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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翻旧账 熊熊妒火烧 ...

  •   「犹记年少气盛入冰牢,怎料他年他日此相会」
      —————————
      ……不行。

      楼自明抬头看他,缓慢摇了摇头:
      “我不能跟你走。”

      他虽对牧一州如今行径百般厌恶,但他不打算离开魔界。
      或者该说,他回不去仙界了。

      “你又骗我。”燕潇湘横在他身前的手很是倔强,眉心皱起,看他的眼神不解:
      “阿楼,我不知你为何会被他蛊惑,但即便你厌我,也不该和魔界之流为伍——”
      “我没有被蛊惑。”楼自明打断。

      车身一阵摇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楼自明撑了撑身侧,这才恍然自己还穿着大红嫁衣,一种别扭的情绪后知后觉涌上心口,他偏头,接上没说完的话:
      “不论是修魔还是当城主,都是我自愿的。”

      “那成婚呢?”燕潇湘尖锐插话,落在空中被忽视的手抓上楼自明衣领,逼人与自己对视:
      “和他成婚,也是你自愿的吗?!”

      楼自明失语,心里酸涨的情绪堵得他喉头发苦,他想闭上双眼,这样就能骗自己看不到燕潇湘眼中的失望,可他发现他不能也做不到无视,甚至按在衣角的指尖也为之蜷缩。

      他听到自己开口回答:
      “……是。”
      “我是自愿的。”

      ……牧一州只差了一点。
      他早就料想过燕潇湘一定会出来作乱,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身为剑尊,竟不顾身份,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婚。
      而且还只带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再朴素不过的平心宗弟子服,如果楼自明彼时能哪怕往车外看一眼,定能认出,此人就是先前在金杯楼几次询问打探的那名奇怪修士。
      他手中揣着一块小小的石牌,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只要魔修们靠近,周身速度便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越向马车靠近便越发明显,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牧一州赶到时,凭借着自己的强大修为勉强靠近了拿着法宝的那人。然而,即将得手前,忽感楼自明所处的车厢处传来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而眼前的修士同样有所感知,立马收起法宝,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灵符,消失在原地。
      他当即就沉了脸色。
      周边下属“刷”地一下纷纷跪倒在地,而牧一州则冷笑一声,兀自召来斩夜刀,猛地插入地中,冷声吩咐:
      “去魔君殿地牢,把奚相带过来。”
      “是!君上!”

      而另一边。

      楼自明几乎是被冻醒的。
      他费力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一片幽深的灰,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摇摇头,便倏忽被身后冰凉的墙壁冻清醒了。
      首先感知到的是凉,接着这凉不再遮掩渐渐变成了寒,于是这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寒得他刺骨,连牙齿都开始发颤。
      “冷……”

      接着楼自明终于认出了这是哪里。
      “碧错寒川……”
      彭水潭。

      说是潭,此地实际却是仙门百家用以关押罪囚的牢狱。
      彭水潭位于仙界之北,西临魔界北境的碧错寒川,向南毗邻上清教,彭水潭发源于寒川,向来是一毛不拔之地。
      而此中牢狱,于千年前为上清教一大能以机关术置之,位于彭水潭底部。普通修士被关押进来,若无人接引,擅自越狱,最后只会落得冻死和溺亡两种下场。

      这寒气非一般人能抵抗,何况楼自明此时灵力全无,与凡人无异,他不知自己被关在这已有多久,只感觉浑身气力全无,稍动作便带起连串咳嗽:
      “咳咳………”

      一番折腾,他总算将自己从地上撑起,然而不等他往黑漆漆的狱门多跪爬几步,只听一阵锁链与地面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楼自明始料未及,“砰”一声摔倒在地。
      “嘶!”
      他这跤摔地结结实实,左腿膝盖直挺挺砸在坚硬粗糙的地面,即便他现在还穿着那身还算厚实的大红嫁衣,仍痛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坏事成双,不巧此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楼自明稍稍回神,索性不动了,不过片刻,一双皂靴停留在狱门之前。
      他低着头,心情复杂,也不知那人是如何走近,等被人掐着下颌抬头时,才恍然发觉,燕潇湘换回了一身黑衣。

      “如何?”燕潇湘蹲在他身边,掐着他下颌带着他将牢房环视一圈,眸带轻佻:“熟不熟悉?”

