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落网 纠缠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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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悲喜哀乐世间百色，知情之一字教人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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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眼前人那双琥珀色眼瞳极亮，其中烧着他辨不清的情绪。
楼自明想张口，然而嘴唇被眼前人死死捂住；想挣扎，然而双手已被牢牢缚住；想动脚踹人，燕潇湘却早已将膝弯抵入他两腿之间，不给他分毫活动的空隙。
他只能于黑暗中沉默着与他对视，任由那双眼睛将自己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也许是轻微缺氧导致的窒息，楼自明甚至有一瞬意识飞跃出体外，不无无奈不无好笑的感叹一句。
是啊。
他将什么都算好了，就在这等着他落网。
……多么卑鄙。
但哪怕这片刻的离神也会硬来眼前人的不满，燕潇湘轻哼一声，松开捂住他嘴唇的手，转而抽走他腰间佩剑，再以剑柄挑他下颌，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距离太近，呼吸也太近。楼自明不敢轻举妄动，只当未闻，又不愿燕潇湘窥见自己眸底情绪，垂着眼，想避开探视。
但装死的伎俩他用的太多，只觉下颌一凉，恣月剑在余光中变成一道弧线，被人扔出窗外，楼自明心里一急，张口就要使剑诀唤回，却不想落入圈套，燕潇湘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这回却是直接伸了进来，丝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舌尖。
“唔！”楼自明双眼猝然睁大，怎么也没想到燕潇湘会有如此之举。
倒不是这动作让他有多不适，而是他不明白，燕潇湘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这些？
“现在总愿意说话了吧？”燕潇湘神情稍霁，眼神却还是阴沉沉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舌面上打转：
“阿楼，别这么瞪着我，是你自己先不听话的。”
这姿势太过轻慢，加上恣月刚才在他手上实在乖巧，完全就是小白眼狼临阵倒戈，楼自明很是不爽，心知他此时说什么燕潇湘也不会放过他，怒从心头起，有了计策。
他“呜呜”两声，眼角挤出两滴泪花，作出一幅我见犹怜泫然欲泣的模样，果然引得燕潇湘放松警惕，微微放松了钳制他口腔的力道，楼自明趁此机会，牙关一紧，狠狠咬了下去！
燕潇湘虽有防备，还是晚了半步，指尖被楼自明牙齿狠狠碾过，当场疼地忍不住皱了眉心，紧接着又是被楼自明一记毫不保留的灵力打在腹部，当下便被逼退数步。
“剑尊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
楼自明松松手腕，扯掉捆仙索，方才他就在猜是不是这东西，没想到燕潇湘竟傻到拿捆仙索对付他，拜托，他现在是魔修是魔修，能不能给他点面子？
这不是上赶着给他机会吗？他都怀疑燕潇湘是不是还暗恋他了！
燕潇湘死死盯着他动作，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方才得到回应的惊喜冷寂下来，沉着嗓子问他：
“楼自明，你非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楼自明拍拍衣摆灰尘，摊手点头：
“对，没错。”
“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燕潇湘，”楼自明歪头，仿佛真的不解一样：
“你当你的剑尊，我当我的城主，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好吗？”
“井水不犯河水？”
燕潇湘轻轻笑了声，他硬生生吃了楼自明一记实打实的灵力，看着却毫发无损，周身灵力威压更甚，他松开捂住腹部的手，朝楼自明逼近一步，神情却迅速变换成某种楚楚可怜的意味，睫毛微微垂下，两边的鬓发也垂到脸侧，如同飘零的柳絮。
“阿楼，我让你厌烦了吗？”他说。
他语气里带着委屈，那是一种扭曲的酸楚，说话者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也根本不想改正，他只不过是想凭借假可怜得到一句宽恕，于是好继续沉溺在他给予的一星半点宽慰中，等待下一次争吵。
时隔百年，但这样的神情太过熟悉，熟悉到再一次在燕潇湘身上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质，楼自明大脑几乎是瞬间空白，紧接着，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腰侧，却只摸到一片空，这才想起恣月已经被扔出去了。
“你退后。”
楼自明咽一口口水，他心里已经有点紧张，并指捏诀，重复道：
“燕潇湘，你先退后，不然我不保证在这里就跟你动手。”
恣月虽已暂不可用，但芙蓉弓——楼自明这几日找了机会，发现芙蓉弓还能收回他肋骨中，便索性让它留在体内温养。
虽然现在在室内，两人距离太近，倒也不是不能用，怕就怕这一箭下去，他前道侣就身死道消了。
……他还欠燕潇湘一条命呢，这么做太不仁义。
楼自明这边犹豫不决，那边燕潇湘闻言，步子一顿，却是对他咧了咧嘴，露出个带着虎牙的笑来，下一秒，黑衣如影，直直扑到他脸上！
楼自明早有准备，手中灵诀暴闪，眨眼便往燕潇湘身上劈去数道，然而后者浑不在意，任灵力在自己肩颈几处要害划出血口，却也硬是近了楼自明的身。
他速度不及楼自明，力道却甚，短短几息间虽被躲了数次，还是抓住破绽，将后者两手捉住，一下按倒在地。
“……燕潇湘——唔！”
忍了那么久的剑尊哪里会听他的？人终于到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就啃了上来。
楼自明两手被缚，也不顾体面，想将人从身上踹下去，燕潇湘不知被他踢中哪里，闷哼一声，空着的手毫不犹豫在他腰侧狠狠捏了一把，膝头顶进两腿之间，止住他动作。
