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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2 两口子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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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力速度快多了,三人到了站台前。
秋栀抿唇,小心地往宗沐身边挪了一步,扯扯他的衣角,见他低头,开口问:“不打车吗?”
小声的话让席铭听见,他大着嗓门,抢着开口:“省钱啊,秋栀,你不知道德国打车有多贵,十五分钟的路程要五十欧呢。”
五十欧?
秋栀看了眼宗沐,不至于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在她身上吧?
男人指了指行李,解释:“行李太多,不会有车愿意载我们的,而且坐城快铁方便一点。”
他在这边出行基本依赖S-Bahn,秋栀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还能打车。
不过席铭说的也不错,对比起来,打车确实贵多了。
宗家在香港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和秋栀订婚后,家里的钱直接绕过他打给她了,女人没察觉,他也懒得说,反正学校每个月有补贴,不多但也够用。
“哦。”
秋栀淡淡应声,打大一点的车可以拉下的。
可恶的宗沐,她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上一笔,等以后再算账。
“买票吧。”宗沐把卡塞进她手里,朝不远处的自助售卖机努努嘴。
指尖相触,卡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冰凉硬质的卡面,秋栀摸到凹凸的纹路。
“我……”
“走。”
宗沐推了一把她的肩膀,把行李箱推到席铭身边。
“以后和我一起生活,把你大小姐的脾气收一收。”
秋栀抖了一下肩膀,最讨厌别人这样对她说话了,就好像她多骄纵似的。
自助售卖机上,不认识的德语密密麻麻,她盯着触控屏幕有些犯难,求助地看向身边人。
“这里,屏幕切英文。”
修长的手指悬浮在屏幕右下角,示意她操作。
秋栀点了一下那个位置,页面加载一会,变成能看懂的英文页面。
“然后呢?”
“选ABC区单程票,刷卡付钱,密码0429。”
0429?
这不是她生日吗?秋栀疑惑。
撞进他坦荡的眼神,她懒得问了,按照他说的步骤一一操作,把卡推进刷卡口,机器轻微嗡鸣,付款完成,细长的热敏车票吐了出来。
买完票,宗沐从她手里拿了一张,走到一旁黄色打票机面前,把票条插进去。
“咔哒”一声,上面出现了乘车的时间戳。
他退后,给秋栀让出位置。
“一定要打票才算数,不打票被抓到会罚款。”
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的车票打上时间戳,秋栀把卡递过去,朝他扬了扬眉,示意自己学会了。
男人笑着朝左仰头,在她的目光下伸手,抽走了给席铭买的车票。
“卡你拿着吧,应急的时候可以刷。”
说完人就走开了。
手上的卡磨损有些严重,宗沐应该用了很多年,刻着他的英文名。现在握在她手里,跟上交工资了一样。
秋栀垂下眼。
远处传来列车的轰鸣声,站台的风卷起衣角,她赶紧把卡放进包里,握着票站到宗沐身边。
转头顺着男人的肩膀往上看,风吹起了他头顶的几根头发。
重新把视线放回他的脸上,颧骨微凸,侧面看着脸颊有些凹陷,疲倦感很重,不愧是在德国选择硕博连读的人,困成这样了还能保持头脑清晰。
把几个行李箱弄上车后,里面已经没有能坐的位置了,秋栀眉头一皱,低着头,不高兴地踢宗沐的鞋子。
男人握着把手看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紧皱的眉毛以及圆润的鼻头,上半身的丝质衬衫下摆处有些皱,塞了一半在牛仔裤里。
脚上一下一下的感觉没停,宗沐低声说:“大小姐,踢我做什么?”
秋栀抬眼,精致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不耐烦,想发一通脾气,又顾及这是在列车上,声音轻软地问:“多久能到?”
宗沐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又打量了她几眼,心里有了结论:“不想站着?”
小声地嗯了一声,秋栀别开脸。
车厢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他倒是可以跟人协商一个座位,面对面的,估计她也不会坐。
宗沐的视线落在角落的行李箱上,伸腿抵住,“我给你扶着,坐上去。”
秋栀犹豫半天,反复用眼神询问,男人不理会,只静静看着她。
“谢谢。”扶着坐上去后,秋栀别扭地抓着男人的手臂,生怕一不留神摔下来。
“两口子这么见外呢?”
