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和他一起对付我？ 恨苦酸辛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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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眼前是漆黑一片，肺部仿佛被某双无形的手死死捏住，没有呼吸，没有起伏，一切的感知在极快的瞬间断片，湮为虚无。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
痛觉重新回归身体的过程是缓慢而折磨的，最先出现的是喉咙中咳上来的血沫，紧跟着是艰涩的呼吸。
楼自明从未觉得呼吸如此困难，然而被放开的瞬间，他却如同一场恶梦终于结束，几乎刚清醒就要晕厥过去。
“真是好狠的心啊阿楼。”燕潇湘横跨在他身上，右手松开他脖颈，摸上自己肩头，满手鲜血。
“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道侣，我当你是吓吓我。”燕潇湘眉眼微弯，笑得渗人：
“楼长望，你怎么敢真的动手的？”
“咳咳咳……”楼自明面色惨白一片，偏头咳出口血沫，伸手一摸，嘴角破了皮，掌心也全是燕潇湘伤口溅出的血，一时间胸口脖颈红白交错，狼狈不堪。
“彼此彼此，”他费力掀起眼皮看燕潇湘，“剑尊下手不是同样不知轻重？我还以为您这是来寻仇的呢。”
燕潇湘也无所谓肩头刀伤，任它继续往外渗血，伸手过来碰他侧脸，被楼自明一把拍开：
“滚。”
“是啊，我来寻某人提起裤子就跑的隔夜仇，你认也不认？”
他反手扣住楼自明手腕按倒在地，转瞬间又是全盘压制，眉眼间全是笑意：
“我就不，你气不气？”
说着，他便伸手过来再次摸上楼自明衣带，大有一副就要在这里把他办了的架势。
“燕鸿渚你有病是不是？！”饶是楼自明今晚再如何忍气吞声也受不了了，也不知从哪借来的力气，膝头一顶，不知顶到了何处，但听燕潇湘轻嘶一声，竟真让他得了机会，将人推了出去。
燕潇湘自然不肯服输，还要再来，楼自明一时情急，也顾不上那么多，按着他胸膛就将人反压在地，还不等他召出恣月剑，便忽觉四周某种屏障破裂，紧接着，帘幕在外被人挑开。
楼自明倏然抬眼，和牧一州打了个照面。
后者挑眉：“老师真是好兴致。”
电光火石之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被压在身下的燕潇湘，楼自明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燕潇湘已将他掀开，再下一刻，刀剑相撞之声近在耳边炸开！
成衣铺子还是难逃一劫，楼自明恰才揉着脑袋站起身，理理身上一团糟的衣服，余光便瞥见不知是谁混战中甩来的一道灵光，下意识跳开，“喂”了一声。
然而此时交战正酣的两人都没听见，只看眼前魔气灵力乱飞，刀光剑影不绝，转瞬已从更衣间门口打至店门前，所过之处屉翻柜倒，四周墙上衣服尽数卷落在地，又被剑光波及，遍是划痕破损。
来不及多想，楼自明提剑就冲了上去。
但听一声铮鸣，楼自明闪身近前，恣月剑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斜劈出，四两拨千斤，将燕潇湘手中青玉剑震了回去。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全无损伤，楼自明顿觉虎口发麻，忍住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旋身退出数步，站至牧一州身边：
“君上。”
牧一州抬眼看看他，似是有话想说，又终究没说，只是点点头，略往前一步，将楼自明护在身后：
“不必老师出手，学生一人足矣。”
楼自明心道你一个人还真不够，就算加上他也打不过，然而不等他再多想，燕潇湘在那头再次攻了上来。
这一回他显然动了真格，招招致命，毫不留手，楼自明本想给牧一州一个面子，一开始还犹豫着不出手，只试图将两个人赶回成衣铺内，别惹得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但牧一州与他所想却恰恰相反，反倒是故意以身引诱燕潇湘愈发向外，燕潇湘显然也看出他的意图，轻哼一声，不以为意，手上攻势更猛，牧一州虽脸上还淡淡笑着，出手却微不可察的慢了。
“嗖——”
燕潇湘猛地侧身，险险避开正面射来的一只箭矢，也因此不擦被牧一州击中腰腹，脸色顿时沉了，目光直直朝楼自明投来。
后者不知何时取出了芙蓉弓，一发未中，楼自明微微松开弓弦，正对上燕潇湘视线，嘴角牵起浅笑，当着他的视线，又抬手拉满弓弦。
燕潇湘瞳孔微张，被他所作所为气笑，也顾不得牧一州拦路在前，当即就要飞身过来拦他，楼自明只当未觉，勾着笑松开手，“噌”一声，箭矢如星急急而去。
燕潇湘这回再想躲，却被牧一州封死动作，但见半空中血花迸溅，那箭已准之又准地贯穿方才楼自明以发簪刺中的伤口。
燕潇湘脸色霎时白了，眼见着牧一州手中斩夜刀直直朝他胸口刺来，他紧咬后牙，最后看一眼楼自明，一掐袖中符箓，便化为一道轻烟，不见踪影。
“嘶……疼疼疼，你不能轻点？”
奚白行无奈，摇摇头：
“拜托，我已经很轻了好吗？”
楼自明靠坐在床上，捂着脖子，一脸便秘地盯着他手中药膏：
“不不不不，我觉得肯定是这个药的问题，反正就是个印子，不涂就不涂吧。”
奚白行扯开他的手，楼自明脖颈上一片青青紫紫，看上去惨不忍睹。
奚白行面无表情：“不行。”
