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遗失之刃1 因为你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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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宁带着歹徒冲进去了！！”
“消防马上就到！吕队！”
“红外线信号传回来了！人质在水库南角！！”
“甲烷浓度飙升！全体注意，以解救人质与戚景宁优先！救护车来了没！”
“吕队！吕队！二次爆炸了！”
——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救护车飞速行驶在原京大桥上，曲轴一边着急忙慌地揪衣领，一边冲着电话嚷嚷，“林七！你现在在哪儿呢！别跟我说你刚才就知道城南水库出事儿了！”
“我快到了，你待会儿指挥救护车直接停在朝南方向，最快速度救人。”
“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跟我一起走，你一个人先冲过去能干嘛，你能救得了人吗，还不是得等救护车过去！”
“我快到了，挂了。”
“哎哎哎，别挂！”曲轴盯着被瞬间切断的电话，片刻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林七到底怎么回事儿，这辈子都没见他这么急过。”
“——呼！”
炽热焦烤着喉咙，刺鼻的浓烟四面八方袭来，一股脑灌进戚景宁鼻子里，越往里走火势越大。整个水库占地几十亩，火势集中在水库东南角，那是一处死地，没有后门，周围的墙壁被铁板全数钉死，在烈火中发出砰砰砰的震响。
“人在哪儿？”
“咳咳咳！我都说了在最南边的集装箱，就是这个方向！你爱信不信！”歹徒跌跌撞撞向前走，“都这地步了，我还至于骗你吗！那死娘们是个难搞的货，撬了多长时间都撬不出来任何话，最近正要处理她，没想到先被你给发现了。”
戚景宁瞥了歹徒一眼，对方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想知道那女的为什么被囚禁在笼子里吗？你给我弄开这铐子，我就告诉你。”
他眼神从上到下瞟着戚景宁，“当然，只告诉你一个人。”
戚景宁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说：“滚。”
歹徒表情一冷，“你调查杜岚的死因，老板很不高兴，别继续不识好歹，我这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
——叮铃铃！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
戚景宁下意识摸口袋，却看到一米外的歹徒脸上陡然划过一抹阴狠。
“接啊，我们老板专门给你打的电话。”
“……”
“不敢接吗？我可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戚景宁从对方口袋中掏出手机，还没拿到耳边，就听到歹徒狂笑而起。
“我送你的大礼，喜欢吗？”电话那边传来一句经过伪装的声音。
鼻尖刺鼻的气味越来越重，就在戚景宁脑中闪过一个可能时，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阵扭曲的声音，“希望你能喜欢，毕竟再次经历这种事，谁都不好受。”
——轰一声！
几块碎肉炸在戚景宁脚下。
两只血红的眼珠子和他隔空对视，断成两截的手臂，以及带血的腿骨，歹徒作为人-肉炸弹爆炸后接连引爆整个水库，爆炸声从南向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戚景宁瞪大眼睛，双腿比脑子还要反应更快，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几米外的废弃集装箱，刺鼻的甲烷气体，瞬间汇聚在一起，起初是一个火星，眨眼间砰一声炸成了连绵大火，铁板被轰到半空，成团成块陡然炸裂，劈头盖脸朝戚景宁砸下来，万千碎石迸裂而起，在他脚下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来不及了！
——逃不出去！
碎石兜头而来，戚景宁被砸晕在地，火势瞬间席卷全身，可就在他意识恍惚的瞬间，鼻尖似乎闻到了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几小时前的对话突然响彻耳边。
——当然可以，随叫随到。
——哪有你重要。
戚景宁嗤笑一声，啪一下砸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轰！
一声巨响震碎耳膜，热浪裹着火星照亮夜空，刺鼻气味猛地灌进鼻腔，水库眨眼沦为一片火海，草木燃着大火，新一轮的爆炸被再次点燃，警铃呜咽作响，却被救护车声瞬间掩盖。
“再重复一遍！甲烷爆炸！再次重复，爆炸温度过高，里面还有人质存在！！”
......