楼自明心里那叫一个恨，他本顾忌着此处尚在客栈，又是深夜，虽嘴上说着动手，却先是在屋内框了结界，生怕吵到外面的人，引得最后他身份暴露。
没想到现在却方便了燕潇湘。
上下无路，他索性也不让人痛快，不再死死咬着牙关，反而是放他进来，然后再咬。
燕潇湘吃痛，两人都没闭眼，此时又贴的太近，他琥珀色眸子里眼白发红，仿佛瞪了他一眼，紧接着亦张口咬回他。
一时间，两人口齿之间满是鲜血淋漓，兼着燕潇湘身上还在汩汩往外渗的血液一起，鼻腔只闻得到血腥味，分不清谁是谁的血，只知道终于分开时那根拉不断的液体也是鲜红，而两人都是一片狼籍。
楼自明两只手还被燕潇湘按在头顶，胸腔起伏，浑身发抖，颤着嗓子骂人：
“你是不是有病！？”
燕潇湘毫不在意，抹抹唇角鲜血，又拿袖子替他擦掉脸上污渍：
“我有没有病，你还不清楚吗？”
楼自明一噎，完全没想到这人这个时候了还能跟他开这种玩笑，他浑身借不到力，如鲤鱼打挺般拿头往燕潇湘头上撞，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能不能看清楚形势！现在是你来找我的时候吗！”
燕潇湘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稍怔，空着的手托上他侧脸，微微侧着身子低头来看他：
“总算不说避嫌的话了？”
楼自明忽然冷静下来。
不，不对。
如果你要和一个人断的干净，就不该这样。
关心则乱，缠缠绵绵，欲说还休，优柔寡断。
这不像他。
他果断改口：
“不。”
“我觉得你可能还不太懂我的意思。”
“燕潇湘，我们没可能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燕潇湘手上力道一松，“哈哈”笑了两声，紧接着便好像停不下来一般，埋在楼自明胸口闷闷地笑，那声音听着却不像笑声，竟有些怨毒：
“阿楼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他坐起身，跨坐在楼自明身上，此时他的状态已很不对劲，他的手轻轻落在楼自明颈间，收紧，目光凉薄如水，嘴里的话却令人心中发紧：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理由劝我放手？”
“你杀了我吧。”楼自明平静地看他。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燕潇湘指腹在他颈部血管摩挲：
“阿楼，不要忘了你我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我怎么舍得让你轻易去死呢？”
楼自明盯着他额间发红的芙蓉印记：
“那你更该杀了我，丢进彭水狱，七十二重苦刑伺候，虐杀，还是凌迟，我都无所谓。”
“不不不。”燕潇湘笑着摇头：
“阿楼，你知道我只是说着玩的，师尊死有余辜，我怎么忍心送你去陪他呢？”
楼自明闭了闭眼，心口一片寒凉。
“你到底想怎样。”
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的，燕潇湘的答复很简单：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这也有错吗？”
——那么他自己呢？
楼自明扪心自问。
他想和燕潇湘在一起吗？
他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
“为什么不行呢？”燕潇湘凑上来，轻轻贴在他锁骨：
“阿楼，你若是介意你我现在身份，这更是不用操心的事，三百年前我就想为你重新接上灵根。到而今，即便你成了魔修，也不是没有办法重修仙道——”
“我不会修仙了。”楼自明打断他。
“为什么？”燕潇湘鬓边发丝在二人争斗中已经散乱，此时扎在楼自明脖间，让人发痒。
他嘴唇在他锁骨间摩挲，声音含糊：
“魔道有什么好的？阿楼，你以前分明最恨魔修，为什么现在变了？”
楼自明想躲开他自下而上的触碰，燕潇湘手上力道却分毫不松，几次偏离都被他抓回，楼自明恼了：
“我为什么不能变？燕潇湘，我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碰到他逆鳞，燕潇湘神色骤然一暗，并指直直戳入他口腔，按住那只还在说着他不想听的话的软舌。
楼自明没想到这人还上瘾了，惊恐地睁大了眼，“呜呜”想摆脱束缚，回应他的却只是燕潇湘在他口腔中更加肆无忌惮的搅弄。
“我不想听你说话。”燕潇湘说。
“我就是纠缠你又如何？阿楼，你明知道我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些话？”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对吧？”
他按在楼自明头顶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取而代之的是燕潇湘直接以自身灵力凝聚成的灵力绳索，而楼自明手腕处早已一片通红。
他轻轻叹了口气，托起楼自明的脸，逼着人看自己的眼：
“那你想去找谁呢？阿楼。”
“殷离歌？奚白行？还是……牧一州？”
他每说一个名字，掐着楼自明舌尖的手愈发用力，身下那张漂亮的脸此时极近糜丽之色，漂亮的粉眸满是悬而未落的水汽，眼角偶尔不争气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被燕潇湘轻轻俯身舔入嘴中，惹得身下那人口中又是一阵呜呜咽咽。
燕潇湘拇指在他破损的嘴角抚了抚，神情迷离：
“阿楼，和我回去不好吗？没有人能伤的了你，霄游宫的房间一直为你留着，院里的芙蓉树每年都会开花，我重新扩大了厨房，你想吃糕点我也可以给你做……”
楼自明从未觉得自己是泪失禁体质，但此时竟觉得自己要被燕潇湘玩地快要疯掉了，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毫无效果，最终只能无力的不停摇头，不停摇头，寄希望于燕潇湘能放过他。
然而，那终归是不可能的事。
也许是他玩腻了，燕潇湘总算抽手，可不等楼自明多喘息获得几分自由空气，身上人再一次贴上来，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唇。
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湿漉漉的手就这样顺着肩部一直往下，划过腰际，在楼自明愈发惊恐的眼神中，轻轻松松解开了二人在打斗中早已松散的衣带，滑了进去。
“你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呢？”
“你应该记住我。”
“好好地……记住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