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种田：小赵丝毫不慌张》蒜球排骨

64、第 64 章 杀人，弃尸

　　夕阳西下，最后的余晖像一层薄血，涂在村长家的青砖墙上。

　　老赵头循着烟囱里冒出的那缕青烟，带着赵老太和王大妮摸到了村长家院墙外。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屋里传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不知里面是几头待宰的猪，还是宰人的屠夫。

　　赵永康早就趴在了院墙下的柴火堆里。听见动静，一抬眼，看见赵老太骑在墙头上。

　　赵永康心里一安，连忙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他朝三间正屋分别点了点，又朝院门方向摆头，然后自己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往院门口挪。
　　老赵头会意，连忙示意赵老太从墙上下来。三个人借着院门木板的遮挡，蹲在暗处，屏息以待。

　　赵永康摸到他们面前，把声音压得只有蚊子叫：“阿福在左边那间屋子。”
　　“阿福还好吗？”王大妮攥着菜刀，手抖得厉害，话也打着颤。
　　“好着呢。他现在很安全。”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老赵头。

　　“有几个人？”老赵头沉声问。
　　赵永康答得干脆：“三个。一个在那间房看着阿福，右边两间房各有一个，都睡死了。阿爷，咋办？”
　　“有其他人吗？”
　　“他们应当是先来探路的，后头还有人，不知道啥时候到。”

　　老赵头心里盘算了一下，按赵永健的脚程，这会儿也该找到赵庆他们了。可天色不早，四个人对三个贼人，说不定能成。

　　“有刀吗？”老赵头又问。
　　“有，一人一把柴刀。”

　　老赵头看了一眼天边，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大兰子这会儿该去仙宫了，不等了。
　　他压低声音吩咐：“先救阿福。老大媳妇，你那菜刀给我，你跟着你阿娘，先去左边那间，莫出声。我和永康守着这两间。”

　　赵老太点了点头，把柴刀攥在手里。
　　王大妮把菜刀递给老赵头，自己空着手，跟在赵老太身后，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步一挪地往左边那间屋子摸去。
　　赵永康跟在她们后头，在屋门口蹲下，从腰后摸出一块石头握在手里。

　　赵老太推门，门开了，月光无声地涌进去。
　　床上，络腮胡仰面躺着，鼾声如雷。赵永福被扔在床脚，绳子捆着，小脸通红，眼睛闭着。

　　赵老太跨上床沿，两眼冒着凶光，双手举起柴刀，对准络腮胡的脖子，一刀劈下去。
　　这一刀又狠又准，整个头几乎被砍了下来，血“噗”地喷出来，溅了赵老太满脸满身。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大妮跟在后头，看见赵永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哆哆嗦嗦地伸手去解绳子，手指头不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急得眼泪直掉。
　　赵老太一把推开她，用柴刀背把绳子割断，把赵永福往王大妮怀里一塞。

　　赵永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阿娘，嘴一瘪就要哭。王大妮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死死按在怀里，抱起来就往墙角走。
　　她不敢去外面，她怕惊醒贼人，也不敢看炕上那滩血，不敢看那颗快要掉下来的脑袋。

　　左边很顺利，但中间那间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翻了个身。
　　老赵头守在中间那间屋的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见里面的人翻了身，又沉沉睡去。他才缓缓放下柴刀，朝赵老太那边看了一眼。

　　赵老太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柴刀向下滴着血，朝他点了点头。

　　老赵头朝赵永康一摆头，赵永康便，把手搭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

　　老赵头自己则轻轻推开中间那间屋的门。屋里头，胡二睡得正沉。老赵头没给他任何机会，对准胡二的脖子，一刀劈下去。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他没停，又连砍了两刀，一刀在脖子，一刀在胸口。
　　刀刀入肉，刀刀致命。
　　胡二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右边那间，胡三依旧鼾声如雷。
　　赵永康深吸一口气，屏住，缓缓把门推开些，侧身挤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窗纸漏进来几丝光。赵永康的眼睛一时没适应，站在原地不敢动，等了几息，才隐约看清床的位置。

　　胡三脸朝着墙，侧躺着，一条胳膊耷拉在床沿外，鼾声一粗一细，一会重一会轻，听得人心里发紧。

　　赵永康攥紧石头，一步一步往床边挪。刚走了两步，胡三的鼾声忽然停了。

　　赵永康连忙趴在地上，把脚全部缩在麻袋里，一动不敢动，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响得他耳朵发胀。

　　过了片刻，胡三翻过身，脸朝上，鼾声又响起来。

　　赵永康趴在地上，等鼾声彻底平稳了，才慢慢抬起头。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湿了，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咬着嘴唇，一点一点撑起身子，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床边挪。