火！
到处都是火！
嗓子像吞了千根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满是鲜血，十根手指扭曲着抠向地面，戚景宁双眼猩红，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骨折，大出血，情况非常糟糕......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浑身用力，将身体一寸寸从铁板下抽出来。
他的意识正在不断流失，全身的疼痛让他陡然卸力。
一颗带血的眼珠与他遥相对望，对方是故意的，拖延时间，定点引爆，将他困在这里。
运气好了，能直接杀掉戚景宁，运气不好，也就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还剩最后一口气。
熟悉的气味再次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戚景宁，他枕着泥巴和碎草，眼睛瞥到自己身上的外套，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件衣服。”
熊熊烈火中，隐约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凡经过之处，烈火骤然熄灭，无法沾染他一丝一毫。
他弯下腰，将昏迷的戚景宁稳稳抱在怀中，二人额头轻触。
林七抚摸着戚景宁的脸，半晌后叹息着开口，“对不起。”
——无月之地，漆黑之界，那是一处如何也走不出去的绝境，唯有剧烈的呼吸声响彻天地，树荫婆娑向天空拔地而起，如鬼魅般久久不肯消散。
“放火烧！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抓回来！”
“一定要杀了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过那扇门！杀了他！杀了他！”
身后传来怪物的怒吼和久久不息的枪声，戚景宁死死拽着一个人的手腕，在烈焰大火中狂奔。
黑色的浓烟呛得戚景宁说不出一句话，唯有二人手心紧贴的温度提醒他绝对不能停下脚步，身后是枪林弹雨的绝望，如果被抓回去，他们一定会死！他要带对方逃出去，起码穿过那扇门，起码！起码那扇门后一定有希望！
“对不起。”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声音，熊熊燃烧的大火，哗啦一声，戚景宁从病床上陡然惊醒，吓坏了在旁边守着的小郑和老牛。
三人愣神对视，小郑一把按下床头铃，护士小米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您醒了啊！！太好了！！林医生一直在！”
病房门一开，林七站在门口，和戚景宁隔空对视。
千言万语想要从喉中迸裂而出，但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禁锢着一样，戚景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意识还在拽着他往下坠，他知道自己只能清醒几秒，他朝林七远远伸出手，在恍惚间仿佛找到一个锚点，拼了命要确定那些狂乱黑暗的记忆是真的。
“为什么要道歉！”
戚景宁嗓子跟锯木头似的，他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在全屋人诧异的表情中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
“为什么要道歉？回答我！”
砰一声，戚景宁向后栽倒，再次晕过去前，他看到林七想要迈步却硬生生停下的姿态，以及那双眼中酝酿着让戚景宁看不懂的无奈与悲伤。
翌日。
“林医生，您点的外卖到了！”
小米拿着三包东西推门而入，看了一眼林七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刻补了一句好消息。
“戚先生刚才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找您呢，看样子特别着急！这饭正好也是清淡的，病人也能吃！噢，对了！还有这张神秘纸条，是曲医生让我偷偷塞给您的，我可啥都没看！”
唰一下，小米生怕挨训，风风火火地逃了出去。
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戚景宁被带到医院后，中途醒过一次，而后又昏迷了将近五小时。
林七找到戚景宁的时候，对方小腿骨折，脚腕骨折，小臂挫伤，头部脑震荡，呼吸腔受损。
但只是抚摸过对方的身体一遍，就可以清楚知晓受伤的位置。
只因为戚景宁在昏迷中偶然说出那句“活下去”，林七就可以不用顾虑自己该怎么救，能不能救，可不可以救。
因为对方是戚景宁。
因为自己是可以实现任何人任何愿望的容器。
因为自己是被戚景宁从另一个世界拼命带到这里的收容物，对方全忘了又怎样，记忆被剥夺又怎样，那些残酷的黑暗的过去，只要一个人承担就好。
——为什么要道歉？回答我！
戚景宁的质问闪过眼前，林七打开被他写的密密麻麻又全部划掉的笔记本：
第一个理由：因为我是医生，看到病人受伤会觉得抱歉。
第二个理由：因为你伤得很严重，看起来很疼，只是想要安慰你而已。
第三个理由：因为我无法保护你，说无数遍对不起也不够。
第四个理由：因为你总是因为我而受伤，我很心疼。
第五个理由：因为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我觉得很抱歉......
