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托尼当然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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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当然知道彼得具体住在哪里，具体到门牌号七零零一那种。
对于一个富豪来说，只要他们想，普通人的隐私从来不是秘密，而他没有越过危险的边界，不打一声招呼就要登门入侵。
工作地点，属于公共区域，彼得的家，属于私人区域，托尼分得很清。
前者可以自由通行，后者起码表面上不能无授权得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斯塔克家族不能再多出一件丑闻，例如继承人小斯塔克先生违反什么美国宪令，私闯某个公民住宅云云，不管是对追求彼得还是对家族声誉，这种后果都是得不偿失。而他现在得到了彼得亲口允许。
真不可思议，当时他本来沮丧得都要放弃了，不是吗？可也真仁慈，命运对他太慈悲，让小斯塔克遇见彼得帕克这一颗星，一颗来自未来的璀璨之星。
这颗星对他多么宽恕、包容、体谅、担忧、在乎，小斯塔克的灵魂都为之战栗、感动，一度被点燃了他狭隘□□中无法控制的私有欲，渴望与彼得肉包裹着肉，心缠绕着心。
如托尼预料的那样，彼得只需要对他说上几句贴心的话或者表现出一些靠近，比如决定站在他的身边、搬来他住的居所、明显不再抗拒拉近距离，那托尼近来所有的焦虑，不安，种种虚无，都紧跟着被泡进了暖洋洋的太阳光里，得到安抚。
他甚至可以现在姿态随意地坐在斯塔克工业会议室，浮光掠影般听那些董事放的狗屁，从头到尾保持冷静，维系着小斯塔克看似不着调的风度，随口吐出一些听起来很漂亮的话，游刃有余地否定迎面而来的恶意，抓住漏洞高歌猛进，潇洒快意，根本不会被激怒。
想要吞噬独属于斯塔克的财富吗？哈哈，那就来啊，让我看看，你们都是一些什么人物。
会议很长，长得足有两个小时，会议很短，短得有些董事铁青着脸走出会议室，托尼意犹未尽，还不过瘾。
哎呀，还没正式继承公司，沿途的野怪就露出了獠牙，对斯塔克工业垂涎欲滴，以毒液堆积险恶用心，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真无趣。幸好他有彼得，幸好他有贾维斯，幸好他有奥比。
“你今天的状态很活跃，表现得非常好，好到让我吃惊，什么事这么让你高兴？”奥巴代亚斯坦尼送走最后一位董事，从距离很远的位置回头走近。
“很明显吗？”托尼下意识摸了摸脸，接触到奥巴代亚斯坦尼示意的眼神，一下子笑出声来，和奥巴代亚斯坦尼一起。
“你看你关注的事情。”奥巴代亚坐进托尼右手边第一个椅子，无可奈何地一指，故作叹息：“我们小斯塔克先生的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我想那些董事比我更清楚你今日有多不可思议。”
“嗯哼，那就让他们瞧瞧小斯塔克的威力，省得再有没用的心思。”托尼心情很好地回答过去，单手合上一叠狗屁协议扔进碎纸机，眼看着它们碎得干净，甜蜜的语调听着没有变化，得非常仔细去听才能听到些微冷意。
“如果你愿意正式继承，接管公司，想必这些东西没有机会再污染你的眼睛。”奥巴代亚摊开手，再次向小斯塔克表示：“托尼，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不愿意接手公司。”
“起码暂时我并没有改变主意，这家公司暂时也不需要一个新主人统治。”托尼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两小时不间断会议开下来，他依然神采奕奕，还有闲心隔空飞了一个吻给他的奥比：“Ending~今天我还有事，走了奥比。”
“托尼，托尼你听我说。”奥巴代亚来不及整理文件，追在他身后，一直叫他的名字，托尼走在前面快速向前，始终假装没听见。直到奥巴代亚一路追到电梯前，掌心盖着向下键，不让托尼按下去：“托尼——！”
“奥比，我真的有事，不管有什么问题，下次再谈，好吗？”托尼不得不舍得给奥巴代亚一个眼神，蜜糖色的大眼睛诚恳地看向奥巴代亚，里面波光流转，仿佛正全神贯注给出所有注意。
“天哪，别这么看着我，你怎么还像个孩子……OMG，我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孩子！”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关键命题，奥巴代亚满心无奈和劝解都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哑然失语，一时无法再坚持下去，不由退让地张开手臂，小心避开他的伤处，拥抱了托尼，连声赞同向他缴械：“All right ，all right，我同意。但是托尼，你下次一定要出现在公司，这时候不要随便到固定的地方去，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像在办公室接到你遭遇枪击消息这种事，我不想再来一次……不，两次。”
