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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5 承认对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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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住了三天,就在秋栀快适应一个人生活的午后,宗沐推开大门进来。
男人反手关上门,踉跄地朝她的方向走来,每一步走得都很诡异。
她眨眼,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撑着手给他腾位置。
“你变异了?”
书包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宗沐单腿跪上沙发,如同行尸走肉般,脑袋抵着沙发倒下。
秋栀吓了一大跳,赶紧往一边挪,一路挪到沙发旁边站着。
男人没说话,占据了整个沙发。
一长条人趴在沙发上,连眼镜都没摘,眼睛紧闭着,眼下一片青黑,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有几根清晰可见,像被吸干了精气扔回来的。
秋栀咽下口水,心里怪害怕的。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感受到灼热的呼吸,才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慢慢蹲在他面前,双手扶着眼镜的框架,轻轻从他脸上拿下来。
镜托在他鼻梁处压出两道很深的痕迹,现在还红着。
她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摸了两下。
不确定他睡没睡着,秋栀放下眼镜后立马退到一边。
环顾四周,客厅除了沙发和书桌前的木板凳,就再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她皱眉,想着下次得再买一张大大的软椅子。
脚步声渐远,沙发上刚才还‘睡着’的人睁开眼,抬手垫在脑袋下面,将半张脸埋进手臂。
不远处的茶几上,他的眼镜安安静静地放在那,眼镜旁边,有一罐只剩一半的糖果,五颜六色的。
这次实验的关键部分告一段落,剩下分析数据就不用没日没夜地熬。
走出实验室都快忘了今天几号,打开手机看见秋栀两个字才想起来他搬家了,慢悠悠往这边走,点开微信,免打扰的群消息叠了几千条,还有很显眼的,秋栀妹妹发来的。
来自三天前。
最后一条问他回不回来,晚上十点半。
后面就再也没发过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脑子是思考不动了。
他闭上眼,脑袋混乱得像之前实验某个被测人员的脑热成像图,宗沐深吸一口气,放弃多想,继续酝酿睡意。
熬了几个大夜,现在困得感觉能仙逝,但就是进入不了睡眠状态。
沙发上还残留着一股甜香和木制香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挠得心有些痒,他咽了咽,想把那股不一样的感觉咽下去。
眼睛上面突然有些凉意,一下又一下地,在他的眼皮上轻蹭。
宗沐睁开眼,对上一双猝不及防的圆眼,像被吓到,眼尾上挑着。
秋栀正拿着打湿的擦脸巾给他敷眼皮,从宗沐回来的样子看,是累极了。
记着他之前说的,生活是两个人的事,她纠结半天,回到他面前。
被他这样看着,不好意思再擦下去,她别开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手背上。
“宗大博士真心机,竟然装睡。”
宗沐动了动手指,手背上的湿巾动了两下,在要滑倒地上去之前,他掀开半睁的眼睛,用嘴把东西叼住。
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不都是拜你所赐,栀栀妹妹啊,你宗沐哥哥要被实验累死了。”
男人靠在沙发上发牢骚,湿巾被他拿在手里擦手,说话有气无力的。
“瞎说!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继续读博的,你只在咱们结婚之后提过一嘴你博士申请过了。”
结完婚没待到半个月宗沐就回了学校,两人再见就是半年后的春节,感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有天早晨,男人捏她的睫毛把人弄醒,秋栀还迷糊着,就听见耳边:“栀栀妹妹,哥哥收到博士申请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得人莫名其妙的,她嫌烦,捂着耳朵继续睡了过去。
再后来……
总之是宗沐自己选择读博的。
一看就知道她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宗沐语塞,用额头在沙发的靠背上磕了一下。
果然,只有记得的人承受痛苦。
宗沐敛眉:“是啊,是我自己要读的,自作自受。”
说着,他起身路过她进了衣帽间,又进了浴室。
秋栀想了想,把今天下午的行程往后排了几天,每天这样到处跑也挺累的,感觉脚底板要长出八块腹肌了。
沙发后面的书柜上她淘了几本感兴趣的二手书,随意拿了一本进卧室,准备哄自己再睡一觉。
上午看了一场舞台剧,有关家庭的,有个点十分戳人,她哭了好久。
用手背冰了冰眼皮,好像还没消肿。
翻看了一会,洗完澡的男人出现在卧室门口,余光里他一直不进来,看得秋栀有些着急。
“宗大博士这么喜欢当门神?”