“哎呦！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整天神神秘秘，但实际上啊，是个特别心软的人！”曲轴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林七顿住脚步，这才拿出对方写的神秘纸条来看。
“林七！作为你的前辈，作为你的同事，作为你在咱们这座百年传承医院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你曲哥我想了一宿，就算你喜欢男的也没关系！老哥全力支持你！但你下次千万不能再这么干，你不能因为害怕被同事发现弟妹是个男的，就不跟着大部队行动，独自一个人冲向火场！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曲哥我想通了，虽然你长得好，工作能力强，各方面堪称完美，但有一点特别不好！那就是什么事都在心里藏着掖着，但你放心，你不想让大家知道弟妹是个男的这件事，我谁都没说，老哥我啊嘴比拉链都严！还有，哥再说句过来人的心里话，你跟弟妹再怎么吵架都不能让人家半夜出来找你，还平白无故卷入绑架案受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男人啊就要疼媳妇，你今天下了班别走，老哥跟你好好说说这里面的门道，你该学的不止一点两点！”
林七满脑袋黑线站在门口，哗啦一下拉开病房门，觉得实在不能让曲轴继续秃噜下去了。
“弟妹啊，作为男人哥知道林七的身不由己。”曲轴俩眼熬的满是红血丝。
“我也是男的。”戚景宁笑眯眯的反驳。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曲轴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刺挠劲儿又上来了，“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但就这个...这个某些方面而言，我跟林七一样！男人最懂男人，他跟你吵架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这人就是个大冰块闷葫芦，有事儿就在心里憋着，你放心，我刚才就教训他了！”
曲轴向后一看，直接将人一把拖到病床前，“你看看，这就是他的觉悟，屁颠屁颠把饭买来了，弟妹你好好休息，哥熬了一宿，得回去补个觉，就不打扰你们俩说话了哈。”
“好啊，谢谢曲哥。”
“看见没！人家脾气多好！”曲轴凑在林七耳边，“哥给你在床角塞了个搓衣板，看见情况缓和就抽出来跪一跪，掉不了你块肉，听见没！”
林七将曲轴拖到门外，“你想错了。”
曲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知道我知道！大家耍朋友时候都这么说，害羞嘛！”
“......”
“我给你的纸条看了没！晚上记得来找我。”曲轴大手一挥，将林七推进病房，“快进去哄哄！”
林七一扭头就看到戚景宁软骨头似的跌在床上，全身疼得连连倒吸气，演技精湛十足。
“怎么了？”
戚景宁立刻抬头，“全身都疼，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啊！林医生。”
林七翻了一下床头柜的诊断报告，“一切正常。”
“那我为什么哪里都疼！”
“.......”
戚景宁就要伸手去拽对方袖子，但被林七直接躲了过去。
他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二人沉默半晌，戚景宁歪歪扭扭坐直身子，不再装疼，“那我能换个问题吗？为什么我经历了爆炸后，竟然全身都没任何问题，林医生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林七盯着戚景宁脑袋上的发旋，又看着对方紧绷的嘴角和蜷在一起的双臂，他主动坐在床边，打开粥盒，“先吃点东西。”
“我求知的欲-望在此时此刻完全战胜了食欲。”
林七端着粥，拿勺子舀到戚景宁嘴边，“那我此时此刻想向你道歉，你能接受吗？”
“看情况而接受。”
“因为你受伤，我很心疼，所以才会向你道歉。”
戚景宁的眼睛缓缓瞪大，耳朵在两秒间被染成一片赤红，他的视线凝固在勺子边缘，看到白粥就要掉进碗里，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接在手里，木然送到嘴里。
病房里静到极致，林七本来就不爱说话，戚景宁也反常地没有再开口质问，尴尬的气氛流转在二人中间，戚景宁罕见的有些烦躁。
“曲轴可能对我和你的关系有些误解，之后会跟他解释清楚，你不愿意他那么说对吧。”林七淡淡开口。
戚景宁轻咳一声，“倒也不是，他好像自己脑补出我和你吵架了。”
“不是什么？”林七倾身向前，“你讨厌别人这么说吗？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会让他们闭嘴的，只要你说讨厌。”
戚景宁抬起头，和林七目光短暂对视后又主动错开，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正被林七牵着鼻子走，他突然变得有些不像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展现出了真实的状态，戚景宁不想这样，他想扳回一城。
