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难掩孕态 “肚子怎么 ...

  •   回到翎王宫之后,一切似乎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孔雀翎王打了胜仗,全族上下自然是欢喜的,宫中大摆流水席三日,却只是简单的接迎外宾和开宫门布施子民,一来是谢翎欢本人仍处于养伤之中不方便见客,二来是顾清平的厌食越来越严重了,有时远远地闻见肉腥味,便会捂住胸口不住地干呕。

      约莫过了半个多月后,魔界那边就传来战华柔接任东之魔君的消息,当日晚上,一穿着轻便黑金色戎装的严肃女子就亲自登上了翎王宫,一直躺在殿中休息的谢翎欢也破天荒开门迎了客,两人关起宫门来灯火通明彻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都韵公主的衣冠冢就出现在了魔界东部最高山的峰顶处,其下派遣了七十二位骁勇善战的守卫日夜看守,甚至连天上的飞兽也轻易不能踏入半分。

      又过了一月,谢翎欢的伤势便已经恢复了许多,有了赤霄狐族的医圣和孔雀翎族的巫医竭力相助,再加上他原本身体底子就较为强悍,如今便已经能乘着车自然出入各家族仙府视察了,表面上看着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今已经入夏,虽说翎王宫的选址本就位于冬暖夏凉的山泉下,白日里还是有些燥热的,翎族人又喜好过多展示自己美丽的尾羽,因此大多都换上了清凉薄纱的衣物,众人之中,唯有铃兰殿的主人顾清平不改常色,依旧穿着厚重繁杂的绢布外衣,即使这样,身形甚至与着夏装的正常婢女也依旧差不了多少,有时乘着夏风,倒是时常给外人一股摇摇欲坠之感。

      这天夜里,原本要灭灯的蘋殿却忽然反常地多亮了许久,一位从主宫中领旨而来的婢女半跪在地上,高举着手中的金色绢帛道:“翎王有旨,今夜宣清嫔侍主。”

      顾清平颤抖着接过了旨意,自从回宫以后,除了刚开始贴身照顾谢翎欢的那段日子,后面他就一直在殿内安心休养了,如今月份已大,平常穿着宽大的衣物倒能稍微遮掩,可若是真正脱光了在对方面前,他该如何瞒得过谢翎欢的眼睛?

      他被一顶轿子抬去了对方寝宫,届时路过书殿时正值谢翎欢的贴身士官在门旁候着,见顾清平到了便朝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先行过去。

      还好,谢翎欢还未入卧。

      在遣散了所有人的宫人后,顾清平先将自己又洗净了一次,他向来不习惯旁人伺候,因此此举也并没有引起谢翎欢宫中下人的怀疑,然后披了一件粗纱的红罩衫——这种材质颜色的衣物最不易看清他的身体,这才先行侧躺在圆榻上,静待谢翎欢回来。

      这般事情他同对方做了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谢翎欢素来最喜欢看自己□□地被压在他身下的模样,因此他今夜还得换一种法子遮掩,此般倒是从未做过,因此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紧张、生涩与期待交杂之感,倒是与他初次与对方欢好前的心情十分吻合。

      身旁的软榻下沉了一分,谢翎欢回来了。

      一只手扳向他的身体,试图把他侧躺的位置回正,努力尝试了一下却并无效果,于是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顾清平紧张地转过了身,如今他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面对面交流倒是无碍,刚一与迟归的谢翎欢对视时,首先闻到的是那与自己身如出一辙的清冽花香,对方刚刚沐浴完,凌乱的发丝随意地耷拉在肩头,甚至凸起的喉结处还带着些未擦拭干净的水珠,正混合着他的气息打落在自己的鼻尖上,然后看到的便是他胸膛处重伤愈合后留下的狰狞疤痕,稍微一扫眼便只觉触目惊心。

      他还从未见过这疤痕愈合后的模样,因此视线便多停留了半分,惹来的便是谢翎欢的不悦道:“怎么,看着害怕了?”

