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急也没用 不接骚扰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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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将浊酒澄心问真心，明知此身问我答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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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识海中传来燕潇湘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胁迫：
“楼自明，你自己回来，我就不追究。”
来了。
楼自明从臂弯里直起脑袋，随手将花扔掉，去看右手腕上的澄心镯，眼里没什么温度。
“燕潇湘，你知道不可能。”他在识海中回他。
沉默。
这样的沉默有些久违，也许是这两天故地重游太多，连带着他也变得伤春悲秋起来，楼自明记不清楚上一次他们像这样使用澄心镯沟通是什么时候，更不会记得说了什么，却无端认为这样的沉默太过熟悉。
对面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楼自明放任自己回忆，想起了这熟悉感的源头。
是啊，他在上一次将澄心镯摔碎前，他们的沟通就已经是这样了。
说出口的和说不出口的，言短梦长，不过无话可说而已。
“难道你就不怕我对宣云做什么？”良久，燕潇湘终于发话。
“你不会。”楼自明轻轻摇头。
燕潇湘忽然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
“这么肯定？阿楼，你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即便看不见燕潇湘的脸，楼自明此时也约莫能猜出他面上神色，心里有些不安，语气重了点：
“她是陆灵风师妹，燕潇湘，你应该知道分寸。”
“分寸？”一听到那个名字，燕潇湘呼吸急促了些：
“楼自明，你要是真想让我好过，就不该提他。”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能提的。”楼自明很冷静，“灵风从未亏待过你，而你所担心的事我也解释过很多次，燕潇湘，我以为几百年过去你该明白的。”
“我不明白。”燕潇湘嗓音很低，他话中压抑着什么情绪，楼自明分辨不清：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总是怎样？”楼自明重复。
“……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思。”过了很久，久到楼自明以为自己透过澄心镯听到了那人胸膛起伏的喘息声，才听到识海里传来这么一句。
没头没尾，楼自明在草地上躺倒，两手垫在脑后，想了想：
“是，毕竟剑尊大人的心思也不是我这么一介小小魔修可以揣度的，这样吧，我上人界给你找两个知心人解解闷，怎么样？”
“你存心想气我是不是？”
那头的燕潇湘的确是要被气疯了，本来就被三个老不死的纠缠地头都要大了，总算熬出来找人，结果就是那个宣云把人给他放跑了。
而他现在偏生哪也不能去，因为牧一州那个狼崽子已经跑到了彭水潭跟前，带着他那三千铁甲寒兵耀武扬威。
上清教那个秃头嘴上说着不急，实际上一个劲地往他灵讯里加码，生怕燕潇湘不肯出手；而叶红棠倒是果如所言亲自来了，却是一个劲朝他使眼色，想让他松口把彭水潭趁机要到他们平心宗手上；也就是影月派那司药长老还算安静，只时不时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倒也不痛不痒。
楼自明哪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喉咙里笑两声，人不在身边，胆子也大了起来：
“怎么会？谁敢惹剑尊大人您生气啊？小的只是想给您找找佳人。嘶，我想想，我记得人界桃花楼里的美人个个都是善解人意的好手，定然比我更懂大人的心思——”
“我警告你楼自明。”燕潇湘忍无可忍打断他：“你要是敢去就完蛋了。”
楼自明笑得更开心了，在花丛中打了两个转，他现在是完全放心了，毕竟已经激到这种程度，燕潇湘都只是言语威胁他，那就说明……
燕潇湘一定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结合先前那身穿平心宗服饰的女修说的话，这事很可能就是牧一州要对彭水狱出手，那么燕潇湘身为剑尊，就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上清教。
换言之，他暂时自由了。
“嗯嗯嗯？听不见大人您说的话呢？喔喔，原来您要忙啊！那小的先告退了！”
楼自明笑嘻嘻说完，并指往澄心镯内打入一道灵力，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这灵力当然是方才离开大殿前掌门借给他的，不过说是借，楼自明非常心虚——且不说还不还得起，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还。因为，掌门的确是一口气给了他非常、非常多的灵力。
多到他现在感觉灵力丰沛到想起身打一套剑法。
与此同时，那边被人切了灵讯的剑尊大人顿时黑了脸。