“什么啊，拿我教你追人的办法追我？”戚景宁放下粥盒，擦了擦嘴，暧昧地轻笑，“我不讨厌别人这么说，难道是林医生你很讨厌吗？”
林七淡然地打开另一个餐盒，“这个也不错，尝尝。”
“你不喂我吗？”戚景宁揶揄地嬉笑，像个捣乱的孩子一样，妄图再添一把火，他拼命想知道林七是不是在逗弄他。
林七突然向前伏到戚景宁身上，二人陡然拉近距离，呼吸清晰可闻，他伸出冰冷的右手顺着病号服摸到戚景宁手腕上，“心跳这么快？你紧张什么？”
戚景宁收回微笑，就要抽出手腕。
林七则继续靠近，直到凑近对方洁白无瑕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才是你教给我的措手不及。”
“你！”戚景宁咬着牙。
“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病房门推开又被拉上，小米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楼道。
戚景宁羞红了脸，端起桌上的饭盒疯狂扒拉起来。
下午，老牛和小郑来了一趟。
“另一名歹徒已经被带回市局，笼子里的女人名叫张潭，已经安排到了楼上的单独病房，并附有专人照料。”老牛说：“总之就是这样，还有昨天晚上小区内的坍塌事件，暂时被划为豆腐渣工程的原因。”
戚景宁点点头，“好。”
老牛欲言又止，“当时爆炸现场真没有别的事发生了吗？”
“没有。”戚景宁说：“我能去看看张潭吗？”
于情于理是不允许的，但毕竟戚景宁在这次的案件中参与度极高，还差点丢了命，老牛半晌后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
“她一直就是这个状态。”老牛站在单人病房的窗户外，“别说我们警察了，就连专门雇来的护工都近不了张潭的身，可想而知她被关起来的这段日子里遭受了多么严重的虐待，这些不法分子真是穷凶极恶！”
戚景宁面无表情地望着嘶吼挣扎的张潭，旁边的护工瞅准时机立刻将饭喂进对方嘴里，但张潭根本不配合，噗呲一声吐了护工一脸，周围几个护士又压上去，慌乱中推了一针镇定剂。
“张潭这个人似乎是杜岚的粉丝，至于为什么会被绑架囚禁，吕队觉得是因为张潭在调查杜岚死因的缘故，但这些歹徒为什么一直没灭口，这点还得继续调查。”老牛娓娓道来，伴随着他说一句停一秒的节奏，硬生生弄出了演讲的气质。
怎料戚景宁根本不接茬，只是淡淡地嗯了句，“那之后就拜托你们了，我能做的就这些，等张潭之后精神状态好点后我再来探望她。”
叮一声，电梯下降，戚景宁消失在老牛面前。
老牛掏出手机，“老吕啊，你确定戚景宁没跟咱们说实话？我看不太像，我故意试探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接茬。”
“老牛，如果一个人既和吕继的死有关，又和杜岚的案件有关，同时还牵扯出了一个被囚禁的张潭，那么你说这个人在这几桩案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吕恒强盯着电脑上戚景宁的详细档案，“而且，和戚景宁在废弃疗养院有过接触的郭院长交代了点东西，对方说戚景宁当时是故意将高烧的张潭放走的，也就是说他的目标除了调查案子，还有别的东西。”
挂断电话后，吕恒强揉了揉眉头，戚景宁在办案过程中的种种表现与他的行为完全呈两极割裂状态。
“你明知道郭院长是个幌子情况下还要继续跟过去故意放走张潭，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明明没必要进水库救人，却还是带着歹徒冲了进去，你究竟是从哪步开始计划的，你究竟又是想抓住什么人的尾巴。”吕恒强盯着屏幕上戚景宁的照片，“那你现在如愿抓到了吗？”
“林医生，谢谢你送我回家。”
“你家安全吗？”林七没有解锁车门。
“其实我也不知道。”戚景宁扣着手指，“那我怎么办，林医生，你要不把我送到附近酒店，我去那边凑合住几晚。”
“我待会儿要回去加班，酒店太远了。”林七看了眼导航，“这样吧，我家里正好有空余的房间，离这里也不远。”
“......林医生是在邀请我去你家住吗？”
余晖残留的热度正在炙烤大地，夏蝉躲在杂草中拼了命地嘶鸣，仿佛要把这一刻镌刻在短暂而又灿烂的一季中。
林七敲了敲方向盘，“是啊，哪里不能凑合住呢，都一样的不是吗。”
赤红的夕阳打在戚景宁身上，让他的表情平添几分暧昧，白皙的脸上满是惊讶，但二人谁都能看出来这只是在表演。
“林医生，我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喜欢你了，该怎么办。”
林七盯着戚景宁笑得轻盈的脸，并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言，他只是在沉默发动车子，在滚滚坠落的夕阳和拼命嘶鸣的蝉声中打开窗户，让黄昏之余的喧闹声一股脑滚进来，仿佛借此机会才能开口似的。
“是吗，那我真是幸运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遗失之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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