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流星（铁虫）》有猫不让我更新

6、第六章 彼得工作的

　　彼得工作的快餐店位置一般，早班没多少人，只有彼得与另外两个店员，利亚姆负责财务，一般不进后厨，晚班人多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帮忙点单，现在过了高峰值，客人变得开始少见。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彼得来回于前台和后厨之间，忙着备料头也不抬，幸运的是他本就有丰富的经验，上手很快，一边弯腰准备从后厨出来，一边随口询问客人：“欢迎光临，现在是早餐时间，请问您要点什么？”
　　话落的瞬间，一股很淡的金属冷却感混着更淡的机油味儿飘了进来，随着冬日冷风迎面喷涌炸开，蜘蛛基因毫无反应，唯有彼得的身体记住这种气味，一片空白地慢慢直起身，目睹托尼斯塔克年轻的身影逆着晨光慢慢走近。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花色领带，精英商务感很重，偏偏又带着一点轻佻感，肩膀上落着还未融化的飘雪。
　　短短半个月不到，小斯塔克的气质已经开始向许多年后花边小报放出的早年照片靠拢，他蜜糖色眼眸隔着有色墨镜一进来只注视彼得帕克，说不出的平静朦胧，像做好决定游刃有余的猎手。
　　“芝士汉堡，大份薯条，一杯咖啡。”
　　“……”
　　“算了，咖啡不要。”
　　彼得机械地操作点单，说出金额，小斯塔克掏出现金，收下彼得找出的零钱，再等他下意识做成外带，递给小斯塔克。
　　小斯塔克什么也没说，全程一语不发，盯着彼得，接过手提袋就走，店里除彼得之外暂时没人注意到一位斯塔克工业继承人刚刚来过。
　　他站在点单机前，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有点记不清一九九二年的斯塔克工业总部设立在哪儿。
　　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报晨间新闻，原本彼得从来没有注意过里面讲了什么，今日不知不觉竖着耳朵听完后面所有内容，又在心头如光似影略过，什么都不记得。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后来每一天，小斯塔克似乎掌握了彼得每日出勤排班，连续七天精准地在不同时间出现，买下相同的套餐，从头到尾盯着彼得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同事们慢慢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意味着某个姓氏，来自斯塔克，以及他好像总是在注意彼得，利亚姆第一个发现后者，压着其他店员不要多说。
　　又是一个晚班，快餐店快要打烊，几乎没有客人，小斯塔克刚刚离开，彼得低头整理收银机里的零钱，屋内暖黄的灯光照着所有人的脸，窗外霓虹隐约倒映进来，清凌凌得有点梦幻，像嘹亮的歌喉，最干净的那个一定最尖锐，其他削弱的红黄蓝绿形成杂色的波澜。
　　“Are you ok？”利亚姆张望着停在店外的那辆车，确认那辆车很快开走，神情变幻莫测，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虽然我很希望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比如恋爱、啤酒、电影、聚会、朋友、顺便有空再学点什么，为自己前途早做打算，但今晚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还好吗？）
　　“Oh Liam，I'm fine，don't worry。”彼得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感觉有点无力，说不上来具体的心情，欲言又止半天，最后他说：“But，you know，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管现今斯塔克工业总部设立在哪里，总不会在这家小快餐店附近，倘若小斯塔克明着死缠烂打，纠缠不清，他总能解决。