      顾清平蹙眉摇了摇头,弱声道:“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实在无法想象谢翎欢是如何熬过养伤的那段时间的,抑或是要忍受比常人多几倍的痛苦,他曾亲眼见过对方的肋骨都被折断到凹陷下去,可即使这样,谢翎欢也从未喊过一声疼,只是在每夜新骨生长时,经历过被几个族医用法术扶正的过程回殿后,身上总有怎么也擦不尽的冷汗,有时疼的很了,掌心处还会多出几道被掐出来的血痕。

      很长一段时间内,从翎王宫送出去的诏书里都沾着或多或少的血印,甚至一度成为了翎王亲批的标识。

      然而谢翎欢在听到这句回答后,面上不喜之色并未减弱多少,纵使心底不悦,却依旧高昂着作为王的头颅,冷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顾清平吞了口口水,试图挣扎道:“陛下……我近日受了风寒。”说完后,他还不忘咳嗽了几声,或许是他装得够像,又或是顾清平与生病这个组合似乎从未解绑过,总之谢翎欢确实信了,然而在准备掰开对方的腿根时,那个据说是“风寒”之人又抓住他的手道:“今夜可以……从背后做吗?”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毫无表情的谢翎欢便忽然拧着眉头,半挑着眉尾狠狠睨了他一眼,那目光好似要射出火来,一字一顿道:“你、在、嫌、弃、我?”

      顾清平脸上勃然变色,惶恐地瞳孔骤缩道:“陛下!我没有,我只是……”他怎么可能拿谢翎欢险些丢命的伤疤在台面上说事呢,给他的心蒙上一百层黑布也不会,可是如今他的确不能面对面和对方做,只是不是这个原因。

      谢翎欢沉默地看着他,面色阴沉犹如乌云压境,他知道那是暴风即将来袭的前兆,当即扶着身子坐了起来,攀上对方的腰肢,目送秋水道:“陛下,你信我。”

      他这招的确屡试不爽,只是身体的贴近就浇灭了谢翎欢的一大半怒火,谢翎欢不着痕迹地拿开了他的手,却在松开前多停留了半分,敏锐道:“你近日瘦了不少,胳膊已然摸得见骨头了,没有让内官多布些膳食吗?”

      顾清平勉强地笑了一下,只是以夏日炎热少食为由,他如今能吃的进的东西已是少数,肚子里却要养个不知何时出世的孩子,怎能不瘦?

      谢翎欢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又或者说,谢翎欢从来就没拒绝过他的要求,只是这一次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久旱甘霖,动作便不受控得多粗鲁了些,顾清平差点腿软地倒下身去,只得将脑袋埋在软榻之中,一边颤抖一边小声地求饶道:“陛下,疼……”

      温热潮湿的唇覆了上来,将他喉结间稀碎的压抑声吞没其中,不过多时便吻得他头脑发懵,近乎沉醉其中,顾清平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漂泊的小舟随着海浪起伏,轻易不得靠岸,谢翎欢很少吻过他,即使在床事的时候。因此这一次对于顾清平而言是弥足珍贵的,因为距离上一次两人有如此温情的时刻,还是在翎王宫事变前。

      半晌后两人的唇齿才堪堪分开,谢翎欢的鼻梁贴着他的耳鬓,呼吸沉重道:“果真是因为受病吗?你今夜……似乎很是不同。”顾清平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直到对方的唇瓣离去,他依旧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在回味,眼中却蕴含着不知是激动还是落寞的泪水,眸光涟漪,哽咽道:“应该是吧……你喜欢吗?”

      回答他的是更甚三分的触感,顾清平如今的体温很高,体验很是新奇,因此谢翎欢的心情很好,不仅是生理上的雀跃,还有心理上的如释重负。

      他终于对自己妹妹的事情有了交代。

      那日他和战华柔在殿中谋策,最终决定以魔界妖力最甚的东烛峰为媒介,将谢翎妙的一半神识置于之上,另一半则附于战华柔的青刀中,待吸食进足够多的灵力后,便有可能将真正消逝的灵识拼凑回来,这个过程或许要花上数千年,但总归是个可行的法子。