于是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总算涂完药，杜佑敲开门送来这段时日堆积的公文，连带之前的一起，楼自明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抱住奚白行手臂鬼哭狼嚎：
“这城主我不当了让给你行不行——”
奚白行冷漠拍开他：
“你省省吧，不是你自己求的让君上放你回来？”
楼自明收住假惺惺的泪水，哼哼唧唧：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听话？诶诶诶，你不许走，这公文你至少得帮我批一半。”
奚白行眉心一跳，指着自己：
“喂，我可是因为你被下了大牢，现在伤还没好……”
“得了吧小奚奚，”楼自明把他拽回来，扯他脸颊，笑得阴险：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和牧一州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奚白行脸上肉被他扯着，一双碧眼瞪得老大，口齿不清：
“声（松）收（手）！”
楼自明笑嘻嘻放开他，一把把人按在案几上堆的比人还高的公文前，撑住桌面，叉腰：
“好了不闹了，我有话要问你。”
奚白行麻木抽出一本打开，眼皮也不掀：
“有话快说。”
楼自明收起笑容。
“奚白行，当初你救我，是从哪里找来的九瓣莲法？”
九瓣莲法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魔道功法，据说由数百年前一位魔界大能所开创，有重塑肉身的奇效。
当初楼自明被天虞重伤后坠落魔界，受奚白行所救，但最终使他几乎死而复生的，却是仰仗了九瓣莲法。
然而有得必有失，九瓣莲法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顾名思义，这功法分为九层，如同莲花般次第开放。
初期，其功力极为霸道，在前三层便媲拟一般的炼虚期修士，然而随着深入修行，其所呈现出来的修为却有衰减之势，直到攻破第九层，前述功力才能尽数返还，达到至臻境界。
而楼自明如今便刚好修习到第八层关底，可以说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他本计划着闭关突破，却没想到撞上了这么多事，然而此时就算把他关入洞府，也显然是静不下心，谈何修炼了。
奚白行眉毛一皱，抬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楼自明抽了把凳子坐下，撑手在桌上：
“前几天我回了趟宗门。”
“然后？”
楼自明啧一声，像是懒得解释，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拔开瓶塞，一股脑倒在手腕上。
那瓶中液体无色无味，接触到他皮肤，却瞬间变得漆黑一片，楼自明眉心微蹙，忍受着皮肤的轻微灼烧感，抬头看奚白行：
“猜猜看这是什么？”
奚白行也意识到不对，放下文书，谨慎接过他手中玉瓶，端详一番：
“这不会是仙界的那什么思明散吧？你怎么搞到的？”
楼自明随手拿袖子擦尽手腕上的污浊，摊手：
“顺来的。不提这个，既然你知道这东西就好办了，为什么它会在我身上起反应？”
楼自明抓摄仙术邪修那会场面混乱，早有人拿出思明散要一验真身，鬼使神差，楼自明趁机顺了一瓶走，后来被燕潇湘关住那会闲得发慌，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东西，试着给自己滴了一滴，竟发现思明散会对他起反应。
奚白行显然也不明白，摸摸下巴，打趣道：
“你不会背着人偷偷用过摄仙术吧？”
楼自明翻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话不能乱说，谁都可能用，但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奚白行笑了：
“是是是，你最清高。”
“既然你不可能用过，”奚白行想了想，“所以你是在怀疑你修习的魔族功法？为什么想的是这个？我倒觉得和你身上那股来路不明的力量更有关系。”
楼自明点头：“对，这点我也想过，但除非抓个摄仙术邪修过来测试，那股力量才多少能看出点端倪，暂时还没有非这么做不可的必要。”
奚白行敲击桌面的指尖一顿，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能？”
楼自明笑一笑，张口就道：
“我要是想，直接去彭水狱试一试不就……”
他话音骤然止住，脸色变换，奚白行看出不对，拉拉他的手：
“怎么了？”
楼自明这才回神，神情有点难看，摇摇头：
“没事，总之，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我都看不透彻，若非重要关头不可暴露，还是从别处下手吧。”
奚白行观察他脸色，沉默半晌，说：
“我敢肯定此事与九瓣莲法无关。”
“这么笃定？”楼自明抬手，指尖蹿出一抹淡粉色的灵力，这段时间他奔波来去，本就不富裕的灵力雪上加霜，连掌门给他的都快要用完了。
奚白行点头，仿佛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对，因为这功法是师父给你的。”
“啊？”
楼自明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和他一起对付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