝临榻的窗沿走去,想要看对方是否已经入了榻,以好早些作心理准备。
他猫着腰循着墙边而去,在刚刚探头至窗边时,忽然和什么人撞在了一起,头顶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也不忘望向同样捂着下巴的那人,随即诧异道:“……陛下?”
顾清平实在没有想到,谢翎欢也会出现在这里,甚至和他选在同一个地方撞了个满怀,而当对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立即镇定了下来,反问道:“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迷路了。”顾清平撒了平生中第一个谎。
这怪不了他,今晚的月色实在太好,皎洁的月光透过连廊的镂花檐角斜洒在身前之人身上,就连脖颈处因为沐浴留下的细密水珠都瞧得一清二楚。又因为仅仅穿着一身素白单薄的里衣,甚至可以从下往上看到对方衣前若隐若现的结实腹肌。
更别提因为有着极其稀有的绿孔雀血统,谢翎欢的相貌,从来都是整个孔雀翎族中数一数二的深邃俊美,尤其是那一双胜比皓月的耀日金瞳,在经过朦胧的月光修饰后,变得愈发地摄人心魂,仿佛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纳其中,勾得顾清平几乎脑中一片空白。
他仰着脖子,鬼使神差地朝其伸出了手,而后被谢翎欢以一种不解的目光回握住,随即傲娇地扭过头道:“冻傻了吗,还不进去?”
仅仅只是十指相握传来的触感,却格外让人觉得怦然心动,顾清平怔怔地“嗯”了一声,旋即在身前之人的拉动下朝房中走去,直到身子被抵到榻上时,才终于从内而外地感受到了温暖。
王宫特供的薄纱帐顶花式繁杂而馥丽,这是顾清平从前在殿中休憩时甚少会注意到的,也只有在这时,他才不得不被迫注视和描摹着其上的花纹,也就是在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种床艺织品真正设计繁琐的原因——至少在望久了之后,不会容易看腻。
“陛下,疼……”
顾清平有些害怕得身体微微发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从深处传来,撞得他又痒又麻,忍不住想要出声,旋即又被更为沉溺的湿吻堵住,只能目光迷离地被迫接受。
他很享受这种全身心被包裹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被需要过,因此当对方抒发后,下意识地便抱得更紧了些。
“陛下,清平还可以继续……”
“嘶——”谢翎欢倒吸了一口气,再度压上对方的肘腕时,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了顾清平泛红的眼尾和潮晕的面颊,心下一动,情不自禁地便吻了上去。
这是顾清平的第一次,同样也是谢翎欢的第一次。
前段日子,他才刚刚度过了自己三百岁的生辰,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什么事都是正好,而能够在在情窦初开之时便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实属不易。
作为出生便身负守护族群责任的王室后裔,谢翎欢从小便学会了如何表现出成熟的一面,以此来掩饰自己过早继任而阅历不足的事实。
而在足够亲近或熟悉的人面前,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
直到寅时初刻,房中的烛灯才捻灭。
“我让人去准备宫浴。”谢翎欢作势要起身,方一动弹,右手边便被人拉了一把。
顾清平抱着锦被,声音沙哑道:“陛下……不必了,夜已深,晨时再起也无妨。”
他态度坚定,谢翎欢也不再坚持,复又再度躺下,只不过与从前无数个漫漫长夜不同的是,这一次,身侧多了个暖乎乎的人。
顾清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搂着他的臂膀,将脸庞埋在肩颈处,不一会儿就疲惫地陷入梦乡。
这一夜对于谢翎欢来说很漫长,心中似乎有一颗名为责任的种子,在暗自生根发芽。
自从父母一辈逝世后,他便与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宫中相依为命了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亲昵的时刻。
是责任吗?可是他肩上的责任,自出生为王室长子的那一刻开始,便只增不减。
民间有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不过才值盛年,就迫于各方施压选了一个认为合眼的人。
没有大婚,没有纳采,仅仅只是选秀礼上匆匆一眼,便亲自决定了一个外人看起来并不匹配的人选,尽管之后才了解到,对方并不是有意而来。
可至少现在看来,顾清平是愿意的吧?
耳边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谢翎欢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身,在看到对方清隽的睡颜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将顾清平鬓边一缕凌乱的碎发拨至耳后,最后将手搭至对方腰间,慢慢搂紧。
“唔……”顾清平感到有些呼吸不顺,皱起了眉,缓慢睁开眼睑时,目光所及处便是谢翎欢微曲弧度的喉结,所靠之近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被抱在怀中,面上一红,趁着谢翎欢还未发现自己已醒时,再度闭目假寐。
他好喜欢陛下抱着自己的感觉,尤其是在尽兴后极其脆弱的时刻,踏实而富有安全感,仿佛整个世界的苦难和危险都能抛之脑后,让他只能抬头注视着这个带给他一切护佑的强大男人。
如果这个瞬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即使是要通过侍寝来换,他也心甘情愿。
直到日上三竿,顾清平才缓缓从御榻上苏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直到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斜洒过一半的锦被时,心中一惊,恍然坐起身来。
榻边早已无人,他摸索着拉开了床帘,候在外面的侍女红娥发现了异动,微微福身道:“郎君,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为何今日没叫我?”顾清平不安地咽了口水道。
红娥估摸着时间,应声答道:“约莫巳时了。陛下吩咐过,您昨夜受了累,应当多休息些,盥洗的汤浴早已备好,只等您起身。”
顾清平有些慌乱地系好了寝衣,双腿刚一沾地,立即腰间一软,险些倒了下去,只得扶着榻角才勉强站定。
一旁的红娥见状,立即搭着手担忧道:“郎君,您还好吗,要不要再躺会儿?”
顾清平摇头道:“无妨……以后侍寝之后,早上偷偷叫醒我,陛下随性,我们不能跟着胡来。”
他此时居的是陛下的寝宫,位份也不过是低等的嫔级,居然一睡便赖到了日上三竿,如何也失了规矩,只得赶忙收拾起身,祈祷回宫时少碰上些“熟人”。
返回铃兰殿的鸾驾出行时已至正午,为了尽快赶回殿中,他们选择了靠近外廷的小路。
顾清平在轿内如坐针毡,只希望这一切能平安结束,只是天意总不会如此顺利,好巧不巧,碰上了处理政务的承元殿散朝。
形形色色的各大族官员从殿门中相谈而出,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话题也由今日的政事转为眼前的“谈资”。
“这轿子……似乎是从陛下的寝宫而来……”
“陛下的选秀将将过去数月尔,这又是哪位贵人?”
“简直不像话,哪有留宿到日上三竿的道理,真是惑君误政。”
“小声些,你忘记了吗?今日那位新提拔的顾……”
“……哼,能够讨得这样的官职,陛下可谓是仁至义尽。”
在与殿阶前的众人对视一瞬后,顾清平立即拉上了车帘,以隔绝这些不善的目光。
他能够感受到那些官员异样的眼神,只是理所应当地觉得是自己今日破坏了宫中的规矩所致,而直到返回铃兰殿时,一纸等候已久的诏信传到了他的手中。
顾清平接过这明显不是出自宫中的信纸,在翻过背面后,发现了一枚熟悉的顾氏家徽,迟疑道:“……这是?”
负责传信的小吏道:“郎君有所不知,陛下今日已将您的直系氏族逐一提拔,其中您的父亲顾文官已升至负责宫内祭祀的太常寺卿,明日便能正式上任。
“按照规定,三品及以上能够出入外廷的官员,可以短暂地停驻内廷与亲人相会。也就是说……这是您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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