      顾清平从未有如此放纵的时刻,从前与谢翎欢一起时,大多是顺着对方的意图来,因此当真正以他的感受为主导时,心情便由内到外有止不住的酥爽,不禁想到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心中落差带来的空虚感便油然升起,久久不敢略微动弹,深怕谢翎欢退出后便不肯抱着他了。

      他想要被谢翎欢抱着,事后就想,平日也想,尤其是难过的时候,最想要直接埋到他胸前,毕竟对方九尺有余的身形,带来的不仅仅是压迫感,还有全身心被包裹的安全感。

      而那是顾清平从小便缺失的。

      谢翎欢伸手环过他胸膛,把整个人都往内扣向他的身前,却只觉有些硌得慌,当即皱着眉头想要松开,得到便是身前之人无缝衔接的啜泣声,就连脆弱的肩头都在耸动,顿时不悦道:“怎么了?”

      顾清平不知为何胸口处发闷得难受,一想到今夜过后,谢翎欢待他便和从前一样了,心中便只觉凄凉万分,或许是孕后很是容易将坏情绪放大,又或许是他当真如此软弱,总之有些想法一旦开始便总是停不下来,他只知道他又失控了,失控的原因是谢翎欢要推开他。

      谢翎欢只觉有些奇怪,如果说今夜的顾清平身体与从前很是不同,那么他如今一招即来的快脾气才当真才是最反常的,他记得从前的顾清平不是这般脾性,对方很能忍,骨子里有一分傲气,即使身处逆境也宁折不弯,鲜少会将所有的情绪直接表露出来。

      于是谢翎欢直接屈了单膝坐起身来,打了个响指点燃了床边烛火,十分狐疑地就着火光观察着顾清平的表情,后者脸上受了光,立即抬手遮住了面容,随即连最后遮羞的双手也被他直接固定在了头顶,面上狼狈神态一览无遗,失控的泪水如梨花掉落般摇曳,鼻头泛红地看着自己。

      谢翎欢当即心下一紧,有一股说不出的怅然,只觉看得自己心头也有些酸涩了起来,梗塞道:“……到底怎么了?”

      顾清平被问得心底有些委屈,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最终化为了简单的一句:“我想要……你抱着我。”

      谢翎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总觉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正如之前的结果来看,他拒绝不了顾清平,尤其是被他翻云覆雨过一阵的顾清平,于是将对方拉了起来,任其靠在自己怀里。

      顾清平的头刚一抵到谢翎欢胸前,脸上便触压到了他凹凸不平的疤痕处,脑海中瞬间又回忆起那夜伤营中对方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上的模样,心下当即便升起一阵后怕,更多的是心疼,于是情绪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谢翎欢还沉默地看向一旁的烛火,在发觉到面前之人哭得愈发厉害时,这才察觉到事情的走向竟然在朝着反方向去。

      他不是已经让他抱了吗?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但他不敢直接掉以轻心,便轻拍着顾清平的后背,将对方的身子面对面更靠近了些。

      此刻的顾清平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哀伤中,在受到更多关怀后,下意识地更加往谢翎欢怀中蹭了蹭。

      约莫过了几息后,谢翎欢忽然感觉到腹部有什么东西鼓鼓的硌着他,另一只手顺势往下探去,却并未摸到什么硬物,只有顾清平的肚皮。

      可是不对劲,顾清平都已经瘦成这样了,肚皮怎么会是凸出来的?

      大抵是谢翎欢在思考时迟疑的片刻功夫,手上拍背的动作也渐渐放缓了下来,原本还陷入悲伤的顾清平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感受到一只手在他腹部游走,顿时便大惊失色,触电般向后逃去,只是还未分开多少距离,左手便被对方桎梏住了。

      谢翎欢像是终于抓到他的把柄一般,咬紧牙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如雷霆般闪烁,上半身欺压般地罩住了他逃试图窜的身影,将顾清平堵到了床脚处。

      谢翎欢危险地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息,语气凝重道:“你这肚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清平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仿佛只要这样便能逃过一劫,然而下一秒,谢翎欢便伸手直接重新覆上他隆起的小腹,越摸眉头皱得越深,最后直接转身抓过了一旁的衣物,简单披了一下后就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向宫医殿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难掩孕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