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熟人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西风东风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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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呼……”
一头明红色长发的女子大马金刀坐下，拿酒葫芦一拍石桌：
“这酒怎么没味啊！……呼，牧一州那小子又拿次品给我，明坛！给我从窖里拿——”
她顿住，抓抓头发，“那什么叫什么来着？”
被她唤作“明坛”的白衣男子适时开口：
“我猜您想喝的是芙蓉醉，容我提醒城主一句，地窖里只剩一坛了，且年份未到，城主真的要拿吗？”
红发女子摆摆手，蛮无所谓：
“拿拿拿！婆婆妈妈，大不了找人再要！”
明坛笑而不语，行礼转身，依言去替她取酒。
然而半晌，他却面带疑虑地回来，两手空空。
“城主。”明坛低着脑袋。
“那芙蓉醉……不见了。”
半个时辰前，另一边。
许是还受了那年少梦境影响，楼自明恶趣味兴起，用易容术法换了年少燕潇湘的容貌。
仗着没人认识这张脸，楼自明一路沿街过去，所过摊贩无一例外，都遭了他的——猪手。
“嗯？这葱饼不错。”
“呸呸呸，这豆浆里进沙子了吧！”
“……还行，这家的鱼丸还是和以前一样，料放重了。”
吃了个爽，楼自明拍拍手，拿衣摆——这衣服还是他上次在燕潇湘的秘境空间顺走的——擦擦。
然后一个错步，甩掉身后跟着的人，进了条小巷，熟门熟路地翻过墙头，不见踪影。
“？不是吧，明坛，你是不是记错了？”
红发女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酒葫芦悬空倒置，可可怜怜从瓶口落下最后一滴。
明坛头低地更狠了些，口中话却不谦卑：
“城主说笑了，便是您会记错，我也不会记错啊。”
“唔，你说得对。”红发女子点头，“那肯定是你眼睛不好，再去看看，找不到就换别的，我记得窖里应该还有前阵子南境那什么公主送来的。”
瞎了眼的明坛：“……”
“要不我去厨房给您端碗醒酒汤来吧？您都喝了一天一夜了，便是仗着修为高也不能这么喝吧。”
红发女子便听他开头半句就挥手赶他：
“去去去，你个没情趣的人，我方才的八卦还没说完呢！没酒怎么行！”
石桌上原先备好了热茶，预备给回府的她和，此时被酒烧得口干，她顺手拿起壶柄就往嘴里倒，末了抹抹嘴角，又自顾自说起来：
“明坛你是没见到有多好笑，明明叫我过去喝酒的是那小崽子，结果自己没喝两杯就趴倒在那儿。”
“迷迷瞪瞪的，抱着我手臂就在那念念有词，念他那老师，一会又跟狼崽似的磨起牙来，一双眼睁都睁不开，就目露凶光要去取架子上的刀，还是我好扯不扯把他拉回来的。”
“哎！也就是旁边没人，不然他那样子要是被人看去，指不定今天还得有多少本子上去。”
她说话向来是不需要明坛应她的，可是过了一会，又低低地说了一句：
“……不过参他那不称职老师的本子也不差这点了。”
“明坛啊。”她叫他名字，“你说他做什么想不开要去求那样一个人呢？”
“城主以为如何？”明坛不答反问。
红发女子瞟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要是想得明白还用问你？说你的。”
明坛好笑着摇摇头，刚想答她，忽觉背后一阵阴风，霎时一凛，回头：
“谁！”
一枚黄符直直贴上他额头，剑指那头是个笑嘻嘻的黑衣黑发少年修士，从他身边如阵风掠过，直直朝他身后的红发女子而去！
明坛瞳孔骤张，想开口制止，然而全身仿若定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觉身后劲风相冲，直直将他推往身前数尺远，却还是看不见背后景象，耳边费力去辨掌拳交接的闷声，夹杂着城主几声疑惑的气声和笑音。
他等得心焦，实际上却不到半盏茶时间，终于：
“停停停停停！你再打你的酒就要碎了……！”
那修士话音未落，红发女子一拳击在他胸口，便听一声脆响，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随即一股浓郁的酒香逸散在空气中。
“罗！均！宜！”
楼自明生气了。
红发女子——罗均宜这会也明白过来他是谁，“嗯？”一声，收了手，绕着面色不好的楼自明转一圈，啧啧称奇：
“呦，这你又是从哪搞到的一张皮？这模样，这色泽……”说着，她毫不客气，上手捏一捏楼自明脸皮，眼神更亮了：
“我去，跟真的一样。”
因为那就是真的，陆灵风以前做给他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还是太多了，楼自明本来以为不过是小把戏障眼法，没想到连罗均宜的修为也没看出来。
他心中微动，没有说实话。
“别说得好像我是什么邪魔外道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好吗？”楼自明拍掉她手，差点因为这动作波及胸口。
他脸色又是一黑，这回终于是眼疾手快地将那破了口子的小瓷坛从胸口中摸了出来。
“我看也八九不离十，倾倒众生蓝颜祸水的魅妖，你说算不算？”罗均宜笑地揶揄，见楼自明能杀死人的目光移过来，连忙接过漏了半瓶的芙蓉醉，“啧啧”两声，可惜道：
“行吧，那我们炙手可热的大忙人云城主，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偷酒喝？”
楼自明从袖中拿出手帕擦衣服，边往石桌走，随口：
