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想着我” 说什么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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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佳人年少气盛，算黄粱寸心对月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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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燕潇湘被他打断动作，停下喘了口气，眼神已经迷离，又凑过来寻他的唇，嘴里不停：
“阿楼，我还是喜欢你穿粉衣的样子，这颜色太红了，不衬你。”
这个印记关乎的不是小事，楼自明神色紧张，哪里还在听他在说什么，东躲西躲避开他动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你看得见了？”
燕潇湘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自顾自将外衫脱下，两手绕过楼自明腰侧，垫在他身后。
“你一直说我额头上有东西，胸口也有。”他开口，“在你‘死’后，我的确看到了。”
燕潇湘拉着楼自明的手，带他按上自己近乎//的左胸口，指尖触及皮肤表面，一朵近乎艳丽的单瓣醉芙蓉此时栩栩如生，盛开如焰火，它通体赤红，似是被人以胭脂描画而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盛放的五瓣花瓣之中，右上角的两瓣，仿佛是画师忘了涂色，此时只能看见花瓣中皮肤透出的肉色。
“你很少跟我说过它的样子，但我想知道……”
燕潇湘拉着楼自明指尖，在那两瓣空心的花瓣停留，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如果它填满，会怎么样？”
楼自明回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年他向天虞仙尊请教过这个问题，后者给他的答案带着无可抑制乃至极近癫狂的笑意，他说燕潇湘本就是他捡来的工具，自然是要点手段让人乖乖听他的话的。
而如果工具用的久了，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就到了该扔掉的时候。
届时，印记会侵入燕潇湘的心脉，一寸寸如放火燎原般烧灼宿主的筋脉、灵根、丹田……最后损毁他的神智，将宿主的魂魄粉碎吞没，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两百年前，它就已经盛开了两瓣了。
“我以为，”楼自明微微低头，想避开他视线：“我以为我杀了天虞，它就会消失，没想到……”
燕潇湘掐着他下巴逼人抬头看他：“你和我师尊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没有。”楼自明咬牙，他不愿回忆在霄游宫主殿的更多经历，开口：
“燕潇湘，这两百年来，你有没有觉得被人操控或者神志不清？有没有失去过哪段时期的记忆？有没有……”
“没有，”燕潇湘眼里闪过一瞬惊喜，随即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从来没有。”
他轻轻抚上楼自明脸颊，眼神缱绻：
“楼自明，这两百年来，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我想…你。”
他嗓音暗哑，楼自明几乎是在他开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话中深意，即便早已……，但到现在才真正有了实感。
楼自明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两眼圆睁，颤着嗓音骂道：
“燕潇湘！你分清楚场合！”
就算要……，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可惜，他越是气急败坏，燕潇湘越是愉悦至极，下手更加毫无遮拦，嘴上也不闲着，甚至比方才更加过分：
“我分得很清楚，有什么问题吗？”
“触景生情，阿楼，难道你不怀念这里吗？”
楼自明心里呸了一句，谁会怀念坐牢时光啊？话说他们那个时候还根本没发展到后来的程度好吗！
难道这人从两百年前就在想在冰牢里……
楼自明被脑中想法吓了一跳，同时一个激灵，（……），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终于慌了。
“不行！”楼自明努力让自己被禁锢着的两只手使上力气，拉住燕潇湘按在自己腰侧的小臂，语带焦急——当然，如果能忽略掉语气里的紧张就更好了：
“你仔细想想……嘶！能不能别这么着急！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在平心宗，也许天虞还有旧部藏在仙界……！等等……唔！”
此时的燕潇湘哪里有空听他说这些？不耐烦拿嘴堵住他的话，分开的时候贴着楼自明喉结喘息：“你什么时候话也这么多了？嗯？”
这里实在太冷了，楼自明没有灵力傍体，（……）此时正好方便，语气模糊：
“阿楼，魔修有什么好的？要不我还是给你把水灵根接回来……”
“不要！”楼自明又羞又恼，又委屈又可怜，竟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你就是故意要害我，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早知道就不和你走……呃！”
燕潇湘完全不理他，（……），哼笑一声：
“不跟我走，回去嫁给牧一州那个蠢货吗？”
“他知道你究竟是谁吗？有我熟悉你吗？你要求这么多，他伺候的好你吗？”
他越说越不入流，楼自明脸颊发烫，拿手挡着眼睛，却被人强硬拉开，（……），让他亲眼看着。
