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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是深柜吧 恨明月高悬 ...
话音刚落,两个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楼自明“噔噔噔”几步跨到奚白行面前,抬手就捏人脸颊:
“好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你在这里过得很快活是不是——”
“等等等等——”奚白行举手求饶,“冤枉啊!嘶,下手轻点轻点!”
楼自明“哼”一声,抬手就扒他衣服,惹得奚白行花容失色:
“?!你干嘛!!!”
奚白行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轻薄的中衣,被楼自明这么一扒,大半个肩头就露在外面,楼自明按着他转了一圈,眉头紧皱。
“你的伤怎么还么好?”
奚白行这才总算看出他的意思,连忙把衣服拉回去,松口气:
“哪能好的这么快——还有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能别随便扒人衣服吗?”
楼自明白他一眼:
“你以为这种待遇谁都能有?”
这话太不要脸,奚白行一噎,忍不住再次上上下下打量楼自明一番:
“……你受刺激了?”
楼自明顺着他视线低头,脸色忽然很难看。
坏了,穿久了穿习惯了,都忘了自己身上还套着件藕粉色的齐腰襦裙。
“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进来救你,我用得着做这么大牺牲吗?”
楼自明没好气道。
“好好好。”奚白行好笑着答应,眼神却还是忍不住总在他身上打转,看上去恨不得当他的面用个留影术法记录下来,直看得楼自明有点恼火了:
“行了!既然没事,你现在就和我回无极城去。”
说着,楼自明按住奚白行手腕就走,只是走到门口,身后的人却轻轻挣脱,止住步子:
“楼自明。”
“嗯?”楼自明回头,便见奚白行一脸歉疚,忍不住磨了磨牙:
“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有办法带你走,有什么事等出去了再说。”
奚白行却躲开他伸过去抓他的手,摇头:
“不,你不知道,楼自明,你不该来这里的。”
仿佛是怕楼自明打断他,奚白行几乎没有停顿,接着说了下去:
“但既然你已经来了,便该猜到我为什么在这里。”
奚白行看向楼自明的眼神有些说不明的哀伤:
“这是个圈套。”
“你什么意思——”
几乎是在奚白行话落的瞬间,身后走廊脚步声同时应声而至,接着是紧随其后,某种法阵展开时,短暂而细微的嗡鸣。
楼自明大脑瞬间发麻,身体本能快过思考,来人是谁根本不必回头,他直直朝奚白行冲去,后者却料到他意图,撂下一句“快走!”,便一掌拍在他背后。
“你!”楼自明猝不及防,慌乱间回头,便见奚白行已与跨入门内的牧一州交上手,霎时灵光四溅,周遭物什一应破裂飞溅。
然再多看,便可见奚白行已现颓势,显然撑不了多久。
楼自明心中骂娘,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蹬墙壁飞身回来:
“住手!”
反正早晚要见的,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他还怕牧一州不成?
便听“铮”一声鸣响,楼自明闪身至奚白行身前,恣月剑出现在他手中,硬是以剑鞘挡住了牧一州斜劈而来的刀气。
正面迎敌,楼自明这才察觉不对劲来,眼前的牧一州没留半分余力,手上传来的力道是实打实的沉重,这架势,他再怎么宽慰自己是小打小闹都不对了。
当机立断,楼自明往剑身灌注灵力,腕部微沉,借半步后撤的力道,硬是将牧一州的斩夜刀生生顶开。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楼自明身法极快,是以牧一州这时才看清和自己交手的人是谁,他轻轻“咦”一声,足尖在墙壁上一点,落到走廊,一双赤红色的眼眸定定盯住他,歪了歪头:
“……老师?”
楼自明时刻盯着他,此时对上视线,忽然浑身打了个冷颤。
“见过君上。”奚白行恰好在他身后开了口,紧跟着便几步跨至楼自明身前,牢牢将他挡住,嘴上则道:
“君上息怒,他不过是个走错地方的小侍女,臣这就带他……”
“奚相,你当本君是傻子吗?”牧一州沉声打断,他目光直直越过奚白行,落在楼自明脸上,忽然露出个略显古怪的笑:
“老师这番打扮,真是令学生好生惊喜。”
楼自明没来由一阵牙酸,兼之有种被拉到大众下光天化日的羞耻感,尤其是当着至交好友的面,被丢的差不多的骨气忽然作祟,他一把再次把奚白行扯到身后,横眉冷对:
“君上有什么火气,尽可朝着我来,迁怒别人算什么?”
牧一州一瞬不瞬盯着他,意味不明轻哼一声,竟主动收了兵器,目光扫过奚白行,语焉不详:
“老师和奚相真是情深意重呀,这你挡我挡的,本君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嘴角勾着不快的微笑。
“这算什么?美救残废?老师,学生不才,还想向您请教,不知可否赏脸呢。”
恣月剑状态不对,楼自明不敢与他硬碰硬,果断拉着奚白行“蹭蹭蹭”后退数步,又在发觉牧一州目光骤变的刹那,一把甩开奚白行的手。
见牧一州神色稍缓,楼自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背上已经湿了透。
好险好险,楼自明擦汗。
这孩子怎么连奚白行的醋都要吃。
但转瞬他就觉得自己这番行径着实是太怂了。
毫无脸面可言!