      这姿势绝对说不上舒服,楼自明两手撑地想坐起来,被燕潇湘察觉意图,揽着他的腰贴在自己膝头:
      “怎么不说话?”燕潇湘指腹按上他唇角,描摹他的唇形,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不说话,我就当你还记得了。”

      他忽然松了桎梏,下一刻,却是一把扯住楼自明后脑头发,将人侧着按在牢房内侧冰冷的墙壁上。
      “看看。”燕潇湘的胸膛随之贴了上来,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
      “告诉我,你还记得它的,是不是?”

      这一下燕潇湘没收着力,楼自明本就头脑发昏,此时在墙上一撞,顿时头晕眼花,起了耳鸣。
      他费力睁开眼,便瞧见挨着脸侧的墙壁上似乎有什么图案,隐隐有些熟悉。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姚府秘境,你是故意的。”

      他和燕潇湘曾一起被关进过彭水潭。
      也在这件牢房。

      那应该是第二次所谓的“十年之期”比试。
      那段时日他被师尊慕容惜按着学习阵法精萃,为不日要打开的姚府秘境做准备。
      没想到在进秘境前,冤家路窄,他和燕潇湘分到了一组。
      姚府秘境为上清教一隐士前辈所有,之所以要求以组进内,便是严令修士私斗,只取所需,不得贪抢。
      他们那队一共八人,组里剩余六人看出两人不和,多日以来频频调解,可偏偏到了最后一日,两人间起了大分歧。
      楼自明进秘境便是为了去东面深处替师尊寻一味药材,而燕潇湘便生和他不对付,硬是说他要往西去。
      两人吵着吵着都上了火气,压抑几天的不满通通爆发,当场在秘境里动了手。

      打架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也不知是他们无意间触动了什么,很快,整个秘境开始剧烈晃动,隐有塌陷的迹象,大家皆纷纷利用提前准备的逃生符咒离开,可即便如此,秘境仍然无可挽回地彻底坍塌了。

      上清教掌门大为震怒,不顾劝阻将他们二人丢进彭水潭,一关就是近三年。

      “是啊,真是难为你还记得。”燕潇湘幽幽发声,扯回楼自明思绪。
      他松了些力道,一手锢着楼自明后脑,一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际盘旋,语气森然:
      “当初你死活要跟我对着干,就连画个画也要说我的不是,楼自明啊楼自明,你那时怎么会想得到今天呢?”

      这动作实在很让人不安,不过楼自明恍神的功夫,燕潇湘的手就顺着衣领摸了进去。
      “……拿出去。”楼自明脸色稍变,忍着怒意侧脸看他。

      “我不。”燕潇湘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酝酿着更大的风暴,他牵起楼自明被锁链禁锢的手,带着人去描摹墙上那歪歪扭扭的涂鸦:
      “这么多年过去,这只兔子倒是一直在这,阿楼,你那时非说我画的四不像,现在再看,觉得如何?”

      楼自明感受着那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呼吸一下乱了:
      “哈……燕潇湘,你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不像就是不像。”

      那是更久之前的事。
      彼时他们在试剑大会上不分胜负,位居魁首,上三宗取前二十名青年才俊,入平心宗,设讲学会,传授知识。
      少年人心性浮躁,尤其燕潇湘之流更是完全是坐不住的类型,每逢课余,要么就缠着他想再比一次剑法,要么就飞出去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燕潇湘本就是平心宗弟子,对宗门要比楼自明这些外来人熟悉太多,某一日,从山林里捉回来只兔子,硬说他和这兔子长得像。

      楼自明很恼怒,他最讨厌有人见他爱穿粉衣,就明里暗里地指他为女子,说他弱柳扶风攀附权贵,燕潇湘此举几乎无异于此。
      于是他下了课就将兔子讨来拎去厨房,再回来时,手上便提着装有麻辣兔头的食盒,“噔”一声放在燕潇湘桌面:
      “你的兔子,还你。”

      “怎么会?”燕潇湘笑着,手心托住他脸颊,竟当真两处端详一番,啧啧点头:
      “我看分明像极了。”

      楼自明心中羞恼,咬牙:
      “都说了不像!一点也不像!”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互相望着对方,谁也不肯退步。
      燕潇湘忽然不说话了,左手从他领口退出,接着按上他肩头,又顺着他发尾一路从后背滑下,停在他腰际。
      楼自明眼神微变:“你……”

