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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贼匪进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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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村。
李秀和赵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哭闹不止的两个小娃娃哄住,安顿在李秀的屋子里。
两人手忙脚乱的,谁也没想起赵兰兰还在家,更不知道赵兰兰晚上还要去现代上工。
赵兰兰这一觉睡得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她立马起身,胡乱抓了两个鸡腿和一把红薯干,塞进腰包,就急匆匆地来了现代。
没人告诉她赵永福不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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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今晚想吃什么?”昨天赵兰兰买的菜,想着有来有往,丁春花打算今儿回请她。
“吃鱼吧!”赵兰兰记得丁春花说过,鱼便宜。
“行!等会儿领了钱,带你去买鱼,买条大的!”
丁春花刚在工地的考勤表上签完字,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本地的座机号。
又是警察打来的。
不过这次不是公安局,是交警。电话那头不但叫了赵兰兰,还叫了丁春花。
丁春花心里七上八下,摸不准是福是祸。要是搁在两天前,被警察找上门,她肯定以为是摊上麻烦了。
可昨天赵兰兰刚从公安局领了十万块巨款。
说不定,又是好事?
她想起上次赵兰兰搬汽车那事,听说还上了电视,警察该不会是来发奖金的吧?
赵兰兰比她乐观多了。在她看来,警察找上门,那一定又是可以领钱了!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期待,一路走一路讨论,这次能奖励多少。
“一万块会不会有点少?”赵兰兰戴着黄色头盔,已经开始天马行空。
“应该不会这么多吧?”丁春花觉得一万块不是小数目了。
“可是最小的数字不是一吗?”赵兰兰掰着手指头,理直气壮地分析,“上次是十万,十我还没学会,但我知道一最小。”
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次肯定不止十万。抓人贩子才花了多大力气?搬汽车那天,她回去多吃了好多粮食!
王叔说转到人贩子,大家都叫她英雄,那她把汽车搬走了,是不是该叫她大英雄?
嗷嗷嗷~又要发财了!(^▽^)/
赵兰兰美滋滋地,忽然有点担忧:那张小卡片,会不会装不下那么多钱啊?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交警办公室里,赵兰兰和丁春花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那张罚单,会延迟一个月送到她们手里。
“没戴头盔,本来是罚五十块。”
交警同志语重心长,语气生硬,这话他说过不下百遍,
“但是你们逃单,性质就不一样了。加上逃逸的情节,一共一百块。下次一定要注意,戴头盔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不是给别人看的。”
丁春花手脚局促地不知道往何处放,讪讪地说:“戴了戴了,警察同志,你看,我们都戴得好好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自己和赵兰兰手里的头盔。
赵兰兰反应更快。她乖巧地把手里的安全帽扣在脑袋上,两只手还压了压帽檐,恨不得把帽子焊死在头顶。
用实际行动向交警表决心。
阿爷,仙宫真的有法术,干什么坏事都会被找到!