于是乎,楼自明咬牙,刚要上前一步,奚白行却忽然拉住他手腕:
“别去。”
不等他反应,牧一州动静更大,一记灵力精确无误,绕过楼自明,直直打在奚白行手腕:
“本君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了?”
魔君亲卫不知何时陆续出现在走廊上,牧一州脸色极差,不再给两人机会,抬手,亲卫便将二人团团围住。
“打住!”楼自明皱眉,周身气势骤变,这会也顾不上一身女装被外人瞧见,当场抽剑出鞘,牢牢护住奚白行,然后看向亲卫之后的牧一州,咬牙:
“你就是这么对待下属的?牧一州,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把他放回去。”
“放肆,魔君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亲卫斥道,却被身后牧一州挥开一步,摆手。
“退下去吧。”
奚白行有些不忍,在他身后扯了扯他衣袖,悄声:
“喂,用不着牺牲这么大吧?刚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要不我俩杀出去?”
楼自明微不可察摇摇头,实诚道:
“我打不过他,你就算了吧。”
奚白行:“……”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牧一州收入眼下,等亲卫下去,他近前一步,心情莫名变好,拍拍手,点点头:
“好啊。”
他环视一周。
“这里本就是本君安排给奚相的居所,他继续待在这里,老师陪我出去走走?”
说着,他朝楼自明伸手,微微侧头,嘴角弧度柔和:
“刚好,今日花灯节,想必此时市坊已是热热闹闹,老师觉得如何呢?”
半晌,楼自明才点点头,却避开他伸来的手,上前一步,与他齐肩:
“君上的提议自然是好的。”
“但愿您说到做到。”
他指的自然是对奚白行的安排,牧一州何其人精,听出他言下之意,轻轻笑了笑,落了空脸上也没什么其他神色,极其平静的收回手。
“当然。”
所谓花灯节,自然不是魔界本来的节日,而是经人界传入,近百年来才渐成惯例。
说起来,如此这般的节日,也是自牧一州上任,或者说自楼自明进入魔界,开始辅佐牧一州以来,才真正落实。
这方楼自明神游天外,那方牧一州已经领着他绕出魔宫弯弯绕绕的小路,到了外面。
牧一州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伺机逃跑,两人身后亦无亲卫跟随。
果如所言,此时大街上灯火如昼,街旁店铺通明,到处是贩卒的叫卖声,竟恍然有人间之态。
“老师。”牧一州开口,目光偏过来。
“嗯?”楼自明回神,“臣在。”
是他的错觉吗?自从大婚一事过后,牧一州似乎又重新捡回了叫他老师的习惯,明明很久之前他就纠正过。
两人正沿着街边一路前行,楼自明这会反而庆幸此时的一身异装,至少这样没人能认得出他来。
——当然,硬要说,他的头发可能会引发一些联想,不过那也比直接被人发现要好得多。
牧一州顿了顿,他没做掩饰,一身装束气势明显,附近已有许多魔界居民认出他,近而许许多多异样的目光向楼自明投来。
“……没事。”牧一州又将头转回去,两人前行数步,牧一州领着他进了街边一家门面富贵的酒楼。
楼自明不明所以,暗自留了个心眼。
方才他走之前就暗中给杜佑及两位下属传了音,大意是让他们混着人群先回去,反正左右还在城内,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便是和牧一州翻脸,他也好歹能脱身。
然而牧一州却什么也没做,仿佛真的只是带他“出来走走”,酒楼提前备好了包厢,牧一州带着他上至高处,驻足凭栏,长久地望着楼下,一时间谁也没有发声。
直到牧一州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师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楼自明随着他视线往下望去,魔界主城的居民似乎和无极城也没什么区别,或者应该说,三界的凡俗民生都没什么区别。
喜怒哀乐,嬉笑谩骂,花灯节渐入喧闹,人们将花灯高挂,设起擂台,谁能守至最后,谁就能将花灯抱回家。
“臣想问的,已经问过君上了。”楼自明不动声色。
这也是实话,他想问牧一州的已经在灵讯中问过了,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是啊。”牧一州点头,楼下灯火辉煌,两人所处的走廊上却有些昏暗,以至于楼自明尽管侧头去看,也终究是没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又是半晌,牧一州似是看够,回身,忽然伸过来拉他的手,好在楼自明有所戒备,及时避了开。
“……”牧一州落了空,站定在包厢门口,楼自明意识到他是想拉自己进去,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不必解释,又闭上。
“老师。”牧一州叫他,这次语气没有掩饰地沉了下去。
“您不信我,但您有没有想过。”
他回过身,一双眼在昏暗中看向楼自明的:
“剑尊广罗摄仙术邪修,就没有半分私心?”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但楼自明何其聪明,脑中关窍忽松,听出他话中深意,却一时不敢信自己所猜测的,而是道:
“臣不明白君上的意思,但请您直说。”
于是牧一州笑笑:
“老师怎么会不明白呢?如果不是学生直言,恐怕您会一直包庇他吧?”