　　赵老太和老赵头满脸是血，站在门口，看着赵永康一点一点地靠近，赵老太握着手里的刀，随时准备进去给出致命一击。

　　赵永康终于摸到了床沿。胡三的脸正朝着天，月光正好照在他的太阳穴上。
　　赵永康举起石头，对准那个位置，咬紧牙关，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砸偏了。石头擦着胡三的额角滑过去，只蹭破了一层皮。

　　胡三猛地睁开眼，疼得啊了一声，伸手一摸额头，满手是血。
　　他懵了一瞬，随即看见床边蹲着一个人影，惊怒交加地吼了一声：“你是谁？！”
　　翻身就要坐起来拿刀。

　　赵永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起来，不能让他喊人。
　　他没有退路，也不知道害怕了，双手抱起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胡三的脑袋砸下去。

　　一下。
　　胡三往后一仰。
　　两下。
　　血溅到了赵永康脸上。
　　三下。
　　胡三的身体瘫软下去，不动了。

　　赵永康喘着粗气，石头从手里滑落，掉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浑身发抖，脑袋一片空白，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赵头这时走进来，伸手去探胡三的鼻息。
　　“还有气。”
　　赵永康愣了一下，想再补一下，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赵老太拎着柴刀，作势补刀。
　　“留着也好，问清楚再杀。” 老赵头说。

　　赵老太收起柴刀，把胡三从床上拖下来，拽到院子里。又从络腮胡那间屋里，把绑赵永福的那根麻绳找来，把胡三手脚捆住。

　　赵永康靠着墙坐着。他头上的麻袋被血水浸透了，血水透过遮挡，滴到了他脸上。
　　他掀开斗笠，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康儿，出来。”老赵头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赵永康安慰道，“康儿，你做得很好。那些都是坏人，他们该死。”
　　赵永康这才找回些力气，双手撑着墙壁，往上挪，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王大妮听到动静，抱着赵永福出来。看到已经被制服的贼人，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力竭了。
　　赵永福被摔到了地上，哇哇大哭：“阿姐，有人要吃阿福！”

　　“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没事了。”王大妮跪在地上，一把把赵永福抱进怀里。

　　等赵永健带着赵庆、赵强和钱树林赶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郁到院子外头都能闻到。
　　赵老太的衣襟红了一大片，老赵头袖口也全是暗红色，就连赵永康脸上、手上都是血。
　　地上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麻绳捆着。

　　赵强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拉住赵永康的手：“康儿，你咋了？可是受伤了？”
　　赵永康摇了摇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

　　赵庆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扫了一眼院子，声音发紧：“阿爹阿娘，这是咋了？大健子说有贼人，贼人在何处？”

　　老赵头沉着脸站在院当中，没吭声。
　　“都解决了。”赵老太把柴刀往腰带上一别，嘴巴干涩，“你去看看阿福。”

　　赵庆这才看见王大妮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赵永福，浑身抖得像筛子。他连忙蹲下去，伸手去接孩子，声音放得很轻：
　　“咋了？阿福咋样了？”

　　王大妮张了张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死死抱着赵永福，不肯松手。

　　赵庆只好一边安抚，一边从她怀里把赵永福接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孩子的脸和脖子有些红肿，但身上没有别的伤。

　　他松了口气，把赵永福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王大妮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孩子找着了。”

　　赵永福被阿爹抱在怀里，又看见阿娘哭得那么凶，小嘴一瘪，也跟着掉眼泪。

　　可他抽噎了两下，反而伸手去擦王大妮脸上的泪，奶声奶气地说：“阿娘，阿福没事了。阿娘不哭了。”

　　王大妮听了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一把把赵永福从赵庆怀里抢回来，搂得紧紧的，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窝里，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赵永福被她搂得有点喘不上气，懂事地没有挣脱，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王大妮的背，像大人哄孩子那样，嘴里反复说着：
　　“阿娘不哭，阿娘不哭了。”

　　“阿爹，人死了。”钱树林蹲在地上，探了探胡三的鼻息，把手缩回来。
　　赵老太皱了皱眉：“方才还有口气呢。”

　　老赵头蹲下来，盯着胡三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把菜刀捡起来。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低声说：
　　“不能搁在这儿。那伙人后头还有人，进村定会来村长家。”

　　赵庆问：“埋了？”
　　“不埋。”老赵头摇头，“挖坑费功夫，再说埋土里是便宜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村东头方向，“村东头那间屋子，塌了半边，一直没人住，扔那儿去。”

　　赵强、钱树林、赵庆一人扛起一具尸首。三人都瘦，他们好吃好喝了好些天，抬起他们很轻松。

　　等他们走了，老赵头又招呼赵永健两兄弟，用黄土把血迹遮起来，他和赵老太两人，把沾血的门窗卸下来，丢进堂屋的火堆里，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