交警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他指了指大厅蓝底白字的背景墙,写着“星城交警大队”,示意两人站过去。
“来,站好。双手举着罚单,看着那个摄像头。”交警举起手机,对准她们,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有字,我念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
赵兰兰和丁春花乖乖举起罚单。
电视屏幕亮起来,白底黑字,清清楚楚。交警清了清嗓子,先念了一句。
两人连忙跟着: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念完检查还没完,还要看教育视频。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两人才出了交警大队的大门。
丁春花臊得脸还红着,这么大年纪了还念检讨,可千万别让女儿看见。
赵兰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她是来仙宫赚钱的,在仙宫又没有熟人,面子什么的不是很看重。就是被罚钱了,她和丁春花一人被罚了五十块。
嗷~(╥﹏╥) 嗷~
好亏啊~
**
事情说回白天的大福村。
老赵头、赵老太、王大妮和赵永健赶到村口的时候,赵永康正趴在村长家的院墙上,一动不敢动。
他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罩着麻袋,麻袋的颜色与枯草和荒地浑然一体,远远看去只觉院墙上多修了一个小坡。
赵永康整个身体挂在墙上,眼睛透过麻袋剪出来的破洞,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村里来人了。
三个人,高矮不一。为首那个一脸络腮胡,长得最壮,手里提着一把柴刀。另外两个一个瘦长,一个矮小,腰间也都别着柴刀。
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把村长家的青砖大瓦房占了。院门的门栓被一刀劈开,灶房、卧房、堂屋的门锁全被砸得稀巴烂。
院子里本来堆着现成的柴火,他们却看不上眼,直接把堂屋里的桌椅劈了,塞进灶膛里生火。
赵永康找准机会,翻过院墙,贴着地面匍匐前进,一寸一寸地挪到了堂屋窗下。
他们在烤肉。
“呸!越烤越干。”瘦高的那个接过一小块肉干,嚼了两口,皱着眉抱怨。
“不烤怎么办?再不烤臭得更快。”络腮胡又把手里的另一块烤肉递给矮小的那个,压低声音安抚,“等老大来了,就有新鲜的了。”
三人是三兄弟,他们的村子旱得比大福村更早、更重。官府南下的令贴到村口的时候,村子里已经饿死好几个老人了,剩下的也只剩半条命。
多数人把最后的力气用来跟着村长往南走,赌一把活路。留下的,除了胡家,还有五户人家。
他们每经过一个村子,就把屋舍搜刮一空,运气好能找到几把陈年干粮,运气不好就得另想办法。
路上碰着落单的,或者人少的人家,就宰了。
杀的第一个人是个在路边捡的老人,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一刀下去,血溅了一脸。
好些人吐了半宿,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他们白天躲在村里睡觉,晚上借着月光往南走,走到哪算哪,累了就在沿途的村子里歇脚。
六户人家轮流打前站。探路的活最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村子里藏着什么。
这次轮到胡家。他们把女人和孩子留在后面,跟着大部队慢慢走,胡家三兄弟先走一步,探路、找吃的。
络腮胡是胡大,身量瘦长的是胡二,矮小的是胡三。
三个人,背着三把柴刀,一路走进了大福村。
胡二嚼着肉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的赵永福,像饿狼盯着一块肥肉,咽了口唾沫:“大哥,咱这回运道不赖。你瞧这娃,养得白白胖胖的,身上指定有油星子。”
他们吃人!他们要吃阿福!
赵永康趴在墙根下,听了这话,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一紧一紧地跳。他咬着嘴唇,克制住颤抖,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急,要冷静。
胡三躺在地上,翘着腿,嚼着干巴巴的肉丝,嚼得腮帮子发酸,忍不住抱怨:“干巴得跟树皮似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啥时候能碰着点水?”他忽然睁开眼,看着赵永福,眼珠子转了转,“实在不行,放点血润润喉也成。”
“放你娘的屁!”胡大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脸色沉下来,“你张三哥咋死的,你忘了?”
胡二也赶紧凑过来:“老三,人血喝不得,越喝越渴,死得更快。”
胡三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胡二把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去眯一觉。等睡醒了,估摸着老大他们也该到了。”
胡三也打了个哈欠,跟着爬起来:“大哥,我也困了。大白天赶路,磨人得很。那个小崽子你看着办,不行就再敲一闷棍,反正也活不过今晚。”
“敲你娘的闷棍!”胡大瞪了他一眼,“一棍子敲死了,肉就不新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就爱新鲜的。你们滚去睡,一个小崽子还能翻出天去?”
赵永康把自己缩成一团,用麻袋从头罩到脚,和地上的黄土融为一体,只留一条细缝。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可他还是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他听到了,后面还有人要来,他们是要吃阿福。
赵永福紧了紧手里尖锐的石头,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只盯着眼前的院子。
上次家里进贼,他跟着阿爹来过,记得村长家有四间大屋,青砖大瓦,比他家的土坯房阔气多了。
胡二挑中了右边那间最大的,那是村长的卧房。胡三撇了撇嘴,转身进了隔壁那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胡大从堂屋出来,肩上扛着赵永福。赵永福被绳子捆着,有脸红肿,眼睛紧紧闭着。
赵永康死死盯着胡大的背影,看他扛着阿福走进了左边靠近院门的那间屋子。
左边那间,记住了。
不能急,不能动,等阿爷来了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