一抬眼,宗沐眼中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该说不说男人长得还是可以的,不然四年前自己也不会乖乖叫他一声宗沐哥哥,洗完澡,跟日漫里的阴湿男主角走出来了一样。
长相一样,性格天差地别。
宗沐是那种一点小事都不藏着的人,有点事嚷嚷得比谁都快,说话句句带刺,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宗家人会说他冷淡,明明热得快要爆炸。
“比不上秋哲学家,涉猎广泛,还看起心理学书籍了。”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掏出吹风机。
镜子里,秋栀咬了咬嘴角,好像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看的是什么,不可置信地翻了好几遍封皮。
眼看找补不回来,她合上书放在床头,“要你管,我爱看什么看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秋栀加重呼吸,对着他的枕头捶了一拳。
“别这么暴躁,你知道的,我最擅长分析这种大情绪和小动作了,更说明了你很在意这件事。”
站在床边,宗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拇指把她咬着的嘴角解救出来,凑近说:“承认对你的合法丈夫上心,不丢人。”
说话间,他的吐息喷洒在她的嘴唇上,热热的。
就差一点点,撅个嘴就能亲到。
秋栀紧张地咽下口水,不自然地抿了下嘴。
动作很小,却被宗沐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从眼睛往下落到唇上,盯着看了一会。
手底下的人憋得全身通红。
他笑着松开,从她这边上床,跨到另一边,拉着刚恢复呼吸的秋栀躺下。
“想什么呢?连呼吸都忘记了。”
秋栀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伸手推了一下他。
“死变态!刚才摸我嘴唇做什么?还凑那么近,我警告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捏住了她的嘴巴。
嘴巴被捏扁,无法继续发声,秋栀更生气,翻身准备把他踹到地上。
哪知这时候他突然松手,蓄的力被瓦解,他往这边一迎,反倒让秋栀滚进了他怀里。
“哎呀。”宗沐假意叹息,将头搁在秋栀的肩头,另一只手放在她手臂上,得寸进尺地闭上眼,“栀栀妹妹,哥哥三天没睡觉了,不闹了好不好?”
充满疲倦的声音让秋栀心软,揉了揉嘴巴,她瞪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自觉不再乱动。
“你活该。”
床头的书硌到头,她伸手往上推了推,买书的时候她只看了简介,根本没多想,谁知道这是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要是看仔细了她绝对不会买!
简直就是给宗沐机会,让他占便宜,讨厌死了。
脑子里想着事情,本来应该越来越精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人传染,秋栀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结婚的第二天晚上。
他们的婚房是秋栀的爸爸盛逸兴送的,在上海。
香港举办完婚礼,第二天就被催着回婚房住。
老丈人都发话了,宗沐当然不敢违背,中午就拉着秋栀坐飞机回了上海,实际是想让她验收婚房的装修。
她看了一大圈,以为是自己的老父亲装修的,繁杂重工的欧式宫廷风,一把甩开牵着她不放的宗沐,扑到盛逸兴背上,激动地开口:“爸爸,你简直太懂我了吧,你还记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女王!”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盛逸兴笑得险些背过去,偷瞄了一眼宗沐,找了个借口跑了。
复古的房间里,只剩下秋栀和面无表情还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男人。
“你不服气什么?中午走的时候我就说了,你要是跟我回上海你就是我盛家的赘婿。”
下沉式客厅的中间有一把镶钻的王座,秋栀走过去坐下,朝宗沐勾勾手指,“还不来拜见女王。”
往日最喜欢抬杠的男人安静得出奇,脸上的不服气消失的一干二净,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按照她的话走了过来。
“我就是玩玩啊,没让你过来跪我嗷。”
秋栀赶紧开口找补,生怕宗沐‘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到时候事情就难收场了。
男人不说话,站到她面前之后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握着扶手,堵死了她溜走的路线。
幽幽的开口:“没想到我们秋哲学家小时候的梦想竟然是成为女王。”
宗沐在秋栀面前的形象一贯是不正经的,突然这么正经,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梗着脖子回答:“是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男人又不说话了,屋里冷气开得很足,她往后靠了靠,缩在王座的角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栀栀妹妹……”
耳边突然传来很轻的叫喊声,秋栀眨眨眼,看见了暗下来的天花板。
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下面,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指,靠着她的人还没醒,刚才应该是宗沐呢喃的梦话。
做什么梦呢?还叫她的名字?
秋栀皱眉,把刚才梦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整个右臂被压得没了知觉,她悄悄往左边挪,想把自己从宗沐身体下面拯救出来。
一动就把人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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