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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喝耗子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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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自从“发疯”之后,又到了领响之日,他又开始不要脸似的问炮灰们借钱。
借了钱一众炮灰们来到小醉家里,原本荒凉的院子因为炮灰们到来,变得热闹了起来。
过了一会,龙文章就拉着孟烦了去迷龙家:“你要是还喜欢小醉就赶紧娶她,不喜欢赶紧让路。”
孟烦了嗫嚅着:“我那是顾全四川佬的面子,他坏了,我的顾全他的面子。”
龙文章鄙夷了他一把:“面子,最烦你们读书人磨磨唧唧,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烦了看了看他,龙文章也揶输地看着他揶揄,而心事重重,好吧、瞒不过,而且孟烦了也想说:“我觉得我跟她中间隔了…很多很多的死人。”
他沮丧成了那样一脸见鬼的神情,龙文章点了点头,然后开步走。
孟烦了在后面追着问:“你还会再娶吗?”
龙文章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眸光坚定地瞅着他:“不会。”
他是江云的,江云是他的。
对于自己的东西,龙文章觉得好,每一样都好,没有其他任何人或者物能取代,她是独一无二的。
孟烦了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让她入土为安?”
他们从南天门回来有一段日子了,龙文章把径云师父安葬了,唯独留着江云的骨灰,一直把江云的骨灰供奉在回雁堂。
他倒是不怕,就怕江云入不了轮回。
龙文章茫然地看向远方:“再等等。”
“你在等什么,还是你怕她比你早入轮回嫁给别人?”
孟烦了走到他面前质问他。
“你就当我是吧。”龙文章转身就走。
他都如此说了,孟烦了也没必要再追问下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迷龙家。
门仍然紧闭,紧闭的程度不像屋里住得有人。
龙文章站在门前,鼓足了勇气——权且像一个疯子居然需要鼓足勇气——他又回头看了看孟烦了。
孟烦了干脆还往后退了一步,嘀咕:“我现在连爹妈都不敢来看。”
他就低了头看自己的脚,一只手高高地举在门楣上发呆。
他敲门的时候孟烦了又退了两步。
门开了,龙文章低头看着来应门地主。
雷宝儿抬头瞪着他。
—个小孩子的眼睛居然是也可以那样冰冷地,后来迷龙老婆也来了,把着雷宝儿的肩,看着。
她们母子长了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们就那么冰冰有礼地开始寒暄。
对,不是彬彬有礼。
龙文章问什么,上官就答什么,突然邀请:“团座,进屋喝杯茶吧。”
龙文章回了头,话说得比钢板还硬,这会还要看孟烦了求援。
孟烦了泥雕木塑地也没个反应,而且迷龙老婆也并没再邀请他,而是牵了雷宝儿顾自地就进院。
龙文章又茫然地看了看孟烦了,他现在就像脑门心被人拍了个大饼似地,只剩下跟着人进院,尽管他小心得好像每一步都踏在雷区。
孟烦了往前走了两步,嘀咕道:“我现在好希望稍稍还活着,尤其是现在。”
龙文章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就听见上官那冰冷声音:“要劳团座等候了,水刚坐上。”
龙文章客气回道:“没事没事,你们还好?”
“还好。”上官依旧是彬彬有礼。
接着她就谈起了西岸,以及迷龙的死。
龙文章一一应着,实在是跟上官没话说,如果对面坐的是江云,他就有说不完的话,可她不是,是他的债主,不来都不行,跟上刑场差不多。
他终于掏出口袋里的钱,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欠迷龙的钱。”
上官瞧都没瞧那些钱:“水开了,团座进屋喝杯茶吧。”
孟烦了发现自己排不上用场,就走了出去。
上官去泡茶了,龙文章找了个东西把钱压住:“我欠迷龙的钱,这是欠条,一次还不上,我分几次还。”
上官终于出了声:“云儿有钱,如今她死了,她的家产不都是你的了。”
这讽刺的话,让龙文章险些暴跳起来,还是忍了下来:“我都给她的朋友了。”
江云是有钱,虽然他是丈夫拿着理所当然,可他就是不能拿,就像古代丈夫如果花了妻子的嫁妆是会臭名昭彰的。
师父的人更需要那笔钱,自己就捐了。
上官冷笑了一声,没在开口,泡好了茶,端了过来:“团座喝茶。”
龙文章表情木木的:“喝茶,”他几乎是感激涕零了:“谢谢。”
把一杯还烫嘴的茶放到嘴边,本想地是应付差事茗它一口,一口茗了下去,他就用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迷龙他老婆。
好待自己跟江云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什么是茶,什么毒茶,还是能分出来的。
上官镇静地回:“是新茶。”
龙文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笑了,这回倒笑得开怀了,尽管无声,他迅速地把茶吹了吹凉,然后三两口把那杯还烫着地玩意喝光,他放下杯子时嘴里还在嚼着茶叶。
上官神色凝重:“还要么?”