楼自明很不喜欢他这幅直接给燕潇湘定性的腔调,强耐着性子,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不可胡言。”
牧一州摇摇头,叹口气,脸上笑意更甚:
“唉,您明明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学生过往疑惑您为何对摄仙术如此执着,如今见到剑尊,总算也明白了几分。”
“‘思明草’,”他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两遍,眉眼弯弯,眼中笑意却冰冷。
“无心宗主修剑道,仙界便是该研习丹方妙药,也该是老师曾经的宗门影月派出力,更何谈上清教呢?”
楼自明心中惊骇不定,面色隐隐发白,还是反驳道:
“不过是一味检验的药草,君上想必也只是打听而来,未曾亲眼所见,又如何能笃定他就一定有所不轨呢?”
“他?”牧一州仿佛是被刺到,眼睛眯了眯,凑近半步,直直看向楼自明:
“老师,学生有一事想问。”
楼自明稍怔,牧一州此时语气严肃,神情带着许多年不见的诚恳与求知,好似当真想问些什么。
“你说。”楼自明开口。
牧一州抿唇,在楼自明看不见的背后,指尖轻轻攥住衣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冀:
“那么,为了正道苍生,那些摄仙术邪修,便当真罪该万死么?”
“即便我们魔族要为此担负无尽骂名,为人唾弃谩骂,供仙界人践踏取笑,也要视若无睹忍气吞声。直到他剑尊扒光魔界人的骨肉,查明那邪术的解决之法?”
牧一州越说越快,到最后冷笑一声:
“他凭什么?老师,请您告诉学生,他有什么资格替本君管束魔族子民?”
“还是说,这些年您苦心经营引导我匡扶正道整肃魔界,然而见到是他,就可以毫无理由的撒手偏心颠倒黑白,就因为他是仙道我是魔道?”
“老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牧一州不知何时已经走至他身前,一双眼已经浸了血丝,愈显得他神情阴郁痴狂,如此质问着,竟让人不忍卒看。
楼自明呼吸稍滞,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答不出话。
这样的问题太绝对太固执了,他想,实际上,甚至于他无法验证燕潇湘是否真对关押在彭水狱的摄仙术邪修动了什么并非人道的手段,因而也无法肯定牧一州的指控,继而更不可能承认由这样的指控引申而来的,近乎无理取闹的质问。
于是他沉默了许久,才循着一丝多年之前的直觉,抬手,轻轻摸了摸牧一州的头,将他鬓角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抚平。
“我无法回答你。”
楼自明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温柔,一点人为师长的稳重与无奈。
“你的猜测,或说我们的猜测,真假与否,我需要验证。”
“至于更多的,一州,便是你攻破彭水狱,你又待那些修士如何呢?”
“即使不提他们,劳师动众,你又如何保证不会泄露风声,甚至助纣为虐?你我皆知魔修生有天性。你问我仙魔殊途,但你不能更清楚这点,一直也为此忍耐煎熬,难道就不怕因小失大吗?”
楼自明循循善诱,几乎要把自己说动了。
然而牧一州却只是最开始僵住身子,没料到他会主动碰他,默默听着,之后却是躁动起来,直到楼自明话音刚落,他便主动脱出身,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因小失大?”
楼自明看他神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至少也该说顾此失彼,却万万不该如此说辞,这无异于挑衅他,认定牧一州的偏执不过是孩童打闹,他这个做师长的瞧不起一般。
“我不是……”
“事到如今,老师还要劝我打消主意吗?”牧一州语气倔强,看着他的眼神染上了一丝失望,楼自明目光触及,心口骤然一空。
牧一州原本还欲再说,话到嘴边,望着楼自明靠在栏杆前,有些歉疚的望着他的神情,却终于没了继续的兴致。
“看来老师并不打算认真回答学生的疑问了。”
他后退一步,一把推开背后长久被二人忽视的包厢,微微侧了侧身子,脸上神色是尽力平复的缓和:
“风大露凉,今夜还长,老师先进屋喝杯热茶吧。”
楼自明抿抿唇,点头:
“好。”
晚了两个小时,私密马赛🤕
昨天被母上大人拽去逛街了,没写成,今天又被拉去喝酒了,嗯家人们我发现微醺状态下写文异常顺畅啊
就是这章真的难写,本来计划着晚半个小时硬是多写了好多,拖成两个小时,呜呜呜好想摆脱拖延症
欠的都会慢慢补,嗯不过我真的赶得上吗
这章其实是小牧试图感化老师不成恼羞成怒,嘻嘻嘻就好这口
至于前夫哥,前夫哥已气晕在厕所,期待返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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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是深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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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榜随榜无榜隔日or双日,时间在晚21点,卡文会晚点,感谢追更~ 另外推推下本《穷苦公务员在线捉鬼》现代玄幻捉鬼文,存稿ing,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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