      他吻了上来。

      说是吻,不如说是啃,时隔两百年,燕潇湘的吻技依然毫无长进,只知横冲直撞。两人相贴的唇舌间很快溢出了涎液,渐渐的,又出现一抹血丝。
      楼自明本想抵抗,或者说他是在抵抗的,但他那点力道太不够看,不如说是//。而渐渐地,身体回忆起熟悉感觉,便自顾自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彻底放开,任人cqzr。

      “唔…嘶……”
      不知过了多久,燕潇湘总算松开了他,抬手抹了抹唇角,一片鲜红。
      楼自明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耳尖绯红,一双桃夭色的眼里水光潋滟,湿漉漉的,又羞又恼,被人欺负地狠。
      燕潇湘虽被他咬破了唇角,心情却是大好,见人气息平顺下来,又凑上去,意犹未尽,却被这次早有准备的楼自明躲了开:
      “……放我出去。”
      话说出口,楼自明才发现自己嗓音哑了。

      燕潇湘挑挑眉,语带嘲弄:
      “放你出去找你的小情郎?楼自明,你当我是傻的吗?”

      楼自明早已qd,低喘两声,辩道:
      “现在让我走还不晚,仙魔两界还不到大战的时候,不能让牧一州找到借口……!”
      “你在我这里,还敢提他?”燕潇湘拿手堵住楼自明,眼睛微眯,语气古怪:
      “他就那么让你挂念?怎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没结为道侣,就已经开始替他说话了?”
      燕潇湘的手再次顺着他衣襟滑入内部,肌肤相贴,楼自明周身顿时打了个颤栗。

      楼自明说不出话,眼睛朝着他,目带祈求,飞速眨了眨。

      “……”燕潇湘另一只手盖住楼自明双眼,挡住他望来的视线。
      “不许看我。”他声音好像带着点恼怒,又有点微妙的欣喜:
      “我不想心软,阿楼,你太会骗人了。”

      “我哪有……”楼自明张口,但燕潇湘并不想听他再说,两手没了空闲,他便凑上去,拿嘴唇堵住他的话。一时间,只听得见牢房内细微的唇舌相缠的水声,以及衣带窸窸窣窣摩挲的声响。

      “我早想…”燕潇湘声音含糊:“……真是碍眼。”

      他是如此说的,也是如此做的,婚服繁琐,燕潇湘摸索几次都找不到门路,一气之下,以蛮力一撕,楼自明胸口顿时起了凉意。
      “你……!”
      “你们//过没有?一个月几次?他待你怎样?”燕潇湘连珠炮似地发问,却不给他回应的空隙,手下动作毫不收敛,完全不顾他受不受得住,蛮横地上下动作,楼自明一张清瘦的脸上红红白白,死死咬着嘴唇,竟被他逼得眼角泛出泪花来。
      “我没有!……呜……”

      这是实话,重获新生后,楼自明许多年没有沾染红尘,为此奚白行还试图给他牵线搭桥,但都被楼自明拒绝,和牧一州更是连手都没有牵过,何谈这些?

      是以,不过片刻,楼自明便……

      “你混蛋……”楼自明缩在他怀中,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燕潇湘哼笑一声,不费吹灰之力又将人翻了个面。

      楼自明自觉不对,心生害怕,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个猛子扎到燕潇湘怀里,拿嘴去咬他锁骨。
      他半分力气没留,实打实咬进了肉里,燕潇湘吃痛,手上动作果然停了,却没推开他,反而双手环在他身后,将人往怀里按地更紧。
      “嘶,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咬人……”

      楼自明牙齿不松,恶狠狠:
      “咬地就似腻!”

      燕潇湘一怔,才听懂他话中意思,闷闷笑了两声,本就松散的衣带被胸腔的震动震开,露出心口一片隐隐红光。
      楼自明余光察觉,心里忽然升起不好预感,伸手去扒,燕潇湘自然没有拦他的必要,而当楼自明真的扒开他胸口衣服,见到心口那朵状似芙蓉花瓣,与燕潇湘额心别无二致的红色印记时,一颗心终于沉入谷底,白了脸。

      他怔怔然抬头,对上燕潇湘眼神,嗓音颤抖:
      “这个印记……为什么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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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啦~有存稿,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新时间晚21点~ 另外推推下本《被鬼咬一口会死吗》现代玄幻捉鬼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