“哦奥比，这阵子我哪次该出现的时候没出现，我只是不想天天面对这些吸血鬼而已，他们有你面对就行，rest assured，OK？”托尼表示难以置信。（放心）
“No no no，托尼，你明白我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一个年轻人，喜欢自由喜欢随意出行，不喜欢被人看着被人保护。”男人拍着托尼右肩，一手稍稍用力，强迫托尼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让托尼躲避：“但现在斯塔克工业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时机，你不该甩开保镖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去，这是危险的行为，没有人保护你，就会出现不确定的意外，而我不想再看见这件事！”
“奥比你简直比霍华德还啰嗦，当然我知道你的好意，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指责我，kid，我和霍华德是好友，是合伙人，我看着你长大，几乎听过你和霍华德每一次吵架，无论你说什么都不用特意向我解释，这是我们彼此信任的证明，我只要你现在向我保证，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能否做到，还有是否明白。”
“好吧奥比，No，我不能做到，我不明白。”托尼光速回应。
“托尼！”奥巴代亚简直震怒。
他和每一个看见孩子故意不听话且无法用人语沟通的长辈一样丧失情绪管理，被拨动了情绪，而托尼趁他没空搭理电梯，表现灵活得像一条鱼。
借和奥巴代亚周旋的动作，按下按钮窜进电梯，赶在电梯门关上前飞快地冲奥巴代亚挑了下眉，奥巴代亚阻拦不及，松开领带，单手叉上腰际，一颗光头在太阳光里闪耀无比，表情气恼不已。
托尼还是关爱奥比的，喊出了一句：“不过奥比，你放心，我应该不会再继续你说的那件事。”
奥巴代亚听见了，恼火地扒上电梯门大喊回应：“Badboy！我看你我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哦天呐，这人怎么这么聪明，还是说他们心有灵犀？托尼的确和奥巴代亚说得不是一回事。
他不再打算去彼得工作的那家店，不代表他不会继续甩开保镖去想去的地方去，哪怕挨了两枪子弹仍改变不了托尼现在不受约束的野性，或许自己应该天生是一个不安分因子，托尼这么想，根本忘记起码在玛丽亚和霍华德去世前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人们总是容易忘记从前的自己，年轻的、还没有成为钢铁侠的Tony Stark也是，才短短两个月时间，小斯塔克竟然已经不记得一九九二年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个性，自然无从对比，无从发现这种总结的荒谬性。
年轻男人哼着歌，独自一人驱车前往皇后区，这也是为什么托尼再一次受伤之后连续五天没出现的原因之一，总不能带着保镖一块儿去。
那隔天奥巴代亚就会知道托尼什么目的，托尼暂时不想让奥巴代亚参与进来，奥巴代亚可能毁掉他的星，名为彼得帕克这颗星。
想到奥巴代亚对彼得的排斥，认为他昏了头，竟然对一个来历不明、差点毁掉玛丽亚和霍华德葬礼以及斯塔克工业股票趋势的年轻人百般维护，托尼撇撇嘴。
他不想怪奥比，如果奥比怀有异心，何必追着小斯塔克要小斯塔克继任公司？现在正是最好的夺权时机，奥巴代亚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小斯塔克也不想让奥比牵连彼得，奥比是个商人，商人怎么样，看霍华德就知道，最次看斯塔克工业董事们也行。
如果钱是邪恶的，那栋楼就是地狱，这是最让人讨厌的，一帮贪财、低智商、精力过剩、像兔子一样乱搞、自命不凡以为是大人物小角色、满嘴喷粪、烦人又惹人恼火的一群混蛋，是托尼斯塔克这辈子不得不忍受超过五分钟的人。（rdj年轻时名言）
Shit！他今天竟然还和他们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在接彼得回来的日子！谁提议的！fuck！大好春光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托尼想想都要窒息，他刚才竟然还觉得意犹未尽？难以置信刚刚的自己！
托尼甩上门，正了正领结，戴好墨镜，疾步迈进公寓电梯，迫不及待直奔7001而去。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小斯塔克敲门前，活蹦跳跳、满怀躁动的心忽然pai叽一下落地，他站在彼得房门前，近在咫尺，一伸手的距离，却凭空生出些许怯意，紧张得难以呼吸。