“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怀念我师尊？”
“楼自明楼长望。”
“你当年爬我师尊床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
彭水狱不见天光，常年昏暗，四季如冬。
然而靠近人居的地方设了阵法，屋檐下的冰凌结了又化，水声潺潺，偶尔失了控制，整块砸落，陷入地上柔软潮湿的泥土之中，两厢交缠，最终化为一体。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身是温暖的丝绒被褥。
楼自明有些恍惚，某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影月派的芙蓉水榭，撑着枕边想坐起身，却牵动了某个不可明说的部位，冷嘶一声，又摔了回去。
“您醒了。”
循着声音，楼自明费力扭动脖子，看到屏风外站着一个不高的影子，应是燕潇湘安排的婢女。
婢女：“剑尊大人安排奴婢服侍，贵人可需要些什么？”
楼自明成仙三百年，入魔两百年，向来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张了张口，哑着嗓音叫她：
“你进来。”
婢女大抵是提早受了教训，很听他的话，绕过屏风步子平稳走到床边，目不斜视盯着自己脚尖：
“贵人可需要些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楼自明在她周身打量一番。
很面生，不是平心宗的人，但这个服饰，他应该在哪里见过。
“这里是何处？”他开口。
“回贵人的话，此处是上清教。”
上清教？燕潇湘怎么会把他带到这里？
彭水狱是离上清教最近没错，只是……
楼自明想起记忆中的那个蓝色影子，心口不可控制地抽痛一下，止住回想。
罢了，有再多疑问，问眼前这个小婢女也是没有用的，还是先顾好自身吧。
“我要一杯水。”楼自明指使婢女出去，接着深吸一气，两只手同时发力，将自己从床上撑了起来。
“呼。”楼自明靠在枕头上，这会才有空注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是他喜欢的粉色，或者说，曾经喜欢的。
以刚才那个婢女连抬起头看他一眼的胆量来看，给他换衣服的人是谁不用多想。
而一想到那人，楼自明就免不了下意识回忆起昨晚的事……耳尖发烫，他想给自己一巴掌，也正是这时候，楼自明忽然发现手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嗯？”他停下，抬起右手，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淡粉色的玉手镯。
楼自明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脚步声，楼自明抬眼望去，便见燕潇湘换了身月白常服，一头乌发未束披在肩头，手中端着杯水，与他对上视线时眼中闪过一瞬未能掩饰好的不自然。
“温水，喝点吧。”
他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将手中水杯递到楼自明嘴边。
楼自明侧头避过，摊开右手掌心，一错不错地看着燕潇湘，语气生硬：
“取下来。”
燕潇湘眨了眨眼。
他将水杯又往楼自明唇边凑了凑：
“先喝点水，你嗓子已经哑了。”
那不还是拜你所赐？楼自明内心无名火冒，昨夜受的气连同现在身上羞于启齿的疼痛累加起来，终于爆发，他忍无可忍，伸手接过水杯，抬手一泼：
“给、我、取、下、来。”
楼自明一字一顿。
他动作太快，燕潇湘毫无戒心，被泼了个兜头兜脸，两颊刘海沾水，湿哒哒黏在脸上，眼睫也挂了水珠，看上去狼狈不堪。
“看来是我太给你好脸色了。”
燕潇湘嘴角笑意消失，起身，没理会身上的水，冷冷：
“由不得你。”
他原本还想好好跟人说说话，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楼自明瞪着他，磨牙：
“我现在灵力被缚，哪都去不了，你用得着防我防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燕潇湘抹掉了牧一州对他的灵力禁制，换成了他自己的。
若是牧一州的那道，他还有可能强行冲破，但如今的燕潇湘修为已至大乘，楼自明若是硬着来，没有半分胜算。
“谁知道呢。”燕潇湘盯着他，神色难看，他胸口起伏数次，压着怒火，退后一步：
“别人不清楚，你在我手上跑了这么多次，做点准备还是有必要的，不是吗？”
他缓了缓，眼睫稍垂，语气缓和了些：
“……你要是不满，我的澄心镯也是一直带在身上的。”
燕潇湘如此说着，抬手，宽大袖袍滑落半截，露出与楼自明手上成色一致的镯子。
只不过，他的那枚颜色赤红，看上去并不温润，显得尖锐许多。
楼自明神色微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同时因为看见手镯而起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你爱戴不戴，反正我是不会拿它联系你的。”他抱起双臂，脑袋偏到一侧。
燕潇湘露出进门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我来找你就够了。”
楼自明心里“啧”一声。
澄心镯是他们年少时期在一处秘境洞府寻到的法宝。
不过它本身不是手镯的形态，而是一对互相嵌合的双鱼佩，楼自明拿到手觉得太肉麻，心念一动，这法宝便绕在了他手腕，成了后来的澄心镯。
澄心镯没别的功能，不过是让法宝拥有者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与状态，也能越过灵讯直接对话。
他们当年不过是拿它当作方便寻找对方比试的工具，毕竟两人都为宗门职务所累，常年在外奔波。
不过后来世事流变，楼自明不愿燕潇湘找到他，就当着人面将澄心镯摔了个稀碎。
“……你出去。”楼自明忽然道。
“好。”似乎是见他不再抵制，燕潇湘一口应下，语气中还带着笑意。
“你现在不宜乱动，等我一会，我有东西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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