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流星（铁虫）》有猫不让我更新

5、第五章 拒绝托尼斯

　　拒绝托尼斯塔克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当你明白你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再与他能有交集之后，那些短暂的泡沫一直不是彼得帕克所追求的幻影，哪怕它们看起来再眼花缭乱，足以蒙蔽一个人的眼睛。
　　蜘蛛侠经历过神秘客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次幼稚得沉浸于过去，像摆脱不掉某种死亡附带的教育，不明白牺牲这项议题。
　　Tony Stark死得太久了，久到彼得帕克已经被迫习惯这种日子，偶尔不习惯也没关系，他失去得足够多，多到总会明白，接受一个英雄的死去就是他身边人都明知这个结局。
　　就算彼得帕克恍悟爱他，也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如果放纵自己靠近了小斯塔克，那么余生他一定逃不掉Tony Stark这个名字，再不能习惯他未来生命中注定没有Tony Stark的日子。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同样，爱是世界上最黑暗的诅咒。
　　彼得帕克不愿意背负诅咒活下去，他要做纽约的Spider-Man，要重振旗鼓，找回自己，摸索出一种与以往五年完全不同的新生命。
　　他与小斯塔克，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轨迹，以及要接受的命运，不可以这么重叠，交汇到两人无法承受的重量中去。
　　蛛丝从丝腺中射出，拉起一个蒙面青年，荡于所有城市监控系统覆盖不到的画面，眨眼之间穿过街道上播放的摇滚歌曲，穿过电视上放映的新闻，回到合租的某间房。
　　彼得拽下面罩，脱下身上新织的紧身衣，换好衣服，重新变回一位普通的美国市民，从冰箱里掏出纸质手提袋。
　　一九九一年是一个特别的年代，美国海湾战争结束，苏联解体，枪炮与玫瑰乐队发布了两张极具代表性的摇滚音乐专辑，火到大街小巷都在播放专辑里的歌曲，战后最长的一次经济扩张期开始，“新经济”的概念即将应运而生，互联网信息技术革命会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一切都那么陌生，一切都正在向彼得帕克后来记忆里的模样缓慢发展。
　　赚钱于他而言变得更为简单，足够让彼得迅速落脚，维持日常开销，除了没有EV，不能再以蜘蛛侠的身份出行，作为彼得帕克不再逃避与人接触，他的生活与过去别无二致。
　　只是时代限制科技，寻找如何离开的方法变成一个难题，这些天彼得一无所获，新的灵感则毫无头绪。
　　他几下啃完三明治，躺倒进睡椅，头顶白炽灯一早被换成温暖的黄灯，光源柔和，照进彼得眼底，隐约映出黑色虹膜中深棕色的痕迹。
　　这间公寓隔音效果不好，合租室友又是个音乐迷，每逢夜半彼得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摇滚乐旋律，和室友偶尔动情跟唱的声音。
　　老实说，这感觉不是很糟糕，彼得隔绝自己将近五年时间，如今学着重新回到人群中去，人的友善和温度总能慢慢将他治愈。
　　有时彼得刚结束一个进程，满脑子都是失败的困境，仰起身体思考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手指会情不自禁跟着隔壁传来的动感节奏活动，当他意识到这个习惯之后，就会笑得非常高兴。
　　因为这是一个好进展，说明离群索居带来的生活阴影正在逐渐淡去，彼得帕克并不恐惧人群。
　　最近彼得找了个兼职工作，光荣地做回原职，成为一名快餐店店员，碰巧的是，其中一个同事竟然是他的合租室友。
　　室友见到他以后显得非常地惊喜，当天晚上就在下班后约彼得愉快地喝了两杯酒，彼得因此知道他的名字，利亚姆。
　　利亚姆的酒量非常一般，是个一杯倒，第二杯酒刚下肚，他开始神智不清，掏出MP3向彼得分享他喜爱的旋律，讲述现在当红、对彼得来说非常老的一支经典乐队，也就是现在大街小巷放的那个，枪花摇滚。
　　彼得不由想起曾经他多次向Tony Stark谈论老电影的情节设定，包括在太空甜甜圈救下奇异博士的那次，Tony Stark大抵是觉得这些话题总是触碰到他的年龄，无奈又严肃地禁止彼得再开那些关于流行文化、其实是经典电影文化的玩笑。
　　他表面上答应，下一次依然讲述，托尼斯塔克依然会给出反应，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听到不喜欢的话汪汪呜呜两声，再扁扁地走开，下一次该回来的时候仍然会回来。