　　偏偏小斯塔克保持住分寸，非常有距离感，每日风雨无阻，不发一言，只用他的行动企图将彼得帕克蚕食，以声明他要与彼得往来，未来也绝不会止于简单的每日见面，是个完全棘手的麻烦，彼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在追你吗，彼得？”有个同事听见，聚过来说了一嘴：“不管怎样，我得提醒你们，尽管我们会守口如瓶，小心不为你引来麻烦，可这位年轻的斯塔克先生如果再不收敛，那些热衷跟踪他的狗仔迟早会闻风而来。”
　　他是对的，彼得知道，手搭着机器和利亚姆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肩。谁让小斯塔克先生出身名门？斯塔克这个姓氏现在可是大新闻，任何有关于它的消息都有人买单。
　　最后讨论出来解决方法，彼得主动降低排班，暂时和那位小斯塔克错开，他有更多功夫打击犯罪，研究如时空穿梭、时间跳跃，只是后者通常毫无进展可言，这倒不是很让彼得意外。
　　假如时空穿梭真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一定早早就被改变，他实在没什么必要气馁。
　　彼得伸了个懒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刚要喝一口，临时加进去几颗冰块，冰块很快沉到底部，慢慢又浮上来，手慢慢摸向电视机开关，停留半晌，到底端着杯子没有按。
　　降低排班的决定谈不上好坏，彼得不是在退让，不过是明白，这个时候的小斯塔克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新鲜劲儿过去，彼得说不定已经可以离开，顺路去别的城市看看。
　　纽约很好，但一九九二年的纽约彼得不能爱，因为这里没有蜘蛛侠，有小斯塔克，很容易让彼得的心陷入危险。
　　他喝了一口水，回到电脑前继续研究和计算。
　　等彼得隔了一段日子再回到快餐店，小斯塔克或许是没得到确切消息，出现的频次果然大幅度骤减，所有店员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频繁看到那些狗仔。
　　电视机照旧播放每日新闻，彼得系着围裙正好看见，耳力捕捉到新闻播报员先是吐出“斯塔克”这个姓氏，紧跟着屏幕上面出现一行“截至目前，斯塔克工业继承人尚未正式接管公司”的字眼。
　　他轻轻皱起眉，不知道这是自己带来的改变，还是历史重演。
　　二十一岁的托尼斯塔克距离彼得那个时代实在太远，他能通过花边小报注意到托尼斯塔克年轻时候的照片，津津有味看完那些关于托尼斯塔克早年经历的记载，却不会总是记得很多微小的细节，比如托尼斯塔克到底在二十一岁的何时继承的斯塔克工业。
　　彼得没有印象，一直以为是这两个月，多少留意了下时间，谁知这一留意，就注意到小斯塔克已经五天没有出现。
　　恰好今日彼得没有晚班，交接好工作与同事们打过招呼，走到家附近抄近路穿过一条巷子，早早回到合租小公寓。
　　期间蜘蛛反应刺痛过一次，然而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任何危险和问题，他转头换了个身份，蒙面出来探寻一圈，除了抓到两个趁夜偷东西的小贼，其他一无所获。
　　彼得有些警惕，惊人的柔韧性让青年看起来真的像一只蜘蛛蹲立于高楼阴影中，腰身窄瘦，小腿修长，手臂跟着作用力触底撑起，弧度很美。
　　自从来到一九九一、一九九年二年以后，蜘蛛侠发现这里的纽约可以说比后世正常得多，没有偷盗外星武器违规研究的团伙，没有被蜘蛛侠抓进监狱又逃逸的奇怪变种人，更没有超武力事件频繁需要解决。
　　蜘蛛侠、或者说现在是蒙面侠，又回到从前那些轻松任务中去，而蜘蛛基因因为有过蜕变的关系，偶尔确实会更灵敏，以至于过于有所反应。
　　难道这次真的是蜘蛛反应太过灵敏？他将信将疑地丢掉问题，顺便提前开始夜巡，直到夜半才回到房间，轻巧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等彼得摘下头套，收拾好自己，重新做回美国小市民，人刚坐下休息，看了会儿同事借给他的物理书籍，放在桌上的小屏幕亮起。
　　一条短信就躺在彼得新购置的手机里，是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发送时间刚刚，十一点五十，彼得眼睁睁看着它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第二条消息。
　　“下来，Pete。”
　　“我在楼下等你。”

　　谁？
　　小斯塔克。
　　想来应当没有第二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