“什么叫偷？我记得这是我的酒吧，正大光明拿的这么算偷？”
“行行行你有理。”罗均宜跟着他走回去，“刚才还和明坛提你呢，你是不知道，昨晚你那好徒弟半夜找我喝闷酒……哦等下。”
想起什么，她多走两步绕到仍定在原地的明坛身前，随手撕下他额头的定身符。
“城主——”
“不好意思啊，把你忘了。”她拍拍明坛肩膀，“取酒去，客人来了。”
明坛回头，楼自明已经撤了法术，恢复原本的装束，他一头白发难得束起，身上照常是粉白交领宽袍，感受到他视线，一双浅粉色眸子平平移过来，露出个略显挑衅的眼神。
明坛咬牙，压低嗓音：“城主！他如今立场不明，我们怎能留……”
“行了。”罗均宜神色冷了冷，“我和他什么交情，轮得着你来质问？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违背我的指令，不想干就滚回去。”
明坛神色一变，眼神沉下来，头也跟着低下：
“是，属下这就去。”
“好啦。”罗均宜转身回来坐下，嘟囔一声：
“你也不能因为他干过错事就一直对他有意见吧？”
楼自明伸手拿过芙蓉醉，从袖中翻出个杯子给自己斟满，又把罗均宜茶杯余茶倒空，亦斟满推过去。
“那又怎样？”他低头喝一口，芙蓉醉花香四溢，入口却辛辣灼烫，余味回甘。
“若是像你这样天天纵着他，你又如何知道他有没有背地里做什么坏事？”
罗均宜伸手接过，一口饮尽，砸吧一下嘴，又给自己倒满，这才抚着下巴摇头：
“不不不，你怎么知道我没管过他？”
“我看根本没有。”楼自明毫不留情拆穿。
罗均宜：“好了你少说两句。”
“所以你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拜别老友吧，云渚我跟你说我还没跟你算瞒我身份的账呢！到时候君上怪罪下来……”
“？我以为刚才已经让你销账了？下手这么重，明明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吧？”
“谁猜到了？我可不知道啊。”
“你就继续装傻吧你。”
明坛默不作声拿来了窖里的百年老酒，楼自明听着喋喋不休的罗均宜讲了半天昨晚牧一州做的荒诞事，这才道明了来意。
他来请罗均宜帮他找凶手。
叶绍带着余侃这群小弟子出来历练，方法却笨。
找受害者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找凶手呢？
而且若论起找人，他们哪比得上他这个在魔界混吃等死两百年的魔界人脉王？
“三个条件。”
“性别男，至少有一条木灵根，药修。”
罗均宜歪头想想，“这条件太泛了，还有没有别的？”
楼自明点头，“有，不过剩下的不绝对。”
“是最近一段时间进城的人，很有可能是仙界的人，随身携带火属性灵器，如果没有，那也可能随身带着火属性灵兽。”
“不能他本身有火属性？比如火灵根？”罗均宜插话。
楼自明一顿，“有线索？”
“你这么说，倒真让我想起一个人。”罗均宜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这事很着急吧？昨晚你那徒弟好像也提了一嘴，说你去查案子了不管他。”
楼自明嘴角抽了抽，“没有案子也不会管他的，多大的人了。”
罗均宜“嘘”一声，喝了那么多酒也不见她醉，手脚利落，拉着他就从自家墙头翻了出去。
“？哎！不是找人吗！你带我来……”楼自明声音小下去，“你带我来花楼干什么？”
“谁说来花楼找不到人了？”罗均宜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给楼梯口的婢女使个眼色，扔过去一锭元宝，就拉着楼自明“蹬蹬蹬”蹿上楼。
“你看好了啊，你要找的人就在天字一号房，一个来魔界不到半个月在这销金窟里扔了不知道多少金银的大主顾，你说他哪来的钱？”
结合先前的条件，楼自明和她躲在墙角，猜测：
“卖药卖的？”
药修少见，在三界都不例外。
罗均宜点头：
“没错，他一来魔界，拍卖行里就流出来一大批仙界的灵丹妙药，明坛察觉不对，顺着来路查过来，一直关注着。”
“不然我也不会记得他。”
“他还算有点用。”楼自明不置可否。
“难道我们就在这等着他出来？”
“哎呀你别急嘛，我这不是还在跟你说条件吗。”
“他是仙界人，木火双灵根，来魔界之后就住在这里，也不知道来魔界是什么目的。”
“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看舞乐，倒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妓走得亲近，我怀疑他有别的目的，就一直让人看着。”
“说不定他对女子没兴趣呢？”楼自明抱胸，随口道。
罗均宜一噎，“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她这话没控制住音量，天字一号房的门恰好在这时“哐”一声打开。
楼自明连忙一把把她拉回来，余光却忍不住去瞟从屋里出来的人影，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就觉出不对来。
这颜色怎么有点眼熟？
他悄悄探出头仔细去看，只见那人一身烟紫色衣袍宽宽松松拖在地上，肩头露出一大片肌肤。
他将醒未醒，人还打着哈欠，一双紫瞳半眯不眯，好生风情。
然而楼自明没有欣赏的热情，他感觉自己心里的疑惑快要冲出来了，脚步一跨，露出身形来：
“殷离歌？”
罗均宜没拉住他，也跟着他出来，咂舌：
“怎么？老熟人啊？还是旧情人？”
楼自明瞪她一眼。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熟人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