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药 其实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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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别经日无奈不敢忘，唯恐相逢悔恨问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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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以心照不宣的和平收尾，但谁都清楚，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楼自明本以为经此一事，燕潇湘怎么说也该将他放出去，却没想到这人是铁了心想将他关在琉璃盏中，每日雷打不动的送来三餐，就连话本子都能给他带来最时兴的。
乍一看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软禁，可是这回却没有哪个外人能闯进来帮他一把了。
楼自明表面上不急，实际心里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相比之下燕潇湘却是稳如泰山，果如其言不再提洗髓散的事，却也决口不提半分外界情况。
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开口，然而楼自明等得起又一个三天，奚白行在地牢中可等不起。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做一个大胆的决定。
重修仙道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靠自己了。
燕潇湘再次回到琉璃盏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香味。
有点像某种花香，带着潮湿的水汽，拥上鼻尖时让人喉咙发痒，连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仿佛有了呼吸，忍不住贪求更多。
他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瞥向了床榻，步伐急切，猛地一掀床帘，却发现榻间被褥凌乱不堪，人却不在。
燕潇湘心中一紧。
“阿楼？”
无人应答。
一声闷响，燕潇湘被床帐绊了一脚，差点迎面摔倒在地上，“阿楼？”，他又唤了声，琉璃盏内空间不大，他搜寻一圈，连衣柜都翻开，满目琳琅的粉黛衣衫被他焦急地扔到床上，仍是不见那人踪影。
他完全忘了自己手上还有澄心镯，找不到人大不了直接感应一番便是，只知如无头苍蝇般胡乱搜寻，他越找心越乱，越焦急越是控制不住力道，一个不慎，撞翻了墙边的屏风。
随着一声咣当响动，一扇侧门显现在屏风之后。燕潇湘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室内布局与今日所见不同，此处应是浴室。
侧室内昏暗一片，没有水声，燕潇湘从方才惶惶然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推开屋门，绕过矮屏，便一眼见到了此时正缩在角落里的那人。
“阿楼！”
室内很湿，屋中的浴桶还满着水，燕潇湘几步走过，他的视觉在黑暗中很好，仅扫了一眼，便发现那水面上还被人撒了花瓣。
他无心多想，跪坐在角落那人身前，伸手去摸，肌肤一片滚烫。
他这才听到他嘴边微弱的喘息：
“鸿渚，鸿渚……”
燕潇湘心口一窒，连忙将人拢到自己怀中。
“我在。”
感受到热源靠近，楼自明往他怀中主动凑了凑，声音哑成模糊一片：
“鸿渚，我好冷。”
“我在这，别怕。”燕潇湘伸手，将楼自明两只冰凉的手包住，火雷灵根使他本身体温就高于常人，此时动用灵力在周身经脉循环，整个人犹如一只大型暖炉，没过一会，手心里的肌肤就染上了他的温度。
楼自明在他怀中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闭着，眉头却一直轻轻蹙着，半梦半醒，此时周身暖和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小的满足的呼噜声。
燕潇湘心中一暖，他环过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洗过了吗？”他低声问。
他知道人没睡着。
怀中人轻轻绞着他的袖子，闻言摇摇头：
“没有，水太冷了。”
燕潇湘哑然，琉璃盏内无法动用灵力，便是要洗澡，以前也多半是他来操持，也不知这一桶冷水是从何而来，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将人抱着走近浴桶，怀中人感知到他的意图，拉他袖子的手更紧了些，语气也猛地慌张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下去！”
燕潇湘停在原地，他心中难得有如此放松的时刻，他低头，手在怀中人披散的鬓发间缓缓抚过，安慰道：
“别怕。”
这句话仿佛有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楼自明将头往他胸膛贴紧了些，没有再说话。
燕潇湘在黑暗里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力，不过片刻，便将那桶冷水加热。他一手轻松将人抱住，一手去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这才缓缓卸了力道，想将人放入浴桶中。
“好烫！”楼自明抓着他衣袖，死活不肯下去。
他身上还穿着昨夜燕潇湘为他换上的薄睡衣，半只脚碰了水便叫烫，此时扑腾来去，水花四溅，挣扎间整个人宛如水蛇，直往燕潇湘身上缠。
燕潇湘没料到他方才还乖巧无比，此时却闹腾起来，一个没抓住，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整个人连带着怀中人一起倒栽进去。
“咕噜噜……”
还好浴桶够大，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一同沐浴。燕潇湘被水呛了一下，他撑着桶缘想要直起身，同时伸手往水底去够。
楼自明在方才混乱中松开了扯他衣袖的手，室内一直没有点灯，水面上的花瓣阻隔了他的视线，于是一切只发生在寂静昏黑之中——
那人在水中精准无误地反握住他的手，猛地将他扯了下去！
猝不及防，燕潇湘再次入水，他短暂地捕捉到水中楼自明仍阖着双眼沉静的容颜，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可是下一秒，那张容颜在眼前放大，然后唇间贴上来柔软的触觉。
这是一个吻。
燕潇湘眼眸猝然睁大，血液以极快地速度倒流，流经四肢百骸，灼烧地他心跳发痛，他下意识张开嘴，却正中对面人下怀，那人口中即刻渡过来一粒带着微甜气味的药丸，不给他反应时间，就飞速在他口中消融。
燕潇湘想松开他，然而楼自明早已于暗处摸上了他后颈，反客为主，按着他后脑逼着他与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本就是在水中，燕潇湘只觉这短短的一瞬恍如一世，药效开始发作，头脑昏沉起来，就连四肢也开始脱力。
在这种境况下，他从进入琉璃盏就开始迟缓的脑袋竟还能缓缓思索起来，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楼自明在自导自演，就连说冷也是故意让他动用周身灵力，以求让他吸入肺中的药粉迅速随着血液扩散。
不，该说是他明知有异，却仍头也不回落了圈套。
唇上一痛，燕潇湘被拉回神志，下一刻，楼自明终于松口，带着他破出水面。
燕潇湘此时只感浑身困倦不已，那是一种极为熟悉的困倦，事到如今，他终于想起空气中似有若无的熟悉香味究竟来源于哪。
真不应该啊，他想。
他明明最不该忘记的即使那晚的事，最不该忘记的就是当时楼自明笑着朝他递来那杯酒的神情，更不该忘记那酒的香味，和第二天清醒时头痛欲裂，物是人非。
可他偏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这才能让眼前这人以同一种办法蒙骗了两回。
楼自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的，不带一丝欲念的桃夭色琉璃瞳，此时里面流动着某种光芒，摄人心魂，常人只要稍看一眼，就会陷入其中，此生难以自拔。
他说。
“鸿渚，告诉我口令。”
燕潇湘想摇头，他宁愿自己现在是个哑巴，他想咬破自己的舌尖，但直到他被楼自明眼中那股力量引导着开口说出答案，他才想起他的唇角早已被人咬破，此时眼前人嘴角还沾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艳红。
两人皆是鬓发凌乱，湿漉漉贴在脸边，竟赋予这番带着邪性的蛊惑些许神性。
听到那个口令，出乎他意料的是，楼自明脸上竟出现片刻怔然，他张了张口，好像说了点什么，但燕潇湘眼皮越来越重，其实也已听不到答案。
“睡吧。”出现在视野最后的，是楼自明凑过来，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紧接着，他便再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下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