　　彼得喜欢托尼斯塔克的包容，如同父亲对一个孩子、导师对一个学生，从未想过这种喜欢能与爱情挂钩。难道是因为彼得从小和May姨长大，成长过程中缺少男性长辈的关怀，才会对这种包容有所青睐？
　　但经历过这一阵子犹如放下自我般的仔细思考，彼得认为不是。
　　世界上只有一个Tony Stark，Peter Parker只爱过这么一个Tony Stark，其他任何一位男性或男性长辈在他眼里，也只是个男的。
　　至于现在年轻的Tony Strak，小斯塔克是否会让他产生爱情，向往愉悦的荷尔蒙，彼得刻意地没有去想过，仿佛有些东西不去思考就不会有任何结果。
　　有一天轮到彼得进行早班工作，他前天晚上忙于计算数据险些睡过头，利亚姆敲门将彼得叫醒。
　　同事揶揄他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年轻人的活动耽误了早起，彼得微囧地表示，其实是昨晚吃饭太晚，为了保持身体状态，不得不多运动了两个小时。
　　“天哪彼得，难以想象，你竟然是一个健身狂魔，我真该庆幸你没有像电视上那些健美人士一样练得肌肉膨胀吗？”利亚姆夸张地惊叹，顺便翻了个白眼，摁下电梯按钮，抓紧时间叮嘱。彼得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一个话多的男人：“嘿，我得说，你不能练成那个样子，你现在的肌肉状态正好，非常完美，偶尔的放松也绝对不会有问题，千万不要再因为吃得晚多运动两个小时，要知道一天也才二十四个小时，算上原本的健身时间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彼得。”
　　“呃……”
　　“比如像个年轻人一样出门喝喝酒，看看电影，和朋友去哪里游玩，或者和女孩儿约个会，如果你很有上进心，可以利用消遣时间学个技能，配合体力工作劳逸结合，多考几个什么证书。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以和朋友彻夜喝酒到天明，第二天不用休息还能去工作，顺便再考个证，perfect。”他的语速太快了，像机关枪似的往外吐英文单词，彼得眼看着电梯快要上来，利亚姆也做好了准备随时抬腿进门：“哦对了，或许你可能喜欢男孩儿？那也没关系，只要你做好保护措施，不要去酒吧乱结识一些私生活活跃的家伙，我想这不会是一个问题，好好谈个恋爱，享受人生中美妙的爱情，青春的多巴胺刺激，才正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做的事。”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彼得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我觉得目前的生活节奏很好，对我来说比较舒适。”
　　“哦是吗？那你的生活也太简单了彼得，当然我不是说生活简单不好，这证明你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有自己的生存秩序。只是你知道，以我这个年纪而言看待你们，总觉得年轻人的生活还可以更加丰富多彩点才更有意思，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多管闲事。”说完，正好电梯到了，利亚姆对着彼得挑了下眉：“get on。”（上车/进展顺利）
　　“也许我就是一个简单的人，不太需要那么多别的事，but it's a good idea，我确实应该考虑丰富一下生活，比如像你说的，考个证什么的，也更好找工作。”彼得跟着他脚步进门，笑着和利亚姆说些年轻人应该说些的话题：“起码我现在正处于一个漫长的假期，什么都可以考虑。”（但那是一个好主意）
　　“A long holiday？wow，Peter，看来你以前的生活很忙碌？”（一个漫长的假期）
　　“现在回忆一下，yep。”
　　整整五年的全职义警，和青少年时代只是等待闲暇时刻兼职做一位街头义警完全不同，他有更多时间监控整座城市的犯罪分子，保护纽约这座城市，一度花了六个月端掉五个恐怖组织头目，这是十几岁的自己完全不可能有空高强度做到的事，他的生活早已与蜘蛛侠融为一体，彼得帕克甘之如饴。
　　电梯门打开，利亚姆哈哈大笑，没有多问，抬腿之前只说了一句：“Then enjoy your vacation！”（那就享受你的假期）
　　彼得落后一步，站在电梯里，看着利亚姆扭头对他招手，示意跟上来，他有些明白如果没有十六七岁之后那些意外，彼得帕克的未来本该是什么样子。
　　依然活泼，但不会是一个孩子，会像利亚姆一样留意身边人在过什么日子，友善而有所保留地靠近，随手帮助生命中路过的人群，用一根蛛丝的距离将所有人拉近，无需多虑某种更黑暗的可能性，践行正义也是如此。
　　只需要一颗澄净大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