天呐天呐天呐，上帝上帝上帝，今天他就要将彼得接回家，接到身边，他一定是全世界最最幸运的人！这世界上还能有谁，会提前得到未来爱自己的人？小斯塔克骄傲地翘起尾巴。
他按下门铃。
门内所有喧嚣顿时得到允许，向托尼敞开心胸，彼得不满，或者说故意调笑的声音霎时喷涌而出，隔着一定距离响起，背景音里同时此起彼伏着其他人一起吵着说话的乐曲。
托尼没准备好接受这种噪音，立刻被吵到耳朵，不得不承认这便宜房子的隔音效果竟然可悲地非常优秀，他在门口可没听到这些动静！
那个开门的陌生人甚至没有一秒关注托尼，马上加入战局，如一滴雨露悄无声息地汇入水面，波澜不惊，说着说着消失踪迹，不知跑去哪里，托尼怀疑他可能都不认识自己，友善地关上了房门，以免让邻居听见这种噪音。
太吵闹了！
相比起来，一间房子关闭的重量竟然不值一提！屋子里的人谁也没有注意！
“Liam，请你不要再这样说话，你知道我现在真的觉得很怪……holy moly，难以置信，他竟然才三十一岁就已经开始一口一个年轻人该怎么怎么样地对我说话……Amelia，你能想象吗？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他是长辈。”
“我明白这种感觉Peter，我相信其他人也明白，因为整间屋子的受害人都在这里，我们都经历过这种时刻……oh fuck，谁踩了我的脚，我今天特意穿的新鞋！”
“彼得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那个小斯塔克，他根本就不顾你的生活，我确定以及肯定他绝对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惊动狗仔的鼻子惹来成群结队的狗仔盯梢，但他不管不顾地追求你……如果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那我完全相信是他造成的问题。”
“Shut up，Peter是个成年人，他不是襁褓中的孩子，而他也聪明的要死，我相信你们都有体会……stop、stop、stop，Ryan！那个东西不是放在那里！你应该放在左面那个箱子里……哦我说到哪儿了，对了Peter肯定不会一无所知，什么都没考虑过就决定迎上去……”
“You guys are so verbose，先解决Peter的行李问题OK？什么小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问题通通都扔出去！我们看看Peter应该带哪个箱子，我觉得红色的那个不错，挺可爱的外形，图案有点像红色的蜘蛛网，就是有点小……还有没有更大的，你们准备了吗？hello？wait a moment，有人听我讲话吗？”（你们太啰嗦了，稍等一下）
“哦天呐，Peter，你被他得手了，我的赌局输掉了，等那位小斯塔克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掩饰我的心情，真不想欢迎那个偷走Peter的小斯塔克先生……”
“我看你是后悔输掉的那几张美金吧，大方点sir，它一共也没多少钱，你决定参与赌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运气不站在你这边……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设立的赌局，你们上班时候是不是说过这件事……hold on，那是谁？”
是话题中心的小斯塔克先生。
他正骄矜地踏进房，往彼得的方向前进，所有人陆续看到，整个房间骤然沉寂，唯有彼得有所反应，神采飞扬，分出眼神，笑着叫了一声名字。
“Tony。”
“I'm here，Pete。”
托尼斯塔克凑上前，抱住一个年轻人，大胆地吻了吻彼得额头，他正坐在椅子中整理东西，单腿曲起踩在椅面，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洒脱意气，与这片喧嚣融为一体，聚散合一。
彼得没有抗拒这个吻，恬淡地笑着，纵容托尼斯塔克一时忘情，递给他手边的杯子，里面盛有半杯威士忌，没放冰球，常温。
托尼立刻低头抿了一口，准确找到彼得的唇印，舌尖覆盖上去，才是两瓣嘴唇同印。
两人亲密得坦然，旁若无人，熟稔得完全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好似有一定感情基础，有得让彼得的同事们纳闷，仿佛漏看了八百集剧情，难道是在彼得有意错开小斯塔克先生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什么？果然，小斯塔克先生真是不简单呀！
众人暗自咂舌，不知哪个人在一片寂静中开口，低声说了一句，放在无人说话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Wow，那是新的Mr.Stark？他可真是一表人才，Peter不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