席铭目睹全程,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很奇怪,说熟悉吧,又陌生,陌生吧,有些小动作又熟得要命。
宗沐瞥了他一眼,没理。
“诶,给我看看你们结婚证呗,我还没见过这玩意呢。”
手臂被人捏了捏,宗沐低头,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的妻子。
“你去结一个不就有了。”
合理提出建议,宗沐扭了下手臂,示意她别再捏了。
席铭想要吐血,他要是能结不早就结了,冷哼一声:“不给看就说不给看,催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秋栀悄悄把脸扭到外面,扬起嘴角。
这男人一脸正经,说话还是这么气人。
很快,事件迎来反转。
三人站在公寓楼下,席铭似笑非笑,松开行李箱,“宗,把结婚证给我看看我就帮你们搬行李。”
他们住的地方在三楼,说高也不高,偏偏这几个行李箱也不轻,一个人搬上去太吃力。
宗沐抿唇,先提着一个往楼梯口走。
见状,席铭朝他背后大喊:“那我走了……”
眼前被一片红色糊住,他眨眨眼,抬手拿下来。
“看完了帮忙搬一下。”
秋栀声音很轻,说话时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席铭两眼放光,立马接过,翻开结婚证,领证日期是两年前的夏天。
他皱眉,结婚两年了,宗沐一点都不透露?
“原来你叫盛秋栀啊。”席铭看了眼名字,被一边的照片惊讶。
宗还有这么人模狗样的时候?
“对。”
秋栀收好结婚证,撑在剩下的行李箱上等,目送席铭提着行李箱跑得飞快,有点困了。
快十点了,天还没黑。
好不容易追上,席铭笑着一把抓住宗沐,“结婚两年了你一声不吭?是不是兄弟?还是说你们搞得就是隐婚那一套?”
“小心猝死。”宗沐好心提醒,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结婚的时候我和秋栀都没毕业。”
“所以只领了证,连婚礼都没办?”席铭接上话继续问。
宗沐冷嗤:“怎么可能。”
不办婚礼秋栀怎么可能和他领证,不仅办了婚礼,当时场面还挺大,闹得他晚上几乎是逃回婚房的。
“那怎么不请我当伴郎?”
一个勤勤恳恳搬行李的兄弟轻轻碎了。
席铭言辞恳切,就差字字泣血。
“我怎么没请你?”宗沐打开门,“当时你第一学期结束回国休息,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好不容易通了一个,你扯起嗓子就说在山上放牛,别来打扰,不等我说话你就给电话挂了,之后怎么都打不通,我没办法,放弃请你了。”
席铭当场石化,他记得这件事,做试验做疯了,回家只想跟牛相处,跑到山上谁的电话都不接,待了半个月。
谁知道这半个月能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
“后面你怎么不说?”席铭恨得牙痒痒,把行李箱滑到他手边,哪有人结婚不提前通知的?
“现在你不是见到了。”
说的也是,席铭把剩下的话咽下去,都过去两年了,再纠结也没意义。
搬完行李,席铭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秋栀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客厅的面积不大,墙面是淡淡的米色,中间放着一张低矮的布艺沙发,上面铺了一层毛毯,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原木书桌,上面还没有放东西,面前的凳子上有个书包,一整片老式大窗户,窗框是深棕色,透着外面泛蓝的天。
浴室在两间卧室的中间,不算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卧室她没有进去,不清楚宗沐会安排她住哪一间。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伸手打开了右手边的一扇门,“晚上睡这边。”
卧室里很空,中间放着一张大床,上面铺了被子,床对面,梳妆台靠着窗户。
“房子可以接受吗?”宗沐问,“这里离实验室很近,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离站台也近,交通很方便,到时候你想去哪里,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秋栀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点头:“可以。”
说不准宗沐还得几年才能毕业,与其搬来搬去,不如一直住在这,先熟悉了再说。
“行,那就确认住这里了。”
男人走到行李箱旁边,开口:“行李是今天我帮你收拾,还是明天你自己收拾?”
不确定秋栀能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本打算请个阿姨,看来看去,房子租的也不大,请阿姨的费用和房租持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不如他每天抽点时间和秋栀一块熬过去。
“今天收拾。”秋栀想都没想,明天自己收拾指不定得收拾多久。
宗沐已经朝行李箱走去,“好,我今天请假出来的,实验正在关键时期,可能明天没时间回来,收拾好方便你适应几天。”
把几个行李箱摊开在客厅,秋栀觉得自己已经用完所有力气了。
喘着气坐在一边的矮凳上,想了想,她拿起手机跟家里人报了个平安。
“这两个里面是上衣,那个是裤子和鞋子,这里面是日用品……”
秋栀挨个介绍箱子里是什么,方便宗沐整理归纳,自己则从衣服箱子里翻出睡衣,“你慢慢收拾,我先去洗个澡,待会过来帮你。”
宗沐懒得拆穿她,背对着她嗯了一声。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拖着衣服箱子进了卧室对面的房间,把分好类的衣服挂起来。
收拾完衣服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他拉上窗帘,依照记忆,把剩下的东西挨个放到顺手的位置。
在浴室磨蹭了一个小时,出来时客厅的箱子已经全部消失,宗沐在卧室里铺床。
熟悉的三件套,屋子里被她带的东西塞满,一下有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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