龙文章意犹未尽:“好茶,还要。”
他自己把壶拖了过来,又倒了一杯,仍是三口两口,跟上一杯一样下场,然后他擦了擦嘴。
龙文章笑得开心:“我走了。”
上官没有丝毫的愧疚心:“下次还来。”
龙文章便点了点头,遇到了孟父,孟父让他还书,他说下次还。
他匆匆出了远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扣着自己喉咙,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
他听见了孟烦了声音,嘶喊一声:“帮我。”
这声非人的低嚎,正被龙文章烧烤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孟烦了听出来了,他和阿译不约而同地一怔:“龙文章”
阿译喊:“团座。”
他俩手忙脚乱地跑进那条巷子,就看见龙文章团在一堆破烂中间,跪着,把自己的头死死顶在墙上,他一边在死命抠着自己的喉咙,几乎把自己的整只手都塞进了喉咙里。
孟烦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闻着一股子奇怪的异味,只能傻瞪着,他已经根本吐不出什么来了,终于抠出一口,是带血的胃液。
孟烦了意识到事情不对,扳开龙文章的眼皮,先触到他体温绝不正常的皮肤和绝无规律的脉搏,然后看见他已经涣散的瞳孔。
他发着蒙,孟烦了开始慢慢地明白了一点:“中毒。”
他和阿译连忙带龙文章去医院,龙文章死活不肯,好在遇到了全民协助。
经过他们四人一番鼓捣,龙文章总算活过来,还把孟烦了喊到身边,孟烦了才知道他在发癔症。
喊了所有人的名字,最后再喊到江云时,又哭的不能自已。
孟烦了交代阿译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阿译答应了。
龙文章昏迷了很久,醒过来就看见虞师的李冰来了,就打着哈哈:“喝多了,看见老朋友高兴,喝的太多了,胃都出血了。”
李冰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人走了。
孟烦了张了张嘴,始终都没有吭声。
龙文章好了之后,又来到迷龙家,上官又给他毒茶。
孟烦了又带他来全民协助帮助。
他瞪着龙文章:“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文章一动不动:“我想让她离开禅达··…这地方死的活的全混作一堆了,江云和师父就死在这,所以在这待着的人总有天要把自己耗死·…她该死吗?迷龙我救不下来,可是她该死吗?”
孟烦了哑然了很长时间:“………没有别的办法?”
龙文章目光呆滞:“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孟烦了信了他的话:“已经没有药了,再来一次,我们只好给你上大粪了。”
龙文章没吭气,摸着火烧火燎的肚子,看着天顶,他大概是像蟑螂一样抗药的吧,这回他连幻觉都没有。
他什么也没说。
于是孟烦了知道大粪对他也无所谓:“你就那么想去见稍稍?”
龙文章眼珠子动了下:“想,不过要把事情做完,我才能去见她。”
“那我呢?”
孟烦了像个怨妇似的瞅着龙文章,龙文章笑了下:“你有小醉呀,就不要再惦记我的江云了。”
“我也不想,下辈子你能把她让给我吗?”孟烦了痛苦地趴在龙文章床前哭啼。
龙文章温柔地摸了摸孟烦了鸡窝头,叹息了一声:“这才是你真正不愿意娶小醉的原因吧?”
孟烦了没有吭声,他说的对,自己爱上了江云肯定不能娶小醉了,不然就是误人误己。
龙文章知道他的答案,回答的很坚决很响亮:“孟烦了,我不能,我可以让任何东西,唯独江云不行,她是我的心上人,谁动她,我就杀谁。”
江云是自己的心尖人,他不会让,一分也不会让,谁若敢动敢抢,他就要谁的命,孟烦了也不能例外。
孟烦了彻底恸哭起来,手捂住脸,深低下头,闷着发出哭音:“我喜欢她,比喜欢小醉还要喜欢。”
这悲痛的嗓音,让龙文章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好了又去迷龙家,又被上官喂了毒茶,孟烦了又把他救了回来:“你跟迷龙说照顾,就是这么照顾的?”
龙文章想了想,嘴里喷吐着毒药的气息:“.…不算照顾吧?”
孟烦了危险地眯着眼睛:“你看上她啦?”
孟烦了是真服了他,龙文章答得真是毫不磕巴:“恐怕是,这辈子除了江云,打过交道的女人怕也有几十号,拢一块怕还比不上人家一根小指头。”
孟烦了又问还有点隐隐高兴:“有希望吗?”
龙文章同样回答的绝无磕巴:“没希望,”他的小心思岂能看不出来,一举打破孟烦了的小心思:“不过我说的看上不是你所理解的看上,我对她只有敬佩,没有男女之情。”
孟烦了这才明白他说的“看上”,是欣赏是高度认可,敬佩有时可能伴随好感或爱慕,但并不必然等同于爱情。
这一点龙文章和孟烦了都分的很清。
虞啸卿来找过龙文章了,龙文章把他忽悠走,又跟着孟烦了来到迷龙家继续喝耗子药。
龙文章喝着手中的茶,诧异道:“茶中无物,且听下回。”
上官没有理他,在对桌坐下,龙文到有些不自在了。
上官就开始阴阳怪气龙文章,龙文章都哈哈应着。
说到最后说:“走吧,你走吧。”
龙文章很迟钝地看着她,久久回了一句:“你走吧,你有手艺到哪都饿不死。”
上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云儿教我的,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毒杀她的丈夫。”
龙文章苦涩一笑:“她不会怪你的。”
“对,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临危不惧。”
上官默默地想着江云对她好。
龙文章眨了眨眼睛:“你走吧,换个地方,他在你心里了,在你心里就可以了,可你不能跟个死人一起过日子。”
他早已经站了起来,因为上官已经逼了过来,让他快走,没有毒药了,已经喝完,自己原谅他了。
上官把龙文章推出院门:“走吧,别再来了,我原谅你了,还在你身上闻到了迷龙和江云的味道,死人的味道。”
她哀伤地看着龙文章:“云儿和迷龙走的不是太远,你还能赶上他们。”
门关上,上了闩,
龙文章呆呆站在门坎之外,她说死人味道,他倒是求之不得。
他心底升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抬头看着头顶的云:“稍稍,我欠迷龙的还完了,马上就要去见你了,等我。”
然后他就用了一种见了鬼一样步伐逃进巷道,害得孟烦了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