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小姐，但摆烂》月亮Y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嫡母王氏拿走配方后，别庄着实清净了几日。王嬷嬷送来的物资倒是比以往更勤快了些，米面油盐不再短缺，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封口费。
　　沈药心乐得清静，正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她的“实验室2.0”升级中。她用卖药膏积攒的银钱，通过陈郎中的渠道，悄悄购入了一些更专业的工具：一套大小不一的铜制药碾、研钵，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用来蒸馏花露的锡制器具。
　　她很清楚，交给府里的那些有缺陷的配方，迟早会出问题。但在那之前，她必须拥有更硬的底牌和更广的出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这天，她以“研制新药需采购特定药材”为由，再次向王嬷嬷提出要去清河镇。王嬷嬷如今对她又怕又敬，不敢阻拦，连忙禀报了府里。许是王氏觉得已掌控了“核心配方”，一个庶女翻不出浪花，便默许了。
　　再临清河镇，沈药心的心态已大不相同。第一次是探索和采购，这一次，她带着明确的目的——为她的“产品”寻找一个更稳定、更高端的出口。
　　她没有再去济世堂，而是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闲逛，观察着那些绸缎庄、脂粉铺，评估着潜在的客户群体和合作可能。翠果跟在她身后，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罐精心包装的紫草护肤油和一款新试制的、加入了茉莉花露的升级版止痒膏，香气清雅，更适合闺阁女子。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张新贴的告示前，议论纷纷。
　　“靖王府又在寻名医了！”
　　“唉，王爷这病拖了有半年了吧？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赏金又加了！黄金千两，外加城南一座别院！真是大手笔！”
　　沈药心心中一动，挤上前去。只见告示上写着，靖王萧景珩身中奇毒，缠绵病榻，广邀天下名医，若能治愈，重金酬谢。落款处盖着靖王府鲜红的印信。
　　靖王？萧景珩？沈药心搜索着原主模糊的记忆，似乎是个战功赫赫却脾气暴戾的王爷，半年前边境平乱归来后便一病不起。
　　她正思忖着，忽见一位身着深蓝色绸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陪着一位须发皆白、背着药箱的老者从旁边的茶楼里走出来，面色凝重。那管家眉头紧锁，对着老者拱手：“孙神医，连您也……？”
　　那孙神医摇头叹息：“王爷体内之毒，诡谲异常，老夫行医五十载，闻所未闻。毒性已深入肺腑，非药石所能及也。王府厚爱，老夫惭愧，告辞。”说罢，竟是连诊金都不收，径直离去。
　　那管家，正是靖王府的大管家赵安。他望着孙神医离去的背影，脸色灰败，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赵安因匆忙而未曾系紧的袖口，一张药方的一角露了出来，随即飘落在地。
　　恰好落在沈药心脚边。
　　她下意识地弯腰拾起，目光扫过药方上的字迹。这应是之前某位大夫为靖王开的方子，上面用了大量名贵药材，如人参、灵芝、犀角等，旨在扶正固本，压制毒性。
　　然而，沈药心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以她现代药理学知识分析，这方子看似大补，实则……
　　赵安正要转身回府，瞥见一个衣着素净的少女拾起了药方，正凝神细看，不由有些不悦。王府药方，岂容外人随意观看？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位姑娘，请将药方归还。”
　　沈药心抬起头，将药方递还，却并未立刻松手，清澈的目光直视赵安，语气平静无波，却语出惊人：
　　“管家大人，若按此方继续用药，王爷恐怕……撑不过三个月。”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赵安耳边炸响！
　　“放肆！”赵安身后的一名护卫厉声喝道，手已按上了刀柄。
　　赵安也是浑身一震，脸色骤变，死死盯住沈药心：“黄口小儿，安敢在此胡言乱语，诅咒王爷？！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围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身上。翠果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住沈药心的衣角。
　　面对骤起的杀机和威压，沈药心却异常镇定。她松开手，任由赵安将药方夺回，语气依旧平稳：“小女子并非胡言。请问管家，王爷近日是否愈发畏寒，即便夏日亦需覆厚衾？是否午后颧部潮红，伴有零星咳血？且服用此方药物后，虽一时精神稍振，但不过两个时辰便更加萎靡，甚至呕出带有暗黑色血块的浊物？”
　　她每说一句，赵安的脸色就白一分，眼中的惊骇也浓重一分！
　　因为这些症状，与王爷近日的情况分毫不差！尤其是服用药后呕出暗黑血块，这是王府机密，连太医院都未曾完全告知，这少女如何得知？！莫非她真有透视之能？
　　“你……你究竟是何人？！”赵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愤怒已被巨大的惊疑取代。
　　沈药心福了一礼，不卑不亢：“小女子姓沈，略通药理。管家若不信，可回想王爷所用之药中，是否有一味‘赤焰草’？此物性烈，本有以毒攻毒之效，但王爷所中之毒，核心并非火毒，而是阴寒之极的‘缠丝瘴’。以火攻寒，看似对症，实则如同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赤焰草的烈性反而会激发‘缠丝瘴’的阴毒，加速消耗王爷本就微弱的元气。方才那张方子，人参灵芝如同添柴，犀角赤焰草便是烈火，王爷的身体，早已是一具被掏空了的炉鼎，如何还能经得起这般猛火灼烧？”
　　她这番话，结合了现代药理学对药物相互作用、毒性代谢的理解，以及对这个时代所谓“毒理”的推测，听得赵安目瞪口呆，似懂非懂，但核心意思他听明白了——现在的治疗，是在加速王爷的死亡！
　　“你……你此言当真？”赵安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沈药心，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自信与……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人命关天，岂敢儿戏。”沈药心目光澄澈，“若管家愿意信我一次，或可说服王爷，暂停服用此类温补燥烈之药。小女子虽不敢保证能根治，但至少有五成把握，可缓解王爷眼下油尽灯枯之危。”
　　五成把握！
　　在连孙神医都断言“药石无灵”的情况下，这五成把握，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让几乎绝望的赵安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仔细打量沈药心。这少女衣着朴素，气质却清越不凡，言谈举止条理清晰，更是一语道破王爷隐秘病况……或许，王爷的生机，真就应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少女身上？
　　赌一把！
　　赵安瞬间做出了决断。他对着沈药心深深一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沈……沈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若姑娘真能缓解王爷病痛，便是靖王府天大的恩人！请姑娘随我入府，为王爷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