旁边还在汇报情况的弟子顿时被他脸色吓到，不敢继续，燕潇湘手掩在袖袍内，试着重新输入灵力传递消息，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照原样修这破镯子，纯心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澄心镯本就是为同心人所设，但设计人也考虑过两方隐私问题，因而如若一方主动输入灵力切断联系，短时间内都无法继续通讯。
不过依然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和身体情况。
剑尊大人再次确认了一番对面人还老老实实待在影月派的方位，这才总算恋恋不舍松开澄心镯，清咳一声，问那弟子：
“怎么不见倪小虚？”
“啊？”那弟子挠挠头，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谁，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倪师兄大概，可能，还在魔界吧。”
“还有……”
“怎么？”燕潇湘这才想起他这不是很省心的徒弟好像的确被他忘在了魔界。
弟子咽下一口口水，摇头：“不不不没怎么。”
算了！剑尊叫不清别人的名字也不是一次两次，更何况万一这是人家师父对徒弟的爱称呢！
虽然并不觉得剑尊会叫除了那人以外的人爱称……
楼自明在庭院里一直躺到日头西斜才舍得起身。
他特意告诉掌门不要将他回来的事宣布出去，只不过殷离歌那边他管不了，是以楼自明现在也不知道影月派门内对他的看法。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楼自明一边跟自己说就去膳食堂看一眼一边走出水榭，却迎面碰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裴锦。
她束了发，一身檀色布裙，眉眼如旧，气质温婉，不知在门前等了多久。
听到动静，她侧身望向楼自明，许是料到他会尴尬，先开了口：
“师弟。”
“…裴师姐。”楼自明迟疑片刻，坦然点点头。
裴锦自然是裴启的女儿，掌门夫人早年仙逝，裴锦多受慕容惜照顾，而后楼自明出世，裴锦大他近十岁，年少时也算受她照拂。
如果仅止步于此，他也不至于迟疑，但命运弄人，坏就坏在师姐不该动一颗真心，还偏偏给了他这个年少多情人。
也许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后来司药长老座下大弟子对裴师姐一见倾心，极其所能竭诚以待，师姐终于点头，两家皆大欢喜。
但楼自明出于避嫌，并未参加二人的道侣大典，之后事纷沓而来，没想到再见竟是此时此地，物是人非，难免唏嘘。
裴锦应已释怀，盈盈朝他行了个妇道人家的礼数，脸低着没有看他，口中轻轻道：
“师尊请师弟前去末离水榭一聚。”
顿了顿，她右手在腰侧本该佩着长鞭的位置拂过，好似在提醒他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
“师姐话已带到，是否前去，便交由师弟自己定夺了。”
她说罢，果如其言，转身便走。楼自明低低说了句“师姐慢走”，目送她离开。
裴锦所说的师尊，自然是司药长老，他既然回来了，燕潇湘那边的事想必也已经有了定夺。
去是肯定要去的，楼自明回宗就是要来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至于裴师姐方才给他的提醒……
他会小心的。
出门迎他的还是那个讨厌的人。
不过半天未见，殷离歌又换了身衣服，凑过来便想拉他的手，楼自明灵力在身，也完全不客气，一团灵力拍在殷离歌手背上，将人打了走。
“长望师弟怎么能这么嫌弃人家～”下一秒殷离歌腻不死人的声音就黏上来，楼自明拍拍被他差点碰到的袖子，面不改色：
“寒暄就免了吧，别让长老他老人家等急了。”
殷离歌掐着嗓子：“楼长望你好狠的心，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等你这么多年……”
“离歌。”屋里传来声响。
殷离歌一秒收功，伸手在楼自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随即行云流水“啪”一声关门。
呵，父亲不让我听，但我还能让你好过吗？
殷离歌站在门口，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
楼自明，你快活不过几天了。
屋内，楼自明猝不及防被他推进来，虽立刻稳住身形，还是差点撞倒门前的雕花屏风。
室内不是很亮，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了很多种药材，应该还有一两味是他不太熟悉的药，楼自明一手按在恣月上，一边警惕地绕过屏风。
司药长老正端坐于内厅主座之上，一双眼阖着假寐，他的容颜仍是青年人的样子，分毫不显衰老，听到动静睁眼看他时眼底却闪出不属于青年人的精光，楼自明心中微沉，朝他一礼：
“弟子见过司药长老。”
司药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才点点头，为他看了座，随之驱使灵力为他斟茶。
“看来是原身。”司药忽然说。
这话咋一听没有没尾，楼自明却转瞬理解了他意思，指腹摩挲着杯身，点头：
“是，长老见多识广，慧眼如炬。”
司药低低笑了一下，这笑让楼自明很不舒服，便听他开口：
“今天也乏了，便不和你绕弯子了。”
楼自明立马在心里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司药仍笑着，语气却变得强硬起来：
“楼自明，我且问你，你师尊慕容惜，有没有告诉你禁地在哪？”
，还差 